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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先天地而生,是为先天
作者:零点夕阳  |  字数:4150  |  更新时间:2019-12-15 18:16:33 全文阅读

风卷残云,霞映山红。

夕阳渲染了城市的美,天边的彩虹点缀了人们儿时的梦。

一个略显清瘦面带疲惫的少年穿行在郊区泥泞的巷道里,低头看了看盒子上的地址。

“青巷路23号,应该就是这家。哎,天公不作美啊,早知道就把破三轮蹬上,何至于弄的一腿子泥。”少年带着后知后觉的感慨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院内传来清亮的女声。

“送快递的,麻烦您出来签收一下。”

“好的,请稍等。”说完后院内便没了声音。

片刻后门开了,出来一个打扮时髦三十岁左右的女子。

“您好,小姐,这是您的包裹,麻烦您签收一下。”莫云正等的不耐烦呢,看见正主到了,赶紧上前说道。

女子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唰唰几笔签好名字便拿着盒子转身进了大门。

“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女子明显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关上的门缝里传出。

“呃!至于吗?”莫云表情僵了僵,转身就走,心里对这个女人打上了叉叉。

“砰砰砰……”

在距离青巷路不远的民房前,莫云将瑟瑟发抖的木门敲的震天响。

“老古,本少爷回来了,赶快沐浴伺候,呃,赶快开门。”

“等等,急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略带苍老的声音自院内传出。

吱呀!

伴随着开门声,一位双眼浑浊、体型高瘦、银发白须身着淡蓝色休闲装的老人走了出来,看外貌,大概七十出头,面带慈祥的看向了眼前的少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爷’以为你不回来了呢!”老人特意在爷字上加重了语气。

“这不是下雨了嘛,耽误了一会儿。”莫云说完,走到老人身边,在老人身上瞅来瞅去,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声,活似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

“老古,我怎么发现您的容貌一直保持原样啊,嗯,还真是,打我记事起好像就是这个样子,对,和咱俩十五年前的爷孙照一模一样,你不会真的是仙人吧?还是……老妖怪?”

说完,莫云也猛然感觉不可思议,这老头容貌一直未变,怎么感觉有返老还童的迹象,不会是妖怪吧!虽然建国后不允许妖怪成精,但世界之大,会不会有个例外呢!

想到这里,赶紧退后两步,远离老头,一脸怕怕的样子。

老人翻了翻白眼,对他的表现嗤之以鼻,转身就走。

“会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还会变魔术,应该是仙人吧!”莫云嘀咕着跟了进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判断仙人和妖怪。

院子里东西两面各有三间瓦房,虽略显破旧,缺少高楼大厦的奢华,却典雅朴实。

东面有一座土炕的单间便是爷孙俩的卧室,本来老爷子为莫云在隔壁准备有床的,但他怕老人一个寂寞,便赖在了一起。

莫云是老人早年抱养的,用老头子说法就是:“在一个雷电交加漆黑的夜晚,本座拯救了迷失在黑暗中的你,幸运的你成了我的孙子。”

当然这话估计老头子自己都不信,当他八岁的时候把所有家务都承包了起,更相信老头是在培养保姆。

晚饭后,莫云便到院子里修炼老人教的“风云至尊拳”。

据老头子说,长期锻炼可以长寿,莫云为了可以多活几年,硬是每天坚持修炼。

寿命能不能增长没有发现,但力量倒是大增。

老人姓古名元,本来莫云将拳法取名为“古云至尊拳”,奈何老人坚决不同意,让他叫成“王八拳”都行,就是不能加他的名字。

至此,“风云至尊拳”便正式诞生。

“你这也炼了十几年了,感觉怎么样?”老人坐在板凳上一直看着少年,突然出声问道。

莫云感到挺奇怪的,这老头平时对自己的修炼不闻不问,闲暇时一直给自己讲解一些杂记趣闻、神话故事以及自然科学,都是些闲杂知识,今天怎么问起了这个。

“比起同龄人,力量大了许多,头脑好像更加灵活,其他的倒是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当然,人也变帅了许多。”莫云停下修炼,稍作思索道。

“这很正常,今晚有客人来,你去准备下。”老人沉思片刻,突兀的道。

“客人?这天都黑了,什么人大晚上的来我家,不会是邻居王阿姨吧?”莫云对着老头眨了眨眼,狭促的笑道。

“臭小子,找打啊?”老头子作势欲打。

“别打别打,老古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的吧。”

“咚咚咚……”莫云正要开溜,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老人向外边努了努嘴,让他开门。

打开门后,门口站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男子眼如清泉却深不见底,黑发好似瀑布一般披洒下来,一身纯粹的白衣,闪着莹莹的光泽;女子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一双朱唇,语笑若嫣然,一举一动都似在舞蹈,青丝随风舞动,发出清香,腰肢纤细,身着多色彩衣,如梦似幻,又如嫡仙子临尘。

“请问您们找谁啊?”莫云发现自己从没见过这两个打扮怪异的人,一愣后出声问道。

“小兄弟,请问这里是古前辈的住所吧?”女子上前问道。

“进来吧,就是这里。”莫云正欲回答,老头的声音已经传来。

“前辈!”怪异二人组走到老头面前,恭敬的抱拳,看的他云里雾里。

“不用客气,寒居简陋,二位随便坐吧。”老头客气的道。

“去给你叶叔叔和花阿姨泡茶去,嗯,就你经常喝的那种。”等二人落座后,随即又对着他吩咐道。

“呃,老古,您老不是说那茶只能我喝吗,别人能成吗?”

茶名“真幻人生”,老人曾说过,这茶只有莫云自己能喝,其他人想喝最好先留下遗言,准备好后事再喝,“真幻人生”非大智慧、大毅力者喝之必疯,精神奔溃。

一男一女一脸诧异的看着老人与莫云,对这二位的称呼和关系充满好奇。

“叫你去你就去,那来那么多废话。”老人似乎注意到了对面的表情,呵斥道。

“收到,小的这就去。”莫云乖巧的应道。

老人嘴角抽了抽,摇了摇头,似在感叹朽木不可雕也。

“前辈,他就是您说的小云?”等他出去后,中年男子问道。

“就是他,这小子可让我操碎了心啊。”一句问话似乎勾起了莫云小时候一幕幕不堪的往事,老人感叹道,

“前辈,他似乎不是什么特殊体质吧,值得您费心吗?”中年妇女很是不解,因为她没有发现莫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值得眼前这位费神费力?

“你认为呢?”老人没有回答女子的问题,反而对男子问道。

“前辈,说实话我也没发现他有什么特殊之处,难道他是什么隐藏体质?”中年男子挠了挠头,不敢肯定的道。如果是别人问起,以他的眼光一定会说“不就是个普通人嘛,有什么好问的。”但眼前的这位既然问起,他可不敢肯定的回答,普通人值得这位另眼相看吗?

“呵呵!”老人笑了笑,接着又肯定的道:“这小子就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特殊体质。”

看着二人不解的眼神,老人补充道:“当初相遇是缘,这些年的生活经历是份,如果一定要说出与别人的区别,那就是他的心……或者说心灵。”

说到最后,老人浑浊的双眸射出前所未有的精光,让坐在对面的二人身体狂震。

眨眼间,又恢复如初,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普通老头。

一男一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震惊,老人瞬间的表现如果是别人,或许以为是错觉,但他们却读懂了很多很多。

“茶来了,二位客官,请慢用。”这时,莫云端着茶走了进来,放在二人面前,吆喝道。

二人表情一僵,怎么好好的话到这小子嘴里就变味了呢!

倒是老人大有深意的看了眼莫云,嘴角泛起温和的微笑。因为只有他知道,莫云越是随意,说明认可了对方,而他认可的方式就是看是不是对自己尊敬。

用莫云的逻辑就是“你把我家老古都不放在眼里,那就是不把本座放在眼里。眼里都没有本座,那你就哪来的哪凉快去。”

中年男子随意的端起茶杯轻咪了一口后合上了眼睑,脑海中瞬间涌现出自幼开始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里真实的体现,恍如重温已失岁月。

“好茶,不愧真幻人生之名。”几个呼吸后,男子睁开眼睛,叹服道。

“果然好茶,恐怕宇宙之大,只有前辈这里能喝到如此佳茗!”女子喝过后,如同男子般道。

“你们没事?”莫云挣着大眼看着二人惊讶的道,想想当初自己不堪的表现的,怎么这么不公平,就现在自己喝了都要消化好半天,这还是长期喝习惯了的结果。

“当初一只小老鼠喝了后,以为自己变超人了呢,追着黑猫满院子跑,你们怎么会没事?”莫云还是不太相信,接着又看向女子问道:“阿姨你真没事?别硬撑啊,想当初我可是差点……”

女子僵硬着吹弹可破的玉脸翻了翻白眼,接着好奇的道:“差点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莫云暗骂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作老陈的道:“哎,红尘往事,徒增烦恼而已,不提也罢。”

“好了,别贫了,没大没小的,叔叔阿姨不会叫吗,你也喝。”老人打断了他的表演,喝道。

见老人发话,莫云也端起自己的大玻璃杯赌气似的一口就是小半杯。

茶水下肚后,立马闭上眼睛盘膝坐地,脑海里如往常般,幻象纷呈。

此刻的莫云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盗贼横行的环境,自身化为了一名无敌的剑客,手持三尺青锋肆意穿梭其中,剑光爆闪间马贼纷纷倒地,片刻间,周围便陷入了沉寂。

“大胆贼子,竟然枉顾认命,肆意杀戮,还不上前伏诛。”看着周围正意满志得时,耳边传来一声爆喝,远处不知何时出现了大量兵士。

看着周围身穿粗布麻衣的平民尸体,莫云心里瞬间充满了怒火,即将彻底陷入幻境,忘却自身存在。

猛然间心海剧烈晃动,莫云心神一震,眼中恢复了清明。

这就是“真幻人生”的可怕之处,幻象无处不在,直击心灵弱点。

“真幻人生”能将人心灵最深处的欲望千倍万倍的放大,让饮用者在自己最理想或最恐惧的世界中体验到区别与现实的人生。

试问,当一个人的梦想变为现实的时候,有几人能保持清明;当一个人深陷心中最恐怖地狱的时候,又有几人能坚守本心。如果无法挣脱,轻则元气大伤,重则精神崩溃,成为植物人。

“前辈,他一个普通人喝了那么多能行吗?”中年男子担忧的望着老人道。

“没事,这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除了初期我出过几次手外,一直都是他自己坚持下来的。”老人顿了顿,又自豪的道:“这小子心志之强大,心性之坚韧是我平生仅见,同辈无有匹敌者。”

“前辈今天让我们真身过来,不知有什么效劳的?”女子看了看闭着眼睛的莫云,向老人问道。

听到女子的问话,中年男子也看了过去,能让这位都需要别人帮助,肯定不是简单的差事。

“我要为这孩子筑基,筑万世不朽之基,成就先天之体。”老人沉默片刻后,认真的道,脸上一片肃穆。

“我希望二位能够保密,如果外传,将会天崩地裂,生灵涂炭,一切存在将被无情的抹去。”

说到最后,他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了丝丝惧意。

看到老人的表情,场面陷入了死寂。

一男一女心中翻江倒海,到了他们这种境界,还有什么可惧怕的?但老人脸上的惧意太过明显,让这位都无能为力的事到底有多可怕,其中蕴含的大恐怖让二人不敢深思下去。

“前辈,什么是先天之体?虽然我们都见过不少体质,包括先天之体,但想必和前辈说的有区别吧?”女子问道,不管是特殊体质还是普通体质,以他们的层次来说都是一样的,老人特别说明,肯定不同寻常。

“先天地而生,是为先天。”老人简单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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