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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岩浆告破战鬼兵
作者:观门  |  字数:5111  |  更新时间:2019-09-30 23:56:38 全文阅读

眨眼间,龙形内劲缠上了烧火棍,或者说是吞食了那根烧火棍,龙首就是棍头,龙躯就是棍身。大胆无畏的往前冲吧,带着真正的力量!老树再喝一声,支撑这么巨大的力量累是累的,但他很高兴,因为这样的组合让他隐隐的看到了修行之路的路标。龙啸,烧火棍,挤压的这四周哪还容得下天地内劲的存在,带着万众瞩目的膜拜和万千生灵的希冀,烧火棍落了下去,看着很是缓慢,缓慢到可以看见神龙摆尾,一摆气息退,缓慢到可以看见天雷地火,一转花瓣裂,缓慢到可以看见棒打花蕊,一棍鬼花碎。

  破碎之后的冲击比起气息的狂妄更加激烈,白闹没有稳住身形,被这黑暗的最后一道挣扎推向了远方。硝烟弥漫,内劲重新占据了对这一方天地的领导,然而漫天的黑气它是无可奈何的。

  “啊!”

  “好!”

  “漂亮!”

  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但白闹和依然矗立在那里的老树没有任何的喜悦的神情。敏锐的他们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调动着最后一丝力量防御那个未知。气息在众人的叫好中慢慢的散去,露出来的除了一片朗朗青天,还有一群落地的持刀的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尽管他们此刻的力量和先前的一比已经退化不少,但那诡异的体制却将是力尽的二人的梦魇。刚起的欢呼声不出意外的落了下去,人群中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少侠,前辈,灭了他们!”此后,轰轰烈烈的声音再次响起,里面夹杂着数不尽的含义,或许有对二人的认可,或许有对二人的崇拜,或许也有自己技不如人的承认,或许也有畏惧死亡不敢参合的别有用心的鼓动。宇文制听着这些声音,卑鄙如他也忍不住的鄙夷另一份的卑鄙,明眼人都能看出二人前一击的拼死相搏,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曾经接受的根深蒂固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神的家族理念现在居然被他抛弃了。强忍着身体的苦痛,宇文制站了起来,大锤持于手间,热血的呼唤强逼着他必须和这孤独的少年与老人并肩作战。

  缓缓的从空中落下来,三人带着战天的战意,一身傲骨挺立于窑洞顶。对得起他们的这份不屈,鬼族的人没有退却,长刀在握,阵型不乱,发着怪异的叫声向他们冲来。

  老树兵字诀傍身,宇文制大锤震荡,正要迎战,白闹一把抓住了他们,“你们带着众人先撤。”淡然的声音响起,二人惊讶的看着白闹,宇文制先出声道:“你说什么呢?虽然我刚刚做的事情却是丢人,但不会妨碍我现在全身全心的战斗。”

  白闹没有计较,没有鄙视,一片坦诚的说:“你们现在还有多少力量我都清楚。别硬撑了,我们倒下,下面的那些人都跑不了。”说起来宇文制有些惭愧,但现在固执的自己离他自己都不认识了,是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别人的生命的?这都不重要了,宇文制更加坦率的说:“对,现在我们确实没什么用了,但你呢?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留下你,你还能活?”白闹没有说什么,身旁的老树心领神会的拉住了脖子都快伸直了的宇文制就向后退去,色迷迷的低声对宇文制说:“现在你追上他一点点了。”没有人比老树更了解白闹,他在赎罪,赎那个疯狂的夜晚苦恨缠身而抛弃村民的罪,赎那个暗无天日的离谷披襟斩棘而被强行推出来临阵脱逃的罪。

  人群开始撤离,目的地是哪里,老树知道,康城,那个曾让他们再次感受到绝望的城池,那个因为宇文制的存在而重新燃起希望的城池。但退走的人群都不会忘记一幕,这一幕印在将未眼里,印在方七儿眼里,印在宇文制眼里,印在无数双眼里,都只是四个字,敢为人先。

  白闹只有腰间遮挡着的一件破烂的兽皮,只有缠绕胸膛的一块青绿色的布,只有手里的一杆枪,只有手里的一把剑,只有唯一不受力量的限制还围绕在他身边旋转的天雷地火。一步踏出,枪如曙光乍现,一步踏出,剑如出海蛟龙,敛天下豪气,聚百年侠义,有血涌来,不端的汇聚来,全都凝固在白闹身边,这诡异的一幕却并没有引起众人的议论,他们的注意力此刻都在那个无畏的身形上。

  “臭小子!这个英雄先让你逞了。”老树暗道一声,心里美不胜收。

  ……

  众人都撤了,白闹的手段也全都施展开来。鬼族展不出鬼纹,白闹蓄不出真元和内劲,这一场战斗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手段。闪躲腾挪,劈砍扎刺。双方你来我往,白闹凭借自己的过人的意识堪堪游走于刀尖之上,有受伤,不过都伤不到重处,但这只是开始。也辛亏是这样的战斗,白闹不知不觉间体会到两个益处,一是自己对枪的理解更为透彻,新到手的破局和它所带的枪气在战斗中得到很好的磨合,二是近距离的接触,白闹总算是确认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些鬼族果然是人所扮,因为深藏在冰冷的后面而被血脉之力勾引出来的鲜血是不可造假的。当他枪尖上挑的时候,他真实的感受到金属的触感,再一想到那神奇的免疫真元和内劲的能力,白闹的脑海中只闪过三个字“千寻铁”!

  风吹,沙起,哪怕是屹立在这里上百年的窑洞建筑都觉得打得生疼。

  白闹颓然地躺在地上,面朝着太阳,看上去很是安逸。然而要是结合着身上凝固的乌黑的血,地下满地的刀刃以及身旁的那一具干尸那么一切的美感就荡然无存了。伤口还不安分,新添的刀疤尽管已经复合但还是显得狰狞,稍微歇息了一下,白闹拉起身旁那靠自己压榨出来的内劲进行守护而保留下的最后一具鬼族的尸体就向远方走去。

  …..

  日渐西沉,余晖打在沛城那古老的城墙上,林立的甲士无一列外都披上了金甲,而宇文制和老树则应该说是金袍。两人坐在城楼顶上,眼神全都射向远方的未知。从黑市里逃出来的人在宇文家的影响力和财力下都已经安顿好了,唯一没有安顿好揪着人心的就是白闹了,那个到现在都不曾现身的青年。

  “他,应该没事吧!”宇文制还想多说什么,但老树淡然的眼神里深藏的担忧他是能看的出来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老树一把搂住白闹,装着豪爽的样子回道:“放心吧。没事的!”夜来的快,温度也降的快。大漠的沙石带着冰冷的气息拍打着沛城百里外的树,它们被过滤了下来,但气息可没有。宇文制和老树不约而同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冷冽的不是身而是心。

  就在几欲放弃的时候,黑暗的空洞送来填满温暖的影。白闹从茫茫夜色中慢腾腾的走来,一步两步,很是稳妥,但二人的心都被提起,因为那个从不磨叽的男人越发的稳健也就象征着越发的难捱。老树眼疾手快,身子早已经跃在了半空,而宇文制则因为力薄体弱,刚有些意思就被后面的惊醒的大人物截住,而老树,他们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怎么样,没事吧?”老树听下身来,扶住白闹,一脸的关切。“问题不大,诺,我还给你带来了个惊喜,看看。”白闹努力撑起笑容,扬了扬手上的尸体。老树看着白闹领赏般的奸笑,对尸体的来源也是心知肚明,惊呼道:“你是怎么保存下来的?”“哈哈,亏得我聪明,和他们斗了那么半天我总算是摸清了他们为什么会死无全尸,原来啊,他们一死,体内的那些气息没人控制就会忍不住的乱蹿最后吞噬他们本身,我就留了个心眼,偷偷的给一个人体内输了点内劲,果不其然真的留了下来。”说着容易,听着也很简单,但是个中威胁各自明了,过渡透支内劲的白闹差一点就永远和这个世界再见了。“你看看。”白闹把尸体扔在了地上,自己一屁股坐在旁边,对老树说道。老树顺势蹲了下来,在尸体上扒拉了半天,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要放弃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老树感到些许的不对劲,半天手指的触感都是冰凉的,坚硬的,没有血肉之躯该有的一点点状态,念及此,他内劲聚于指尖,状如刀,从头到尾的划下去。不知深浅所以他很小心的控制着力道,果不其然,透过微弱的月光,老树看到这尸体身上的“肌肤”开始出现褶皱,最后再一把撕下这最后的伪装,老树心头一惊,真正的胸口上赫然印着一朵绽放的紫玫瑰,镀上月的辉,显示着不同寻常的蓝。

  白闹把头凑近一看,印记和表情都清楚了,正要开口询问,只听得背后杂乱的脚步声和一句高亢的问候声传来:“高兄,我来了。”顺势瞧去,不仅是宇文制在内,曾经下令剿杀他们的国教教使也在内,带着兵丁凶猛的扑过来。听得熙熙攘攘,老树没有多说,直接内劲暗出,袭上了尸体全身,瞬间就被毁得只剩粉末,白闹还不及劝阻,只能事后一把揪住老树的手呵斥道:“你疯了?”老树低声回答道:“日后再说。”

  兵丁如潮围了上来,不乏眼尖的,也不乏上次康城门口没有缺席的,明亮的火把照上来,照清了了白闹的身形,一眼就认了出来白闹。“兄弟们,就是这个人上一次杀了我们的兄弟夺门而出,大家伙上,杀了他。”有呼声传来,接着又有人喊道:“没错,就是他,杀了他!”州军不同于天州的守卫,他们依着穷山恶水,受着风吹雨打,经着战火的考量,生死之间,彼此的情谊越发浓厚,手足没有牺牲在战场上,反而死在了籍籍无名的少年手中,一个个都怒火中烧。

  刀枪林立,全都扬了起来,老树怒目而视,手里的内劲早已经弥漫开来。这时教使的一声暴喝响起:“住手!生为圣朝兵勇,目无圣朝法制,要你们何用!”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纵然散养数十年的他们已经形成了横行的习惯,但现在形势堪忧,素来不和的国教主内政,纵然天洲来将念及军伍情缘有心担保但恐怕也力不能及,心里考量之下,用事的意气都被压了下去。教使没有搭理白闹,而是目光看向第一个道出白闹杀伐的兵丁说:“你看清楚了吗?”那名兵丁激动的行了一礼,坚定的回道:“没错,就是他!”

  “左右,押进大牢!”教使一声呼喊,兵勇一拥而上,老树正要出手,白闹按住了他,那些风里来雨里去的军伍情结实在是让他下不了手。老树不动也有人会动,来到了桂州的地界,身为桂州第一大世家的宇文制自然是把收敛起的霸道都释放了出来:“干什么?当我不存在呢?是我们宇文家年年给你们营门的粮饷少了,还是给你们国教的经费少了?就养出来你们这一群连我个面子都不给的白眼狼?”话里带刺,扎得人生疼,但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宇文制一番言语下来,士卒们都把头塞进了盔甲里,有些脸皮厚的人一看到复仇的希望就在眼前都把目光射向了教使。“好!看这样子是没有,那么这个人我宇文制保了。”宇文制说完就自豪的冲着白闹使过一个眼神去,以势压人可是他们这些公子哥与生俱来的技能啊,白闹看着众人的反应苦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这一次宇文制可算是碰上了对手,因为国教的人向来都以善辩和脸皮厚著称啊。“宇文公子此话缪矣。”受不了兵勇们那一道道殷切的目光的问候,教使硬着头皮站出来,说:“纵然宇文世家对我们都有厚恩,但那只是关系于宇文老爷子的前瞻和宇文世家几代来辛辛苦苦积起的产业,和你是毫无关系的,这个面子我还是可以不给,左右!继续拿下!”宇文制杀人的心都有,他恨恨的看着教使说道:“人们常说国教的圣贤书和我们这些平常人看得不一样,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拂袖而去,但并不是不管,在场人都知道如果宇文制真的是宇文家的新星,那么后果必定要自负,但他们都不怕,因为他们背后站着的是两个更大的机构。

  “和你还是差点。”老树盯着宇文制离去的背影说道。白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行了,别感慨了,能稍微有点人味已经不容易了,别太苛刻了。”说罢,白闹脑海里不由得就浮现出那个为了生存不惜代价的宇文制和那个有点情谊与他们并肩作战的宇文制,欣慰尽数从眼里流露出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腹部的伤口,心想用这么一点痛换一个人的转变也是值了。

  宇文制执拗不过,后果自然是白闹被绑,连同老树在内,趁着夜色的掩护,很轻易的躲过了城门口那些席地而眠的黑市的灾民的眼进入了大牢内。千寻锁往上一夹,兵勇们就把二人扔到了牢内不管不顾,悄悄的和老头嘀咕了几句,时而射过来的眼里都是发现新大陆的惊奇和不怀好意的阴险。不过白闹可懒得理这群人,正是四下无人两人独处,焦急地问道老树:“你干嘛把那具尸体毁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啊。”老树面色沉重,回道:“正因为你不容易我才毁了,那上面的那个印记你看到没?那是宇文家的印记。”“什么?”白闹惊呼了一声,引得狱卒呵斥了一句,“那宇文制?”老树沉寂了半天,继而才回:“估计宇文制也不知道,不然那些人不会对他下手的。当初在黑店门口撞见宇文制,事后得知他的身份我就怀疑,宇文家这一行人怎么回出现在这里,现在我是明白了!”“那你更不应该毁了啊,把他交给圣朝或是国教,让他们去查办啊!”

  “喂,你刚刚没看见宇文制的一番话之后那些人的反应啊。人皇毕竟只是天洲的人皇,我敢打赌,这具尸体交上去,不仅不会威胁到宇文家,还会打草惊蛇,以后再难抓住把柄。而今只有我们悄悄去查再公之于众才是正道。”

  二人陷入一片沉寂。

  然而时运不济,连相顾无言的机会都不给。一群狱卒气势汹汹的推开了门,二话不说就提起白闹出了牢门,将要遭遇什么,老树甚至比白闹清楚。狱卒是圣朝一脉中最为低级的存在,他们没有修为,接触的偏多是修为被限的修行者,长久以来的反差和刺激加上阴暗冰冷的环境,造就了他们变态的心理,他们不会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不能修行,他们只知道自己不能修行,一面感叹着命运的不公,一面无聊的嫉妒作祟,每一个进入牢房的修行者,都将承受最为可怕的私刑,饱尝冷暖。

  可怜白闹,拼尽生命护得众人周全,却又独自在众人酣睡中面对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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