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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未来不可预料
作者:白谷谷  |  字数:2640  |  更新时间:2020-06-11 10:04:23 全文阅读

第1章 未来不可预料

   大概年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总认为只要给一片不同的天空,拯救世界、改变未来便是手到擒来的活,只是这些想法被拍上岸之后,能留下的只有的叹息。

   但当这种事情真的发生自己身上的时候,无论是谁的第一反应都会 是惶恐不安的,其实想想也是,穿越这件事情看起来像是能活出第二世的幸运事件,但是原本社会几十年的岁月都化作了泡影,不是谁都有抛下一切从头来过的勇气的。

  好在人类是一个适应性很强的生物,或者说陈太平的适应性有异于常人的强,灵魂继承这具身体还没有一个星期,他就已经习惯了这里下雨时便漏雨通风的屋子,习惯了这里堪比欧洲中世纪般肮脏的街道,习惯了人们脸上麻木的表情。

  当习惯了这座破败不堪,没有丝毫生气的城市,也就习惯了自己现有的人生。

只是来到了这里没有老爷爷,没有退婚,没有被夺舍危机,也没有新手大礼包,一时之间只有满心的疑惑和无所适从。

  好在学子的身份暂时能让他待在象牙塔里,而不用为生活所烦恼。

  从陈太平家出发向西穿过两条泥泞不堪的街道,再沿着一条长满青苔的石阶向上走九十九步就来到了长乐学宫。

  相较于城市里整体的破烂不堪,长乐学宫显得十分的与众不同,建筑本体保留的十分完美,层台累榭、飞阁流丹、丹楹刻桷精美的不像是学宫,倒像是一座宫殿。

  穿过门口精雕细刻的牌坊,陈太平来到了上课的屋子。

  此时正值清晨太阳初升,教室里学生们差不多都到齐了。

  有趣的是,这个时代看起来像是华夏古代,甚至有着差不多的穿着与文化,但是这里的学员们却是有男友有女,对于男女之防看的并不严重。

  当然说是不看重,也不可能出现同桌的情况,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座位,相隔也有一定的距离,每个座位配备了一个大课桌,上面摆放着当日课程所需品,其实说是课桌,倒也不是现代印象中的桌子,这种桌子很矮,需要人跪坐桌前,书写时要俯腰,拎袖方能提笔,这样的课桌布局也让学子们一举一动之间颇有君子之风。

  陈太平也亦步亦趋的穿过课桌间的间隙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刚一落座,隔壁座位的一个胖子便探头探脑的将身子挪过来说道:太平,你可知昨日城里发生了什么?墨阳离家的两个纨绔跑到我们南阳城里逞威风,我本想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地谁做主,可还没有等我动手,他们就已经被两个拉力打了一顿,哈哈哈,真真是颜面扫地。”

  胖子的名字叫赵稷,乃是南阳城主之子,为人虽然纨绔,但是不出意外的话,他将富有整座城市,陈太平等人说是学子,其实更像是赵稷与其胞妹赵铃儿的陪读,至于拉力是上层人对下层人员的叫法,在这座等级森严的城市里,是不可能出现有反抗上层的出现的,不过当退无可退之时,也不乏举刀挥向更强者的人出现。当然这些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罢了。

  对于这些,陈太平起初是心有同情的,但是他一介陪读又能做什么呢,时代的一粒沙,放在个人头上就是无法搬动的大山,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对于赵稷,陈太平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对他阿谀奉承,尽力讨好。为此他甚至被赵稷记恨上,后来更是在回家的路上被狠狠的揍了一顿,也许是陈太平在被揍没有求饶时的样子惹怒了赵稷,让他一时恼羞成怒下了死手,结果就是过去的陈太平没有了,现在的陈太平是旧有的躯壳里装着一个新的灵魂。

  而在那之后,或是阿耶的警告,或是赵稷自己的良心发现,在陈太平接管这个身体之后赵稷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转变,现在赵稷寄希望于通过展现自己力量方式来让陈太平臣服。

  陈太平转过身,不卑不亢拱手道:刘夫子来了,还是请稷少爷归位吧。

  刘夫子对于赵稷还是有些威慑力的,于是他只能不满的回到座位上。

  学宫的课是很无聊的,只有诗歌、礼仪和乐器,至于为什么,陈太平也没有想着去细想。

  很快就到了放学之时,时间也近黄昏了,学宫是不包晚饭的,当然学宫包午饭这一点也足以让很多人羡慕不已,想着法子把自家的孩子往学宫里送,哪怕不能攀附上城主之子,能给家里剩一顿饭也是好的。

  在这个大家都只吃两顿的时代,家里能有晚饭是件很稀奇的事。所以父母吃饭的时候是要细嚼慢咽的,而且阿耶是不爱说话的,阿孃也只会一遍说多吃点一遍夹起碟子青色的菜团子送到少年的碗里。十一二岁的少年正是饭量大的时候,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且人饿极了什么都会吃不是说说而已。

  晚饭过后,已是月上树头。

  

  秉烛夜读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无疑一种浪费的行为,大梦周公才是该做的事。但望着这陌生的房顶,陈太平总有一种灵魂无处安放的的孤独感,因为梦中被另外一个陈太平嘶吼着要拿回自己的身体而被吓醒也并非偶尔的事。

  “嘭”,是饱经摧残的窗户发出的哀鸣。

  “太平哥哥你睡了吗?”是陆尔雅。

  青梅竹马之间总是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像是这样的深夜造访对陈太平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只是可怜了这扇垂垂老矣的窗户了,看来明天又得大修一下了。

  陈太平起身,也不舍得点开蜡烛,只是就着月光披上一件褂子,打开了门。

  “怎么了,二丫头,又。。”陈太平本以为她又是被做噩梦被吓醒了睡不着来找他说说话,但是小丫头满目泪光的样子让陈太平话到嘴边一时不该从何说起。

  陆尔雅看见陈太平出来,当下抹了抹眼角,抬起头看着陈太平,而后拎起自己的裙子转了一圈说道:“太平哥哥,好看吗?”

  这身红裳是陆尔雅为自己准备多年的的嫁衣,由她到处收集起碎布拼接而成,一针一线皆由自己缝制,所以哪怕是并不合身的剪裁,穿在少女身上也是格外动人。

  

“我....”

  还未等陈太平把话说完,陆尔雅就急忙忙的打断道:“太平哥哥,尔雅其实最讨厌你啦,才不要长大后嫁给你呢。”

  陈太平不觉笑出声,这种讨厌,又有谁能讨厌的起来呢,陈太平不是傻子,少女的心思他也看的出来,但在这种事情上,两世为人的他却有些不知所措,更何况这份讨厌原本属于另外一个人。

  所以陈太平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伸出手想去摸摸陆尔雅的头。

但是这次陈尔雅却后退了半,一脸严肃的说道:“太平哥哥,记住,我不喜欢你,唉,也不知道以后是哪个姑娘会被你祸害。好啦。我要回家啦,啊孃夜起要是看不见我会害怕的”。

  说完便转身的踩着矮凳向上一攀跨过了那堵隔离两家的土墙。

  空地上陈太平的孤独的身影被月光拉的老长,显得十分的不知所措,少女突如其来的行动,让他想起了高中时代上课时突然哭泣的女同桌,可惜这次他连递纸巾都做不到。

  站在原地伫立良久的陈太平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没有勇气和立场追上少女去询问发生了什么。

  陈太平只能告诉自己,一切如昨,自己的生活还是不会改变什么。只是这样告诫换来的只有他无尽的忧郁,满脑放空不知所思,直到最后实在架不住睡意。

此时的隔壁,满眼通红陆尔雅躺在的母亲的怀里正睡的香甜。

  

  而夜,已经很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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