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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自我迷失黑棋现
作者:观门  |  字数:5122  |  更新时间:2019-09-17 23:54:00 全文阅读

日换三更,老树算了算时间,悠闲的哼起了小调,满心的欢喜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即将出狱了而白闹还在承受着酷刑的折磨,暗道一声:该,让你天天老头老头的叫我,一点礼数都不懂。话虽如此说,其实老树心里已经在盘算怎么解救白闹了。

过道里那听着就凶狠的鞭声已经终结,又一批狱卒推开了大门走了进来,到了换班的时候了。交代了一下对白闹的特殊待遇后,先前一批狱卒便四五个结伴,吵嚷着出去了,花天酒地的生活由此开始。

换班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查房,当这一批年老的狱卒看到老树那穿过牢门努力堆着的狡黠的笑容时,在场的所有狱卒都发愁的头大,“老哥,你怎么又来了啊!求你了,真的换个时间来好不好!”牢头的声音里都是可怜,说着就上前打开了牢门,把老树给押了出来,解开了枷锁,说:“你走吧!快出去吧!”老树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激动,反而是一脸的乞求,说:“老弟,让我再住一会吧,再住一会就走!”牢头是怒火中烧,朗声骂道:“滚!”老树立刻装出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应承道:“走走走,我这就走!”

行刑的地方紧挨着出口,老树用他那小小的眼睛瞥了一眼白闹,装作潇洒的样子光明正大的从大门口出去。白闹则不可思议的一再睁大了眼睛仿佛要从梦中醒过来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老树走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大门关闭吞噬了他的身形。

“呸!这个老骨头,这么长时间不来我还以为他死了呢!今天又撞见他来蹭吃蹭喝,真是晦气,怪不得刚刚手气那么背。”老树一走,牢头就往地上狠狠的唾了一口浓痰骂道。听这话里的意思,白闹总算是对老树的这特殊待遇明了了。估摸着在康城的这几年,老树肯定没有少占牢房的便宜,嫌外面冷就躲进牢房,讨不下吃的就躲进牢房,以至于给这些老狱卒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纵然和老乞非亲非故,但一同被关进牢里来还多少让他觉得有些丢人。“喂,新来的,造了什么孽啊?”轰走老树的狱卒头子抱着被五花大绑吊在木柱上的白闹的肩膀问道。白闹即使受了不小也不短的折磨,但他半天的呲牙咧嘴可都是因为千寻铁封锁了真元使得伤口蔓延导致的,想来也是,可以力拼荒古牛犀的肉体怎么可能被凡器所伤,所以他有恃无恐,坦然的把自己杀了兵勇的实情讲述了出来。岂料和那些年轻气盛的狱卒不一样,老狱卒听了之后哈哈大笑,直接把白闹解了下来送回了牢房,自己则跟在身后,等到狱卒退去,他才关生了门笑眯眯的向白闹走来,眼里的赞赏的意思掩盖不住:“杀得好!杀得好!让那群混蛋天天作威作福的。”

一为治安,一为戍边,都是拿刀的,都是圣朝的稳定的基础,但他们的矛盾却是不可调和。根源无非就是兵勇的高傲和狱卒的嫉妒。白闹想通这一点也就心安理得的承受了这份赞赏,但嘴上还是要说:“哎,都是为了活命啊。”老狱卒好像很欣赏白闹的这份耿直,他坐在白闹旁边,替白闹解开了身上的千寻铁,说道:“老弟啊,你也是个苦命人,我告诉你啊,这两天你能跑就跑吧,我估计康城没几天又要变天了。”白闹对一个小小的狱卒有这样的判断很是吃惊,问:“哦?怎么讲?”狱卒感叹了一声,他一辈子都钻在这牢房里,见过太多的悲欢离合,自己本身就是康城的一部记年史,娓娓诉来:“实话跟你讲吧,像你这样的事发生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和妖族的大战落幕后,也有像你们这样的一批人涌进来寻求庇护,但是当时的康城教使九难念及上一次灾民进城的后果而将其全部屠杀,到后来那群鬼一样的东西袭上康城的时候,圣朝核国教防范不及,差点康城沦陷。事后追究责任的时候九难被率先罢免关押在我们这里,后来因为他是国教的人而被国教带走了,不仅如此,就连天州来人也是被活生生的绞死。没想到啊,事到如今这些人还不吸取教训,现在又做出了一模一样的事情,真是!”狱卒重重的锤了一下地,再说道:“我相信你们这次的遭遇,可我不能执法犯法,所以这两天你趁着牢犯过多的时候该跑就跑吧,我给你把这锁虚掩上,当然有一点,你不能在我值班的时候跑,那样会拖累我的。”狱卒话说完,把自己最后一点同情心也放出去之后,就摸了摸白闹的头,背着手出去了。而白闹则一脸的目瞪口呆,乍一听到九难这个让他又敬又恨的人居然曾经位列教使的消息让他多少有点反感,以至于对于狱卒后面的安排他是充耳不闻。

且说老树,一个人出了牢房,迅速驶向那群被扣押在城门口严密监视的人群,偷偷摸摸的问清了宇文制的去向,就消失在了康城的街道上。

“啪啪啪!”宇文制正伏在案上奋笔疾书,窗口突然传来有节奏的响动,小心翼翼的开了窗,老树就一闪而入,坐在了宇文制刚刚坐的椅子上,宇文制正惊疑不定,等到看清来人时,才放心的喘了口气,问:“您怎么出来的?”老树抿了一口茶,回:“先别管我,你能不能保他出来?”一句话问到了点子上,宇文制懊恼的摔了手里的笔,说道:“没希望,我父亲回信告诉我,人皇正因为兵败的事情怒不可遏,整个桂州都完全被营门和国教控制了,我们宇文家根本插不进手。”老树听着没有生气,反而是点了点头,一切好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我早猜到是这样了,如今能救怀丰的办法只有一个了,你敢不敢干!”宇文制脑海里迅速闪过两个字“劫狱”,他很是小心的问道:“莫非是?”老树毫不掩饰的肯定,目光打在宇文制的身上,灼热而又凶狠。“干!”一方面慑于老树的威能,一方面心里又有些什么东西在作祟,宇文制估且把它当作是对白闹那次伤害的偿还,“就我们两个?还是准备些人手?”老树考虑比较了一番,回道:“不用,就我们两个,人多反而乱。”

……

翌日,天蒙蒙亮,宇文制和白闹就一身黑衣,以老树的经验,现在这个时候狱卒们都正在熟睡中,正是动手的机会。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大牢门口,宇文制正要杀入,老树一把揪住了他,只见得在茫茫的雾色中,一行白衣人在当先黑衣人的领头下列队而来,稳下了身形,待这行人从身边走过,宇文制看清了身上的花纹才出声道:“黑棋!”

国教有白棋有黑棋,现在二棋联袂而来,不用想都知道是奔着白闹来的。“怎么办?”宇文制一脸担忧,毕竟现在这种形式和国教作对是太不理智了。老树也知深浅,说:“等!既然他们来了肯定是要带走白闹,我们跟上就一定有机会!”

白闹正在牢房里享受着真元重归身体的美好,岂料过道里猛然传来一声大门被踢开的声音,他自以为是老树冲动而来,赶紧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往外看着,当看清来人时才松了一口气,继续坐回到自己的石床上。只是脚前脚后,白闹刚坐下,就有两个身穿印着白莲花的白衣的青年人过来把他拉了起来,瞬间少虎的装扮就袭上心头,白棋?白闹茫然的跟着这二人走出了牢房,狱卒们现在都已经被控制,牢头只能看着白闹,再无其他,被带到黑棋面前,白闹抬头看去,年龄不小了,是个中年人,除了腰宽膀圆之外毫无其他特征,丢到茫茫人海里都找不出来,只是他身上穿的白莲花的黑衣彰显着他的不凡。“你就是白闹?”中年人开口问道,声音沧桑有力,破开了白闹所有的防备,他下意识的回道:“嗯,我是!”“那走吧,教宗大人让我们来接你。”中年人当先向前走去,后面的人押着白闹紧随其后。当白闹从迷糊中找到自我的时候,他已经看见了外面的朝阳。心里暗道:“国教来了,圣朝也不远了,正是个好机会啊!”中年人强大的实力让白闹感觉到恐怖,再加上宇文家布置的种种都在推着刚从九难带来的震撼中觉醒的他赶紧破封而出。

愈行愈远,沿街有刚出摊的小贩们左右奔跑,偶尔撇过头来看一眼也都是麻木,没有人同情,也没有人好奇。白闹的期待一次一次的破灭,是的,直到最后圣朝都没有来人,他就这样被顺利的带回了教馆。宇文制和老树跟在身后,几次忍不住出手的冲动,但当街动手恐怕谁也不能活着出去,衡量一番,两人都是无比的安静。进了馆门,还没有抒发心里的不安和愤恨,白闹就在那黑棋的怒目而视下晕了过去。

教使从幕后走到台前来,盯着黑棋问:“你来?”黑棋恭敬的行了一礼回道:“还是您来!”

承让一番,教使对旁边的白棋吩咐道:“带下去,安在冰床上。”又吩咐跟前的守卫:“准备热水,教典,侍候我沐浴更衣。”

里面热火朝天,外面也是心急如焚。“怎么办?”宇文制重复的问着老树,惹得老树一阵心烦,呵斥道:“你自己不能想办法吗,一直问我做什么?”宇文制吃了个闭门羹,只好闭嘴不言,悄悄的嘀咕道:“我能想出来还用问你吗?”

寂静。半晌,老树对宇文制说道:“你在这里盯着,一有异动就放出真元示警,我会迅速赶来。”说罢不等宇文制回答就几下空蹬明晃晃的消失在了日耀下。最后的机会,教馆应该不会对白闹做什么,押往天州是注定的了,那么要下手就需要一个能够控制局面的人,免得杂七杂八的人碍手碍脚,这个人老树心里已有人选,那就是方七儿!

“世有天地之分,人有橘枳之别。凡人常有,圣人稀缺,故而天降圣火于精英,辟万世丰勋,印灯火永明。”

教使念念有词,怀里抱着的是一本教典,面上刻着金灿灿的三个大字,《治世录》。整个过程是个仪式,显得很是庄重,当然,除了白闹那时而睁开时而合上的好奇的大眼睛。黑棋只以为白闹力量被限,又三脉尽损,盲目自大之下,凝视白闹的那一眼并没有附加多么强大的力量,岂料在狱卒萌发的善心的帮助下,白闹的千寻铁早已经解开,再加上冰床的刺激,很轻易的就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他很是识相的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偷偷地的看着这群人的古怪举动。

“盗天之气息,毁自然纲常,损人心之纯。三大罪加身,诸口莫辨。”教使的言语越来越激烈,白闹听在耳里则一头雾水,心里暗道:“我居然有这么大的罪,什么时候犯的?”正在思索间,教使又高呼道:“国教逆境而出,意在永恒,守己身,明天道,不入教安得安宁,不入教安得饶恕,不入教安得大道教化!”话音落,那教使手里的《治世录》在白闹的灼灼目光下直接飞上空中,旁边包括黑棋在内的所有国教中人全部诚心叩拜,一齐喊道:“国教昌盛。”

就在白闹惊奇之间,教使一声:“落。”只见《治世录》狠狠的向白闹砸了下来,万千光五颜六色,从书中溅射而出,直晃的肉眼凡胎难以看透。不仅是这样,白闹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莫名其妙的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要冲出来一样,果不其然,就在心神刚刚沉淀的那一瞬间,一道浅绿色的光芒覆盖了全身,哪怕是每一个血管每一条经脉,“六指大人?”没错,这道绿光就是被白闹遗忘,被血脉之力吞噬的六指的那股力量,这一刻,卧薪尝胆的它终于现身而出开始完成自己的伟大使命。绿光占据了白闹,陈列在外,身体就像被打开了一样,白闹能明确的感受到那些弥漫在自己伤口的腐烂的气息对外的扩散,也能感受到五光十色的涌进。

“觉醒吧,本性。觉醒吧,自我。让真正的你来看这片真正的天。”教使这最后一句话犹如一锤定音,所有的光芒都被白闹吸收,哪怕是那本传奇的《治世录》!白闹倒是美得悠闲,而教使则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很煞风景的惊呼道:“哎哎哎!喂!这,这,怎么回事?”黑棋闻声看来,跪拜的姿态一改,脸上的惊讶也是掩饰不住。是的,这样的教化仪式他们进行了数百次,但《治世录》从没有如此奇异的举动,教使一脸茫然的看着黑棋问道:“怎么办?书丢了!”黑棋拍了拍教师的肩膀示意他冷静下来,“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我都无能为力,现在主要是看结果,结果好的话再将他押去面见教宗禀告教典的事情。”

外面的人焦急,殊不知里面的白闹更加焦急。花花绿绿的世界提供给他的吸引只维持了几息的时间,无头苍蝇般的转了两圈欣赏完了那些一模一样的景之后,白闹开始找寻出路,他顺着这道光的指引,再沿着那道光的角度,徘徊,彷徨,尽管看上去前行的脚步从不停歇,然而前路究竟在何方?烦躁,不安,他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连对真元的感应都在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红的,蓝的,黄的,各样光彼此交织,聚集在白闹身上,一如他乱麻的心态。

“差不多了应该,教使大人你上前看看。”黑棋满是凝重,紧盯着白闹的身躯从不自觉的颤抖到现在的平稳,尽管看遍无数次这样的场景,但现在依旧是有些慌乱。教使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去,半截身躯趴在白闹身上,大口的喘息了半天,平复了一下心里所有的不安,才冲着白闹打了一个响指。这一响,如平地惊雷,整个教馆的光都随之一暗。白闹缓缓的张开了眼,伸直了腿,从冰床上走了下来,外表还是原本的外表,眼神却怎么看都没有以前犀利。

“你叫什么?”

“白闹。”

“你为何而存在?”应该是质问,但教使的声音有气无力,没有丝毫气势可言。

“赎罪。”

两个字从现在的白闹嘴里蹦出来显得很是理所当然。空洞却不麻木,记忆力依然有老树和宇文制的身影,只是没有那么亲切。“成功了!”教使激动的一跳,身上的教袍无风自动。要知道倘若在失去《治世录》的前提下依然是无功而返,那么就算身份贵如他们二人,教籍也会面临削去的命运。“原本教宗大人打算成功后由我带着他参与一些任务历练一翻,可惜现在发生这种事情我不得不先带他回天洲了。”说着,黑棋就又绑上了白闹,交于左右,“教使大人,行程紧急不再耽搁。天佑您。”话音落,黑棋推着小碎步的白闹就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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