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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四(一)
作者:洛扬任  |  字数:3081  |  更新时间:2019-10-04 00:10:01 全文阅读

太平公主准备发动兵变了!李旦此语一出,太子李显被这猝不及防的消息彻底震惊了,不禁大呼一声:“什么!太平兵变?何时?吾等为何不知?”太子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这无不是张柬之、李三郎此刻最想知道的,此事实在是太出乎他三人的意料。一直以来太平公主专横跋扈、擅自专权,他三人不是不知,可碍于其深受陛下宠幸,也自是无可奈何。但太平却从未涉及兵权,故也算是不足为虑,但此刻相王李旦居然说太平要发动兵变了,若是太平有了军队的支持,这可如何了得!

李旦望了望三人,叹了一口气,说到:“看来汝三人确实尚不知此事,幸好吾今日回来的及时,应该还能挽回此事!”

李旦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李三郎,李三郎于是问到:“父亲,您奉陛下之命,在白马寺代皇家斋戒、礼佛一个月,明日斋期方满,这么提前返回?不怕陛下知道了责罚吗?”

太子李显连忙附和到:“是啊,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王弟如此行事,就不怕给他人落了口实?”

李旦看了看太子和李三郎,答到:“兄长、三郎不知,吾在白马寺听闻神都近日来所发生之事,每时每刻都如坐针毡,不能平静,恨不得第一时间返回,为兄长分忧,可奈何皇命在身;今日吾的确提前返回,不过还请兄长放心,吾进神都时已过了子时,严格来说已经算是期满了,想必陛下也不会过于责罚;况且今夜放吾通行之人是吾的心腹,吾已交代让其把进城的时间再往后延了一些,应是无碍。”

太子听罢,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张柬之却突然脑中念头一闪,连忙问到:“请问相王,这么说来,她也一同返回神都了?”

张柬之这么一问,三人心中自然都清楚这个“她”指的是谁,正是那神都第一才女,深受陛下器重的内舍人——上官婉儿。一个多月前,陛下身体抱恙,她本打算到白马寺祈福以求早日龙体康健,可奈何陛下何年事已高,自己亲身前往确实有些不妥,于是下诏在众子嗣中选出一人代为礼佛一月,以求神明保佑圣体安康,同时也为万民祈福。

后来陛下反复斟酌,就选定了相王李旦代为祈福;上官婉儿深受陛下隆恩,自是也不愿陛下有失,于是向陛下请命一同前往,陛下念其诚心,最终就让她与相王李旦一同去了白马寺。

此刻张柬之问的自然是她,李旦于是答到:“自从神都出事以来,她也是日夜担忧陛下,奈何斋期未满,今日她来找吾商议,一同返回,吾便应下了,今夜入城后,她便返回了皇宫,而吾直接来了此地。”

张柬之听罢,不禁面露愁容,李三郎自是看在眼里,连忙问到:“张阁老何事如此?”

张柬之长叹一声,说到:“依老臣看来,明日文试一事,现在看来怕是已有结果了。”

“文试?”李旦刚刚返回神都,尚不知明日之事,李三郎连忙向父亲简单叙述了明日文武比试之事,李旦听罢,也是轻轻一叹,摇了摇头说到:“看来此事正如张阁老所言,已有结果了。”

太子李显见二人如此,连忙问到:“这事情尚未有结果,二位何至于下此定论?”

张柬之继续说到:“回禀太子殿下,这上官婉儿您是知道的,虽其祖父上官廷芝、其父上官仪曾被陛下所杀,但陛下却异常宠幸和疼爱上官婉儿,自她受封内舍人以来,掌管宫中制诰多年,不是宰辅而胜似宰辅,再加上其博涉经史,精研文笔、才华诗文出众,胜算颇高;正如老臣之前所言,这文采比试,自古以来就难判高下,往往是评判者的喜好而定,现估且不评论文采,就陛下喜好而言,试问吾等推荐的贺知章、姚崇、张九龄哪一个在陛下眼中的分量能胜过这个上官婉儿?因此老臣才有此一说。”

听张柬之这么一说,太子也不免摇了摇头,不知所言。正在此时,忽然又一个念头在张柬之脑子里闪过,他不禁面露惊色,立刻向太子躬身说到:“太子殿下,老臣糊涂啊!今日之事老臣考虑疏漏,有负众望啊!”太子见张柬之如此,连忙伸手扶起,安慰到:“张阁老不必自责,这谁都没有预料到上官婉儿会此时返回,这不该怪你,汝也是为了本宫谋划。”

张柬之摆了摆手,继续说到:“回禀太子,老臣指的不是上官婉儿一事,而是建议文武比试之事!今日老臣有此提议时,老臣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态,本以为陛下不会应允,毕竟上次击鞠一事后,虽朝廷在众人面前撑起了颜面,可最终得益的却是太子;老臣万没想到陛下竟会当场爽快的答应了此事,这确实令老臣颇为意外,如此想来,其中必有蹊跷。”

太子听罢,连忙问到:“张阁老请明言,此中有何蹊跷?”

张柬之答到:“陛下既然那么爽快的答应,必是对此事有充足的把握,希望通过此事把太子先前建立的威望又重新转移到陛下那里去;老臣现得知上官婉儿已返回,终于明白,陛下欣然应允此事,必是当时已在心中做好了盘算。”

李旦如梦方醒,接着说到:“难怪今日上官婉儿主动找到本王,欲一同返回,按她的心性断不会如此,原来是接到了陛下的密令,返回神都准备此事。”

太子沉默良久,缓缓说到:“张阁老也不必过于自责,陛下心思深远,非寻常人所能猜测,张阁老此计也是为了本宫,本宫怎会责怪于你?况且,即使是文决输了,吾等还有武决,了不起就是一个平手,吾等也不至于失了威望。”

张柬之战战兢兢地说到:“太子殿下不知,这才是老臣真正担忧的,那日皇家马场比试,太子麾下裴旻的实力可是陛下亲眼所见,甚至还敕封了剑圣的称号,她又怎会不知裴旻的实力,但为何陛下还会应允此事?难不成陛下身边还有武功胜过裴旻之人?若是真有,那敌在暗、吾在明,到时若裴旻真失了手,这一仗岂不是彻底败了。”

张柬之说罢,太子顿感震惊,喃喃说道:“这世间难不成还有武功能胜过裴旻之人?”

李三郎此刻却露出一丝笑意,一拱手说道:“太子殿下、张阁老、父亲,吾以为大家大可不必担忧,吾深信裴旻的实力。退一步说,即是他输了,也无妨,若是真有人能胜过裴旻,难道大家不认为这个人很可疑吗?”

张柬之明白了李三郎是何意,于是问到:“吾知李司丞之意,汝是想说武功如此高深之人必是克多?”

李三郎点了点头,说到:“即便不是克多本人,也定会与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到时无论是谁,吾等就按此线索继续追查,相信定会有斩获;陛下圣明,也许她欣然应允此事也必有此用意也说不定。”

张柬之听罢,轻轻点了点头,说到:“希望如此吧!要不然老臣的罪过可就大了!”

李三郎看了看自己的父亲,突然想起了他此行的目的,连忙说到:“禀太子殿下,吾等这么一直商量明日文武比试之事,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太平欲兵变之事尚未议决啊!”

李三郎这么一提醒,众人才如梦方醒,居然把这茬给忘了,太子连忙问到:“王弟,快说说,太平兵变之事到底为何?”

李旦说到:“自神都出事以来,吾就安排人在神都内调查,但行凶之人却一直没有线索,但阴差阳错得查到了太平欲在上元节兵变之事。”

太子听到此处,突然觉得后脊有些发凉,原来太平已开始做了准备,若不是李旦此时回来相告,到了上元节还真不知结局如何呢。

李旦望了望众人,继续说到:“此前太平在军中并无关系,但最近却开始在禁军、羽林军中开始大肆活动,利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拉拢亲信;据可靠消息,前几日满门被屠的禁军副统领齐勒大将军就是因为不肯就范而遭到了太平的毒手。”

“什么!太平居然如此狠毒!此事可有确凿证据!”太子听罢,怒气冲冲地说到。

李旦摇了摇头,继续说到:“太平背后似乎是有高人指点,她所行之事居然没有留下丝毫证据,吾也是一心腹告知方才知晓。”

张柬之问到:“那心腹是谁?可靠吗?”

李旦没有说出心腹的名字,只是点了点头,继续说到:“此人与吾出生入死,必是可靠。现吾得到了准确消息,多位羽林军、禁军的家属已被太平派人暗中秘密控制,若是上元节其不带兵响应,那家人必将蒙难,吾也是听闻此事,心中大惊,于是特地赶来向兄长相报,以商对策!”

太平居然如此行事,这可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大家沉思良久,李三郎终于开口说到:“太子殿下、父亲,看来此事还只能劳烦您二位入宫面圣了,也许只有她才能化解此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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