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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纵是越女也失魂
作者:梅雪庵  |  字数:2474  |  更新时间:2020-03-31 23:51:51 全文阅读

三春易老,林花卸了春红。群山环抱,十里平湖。

  清风拂过,揉碎湖里的天光。湖面泛起粼粼水波,然后又归于平静。

  阳光正好,确是一个悠闲的午后,几只洁白的水鸟在湖中交颈而眠。

  突然,一阵惊乱的鸟鸣响起,打破了午后的宁静。只见无数鸦雀从林中轰然飞出,向着四面八方乱窜。

  与此同时,却见数条粗木嗡嗡旋转着飞出树林落入湖中。只听砰砰几声巨响,当场水花四溅,直迸一丈高远。水界的宁静由此打破,不论是水面上的还是芦苇丛中的,通通展翅惊飞莫敢驻留。

  这一头还未平静,那一头已有个俊颜男子飞奔着穿过树林,脚下在湖岸一点,整个身子一跃而起与飞鸟同高,再如落叶般打几个旋后又悠然落在一根浮木上。

  男子一身白色挑花劲装,头发用根红色细带高高束起,再左右各簪上一只乌木髺笄。手中一柄三尺精钢长剑已然出鞘,手腕一转顿时银光烁烁。

  男子站立如松,背着一只手凝视前方,颇有高手风范。在他眼里,倒映着群山平湖,天光云影,还有一道缥缈的倩影。

  随着他目光转移,只见一女子飘然落在湖中,脚点湖面,翩翩而立。

  女子乌云高绾,一支玉簪别在髻间。一身淡青色百褶流仙裙,腰间丝带迎风飘荡。手中一柄长剑同样出鞘。

  两人相隔数丈,恰好形成对峙。

  来到此地,梅花已经开了三重,竹子也抽黄了四次,大概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有了三四年了。

  这几年里,小鱼儿变了不少,高了壮了,脸上也有了棱角,看上去更加俊逸。但惫懒的性子依旧没变,同样没变的还有他那似笑非笑的标志神情。

  施落晴倒是没什么变化。岁月不能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让她比从前更加光彩照人。

  此时她更像是洛水女神,仿佛天地灵气都集于一身。素颜可与月华比洁,秋水剪瞳顾盼生辉,柔情绰态仪静体闲,让人为之怦然心动。

  今日,施落晴是要考校小鱼儿的武功。

  两人于水面站立了片刻,未见小鱼儿出手,施落晴便伸出剑在水里一挑。霎时,一道水箭便裹挟着剑气激射而出,转瞬就奔到了他的脚下。小鱼儿连忙飞身而起,转身落到另一根浮木上。

  那水箭直接击断挡道的浮木,一路势如破竹,再断两根。

  “姐姐你耍赖!”

  小鱼儿为自己鸣不平。

  “你不是说要把实力控制到后天境界吗?有哪个后天武者能站在水上,能外放真气的?”

  “哪里来的废话,看打。”

  说完又是一道水箭朝他飞去。这一次直奔面门。

  说好的公平呢?

  小鱼儿气急,挥剑将水箭斩破。

  水箭只有一个后天巅峰武者不到三成的力道,确实不算犯规。但他却是用了四成的力量去抵挡,也因此被震退了一丈有余。

  小鱼儿离开浮木迅猛倒退,脚在水上一点再点终究难以为继,眼看就要落水了。

  脚下当即猛然发力,大半截腿都淹没在水里,却也止住了倒退的势头。紧接着,整个身子骤然蹿出水面,反向跃起。

  小鱼儿心知被动抵挡与等死无异,唯有主动出击才有一搏之力。

  念及于此,索性就近找了根浮木借力一冲。

  数丈之遥瞬息而至,小鱼儿直将长剑往施落晴眼前一递,顿时寒芒毕露。

  施落晴故作不敌,仓促闪避,以至于和他擦身而过。

  龙女拂袖!却见小鱼儿迅速扭转身子,同时横起剑,借着回旋之力,蓦地就是一扫。

  叮——

  施落晴竖剑回挡,退进了浮木阵中。

  小鱼儿在水上借了一次力,也重新落到浮木上。

  他连忙重新与施落晴约定道:“你不许再使用任何超越后天的手段了。”

  “不然我直接认输好了。”

  闻言,施落晴也站上了浮木,表示先在水上借力者为输,先入水者为输。

  本来,水上过招缺少借力点,极大程度限制了小鱼儿的实力,十成力量发挥不出六七。反观施落晴,仗着先天境界的实力,在水面上却能如履平地。

  小鱼儿千方百计都想拉平他俩间的差距,眼下已然如愿,不禁暗自松了口气。一个小小的阴谋也随之在心底浮现。

  约定既成,双方都不再保留。

  施落晴率先发动攻击,一踩浮木,向着小鱼儿奔袭而去。

  小鱼儿亦是不遑多让,以相同招式回敬对方。

  两人以迅雷之势,在空中激战须臾后错身而过,各自寻了浮木借力,紧接着再次飞身而起。

  如此不停地在浮木阵中来回穿梭,带起一道道水箭。

  恰如两只惊鸿携风带雨,拂花掠影。虽是比剑,却也舞态生风。

  湖面骤生波澜,浮木随之渐渐远离。

  最终,两人不得不落到同一根浮木上。

  一根浮木不到六尺长短。两人各立一端,各自施展雷霆手段,都想将对方驱离浮木。

  两人心知,一旦离开,再站住脚几乎就不可能了。于是,纷纷用脚夹紧浮木。

  然后又是一番龙争虎斗,各不相让。

  小鱼儿终归要吃亏些。比之施落晴,他的剑法要显得稚嫩许多。毕竟,在剑意的感悟上才初窥门径。他纵然能以招破招,但总比之下还是被破解的多。

  许是施落晴怕伤着他,才迟迟没用杀招。或许也在思量,如此是否会超过后天武者的表现。

  他自知无法以剑术取胜,拳术簪法也作用不大,长此以往必败无疑,索性给她来个鱼死网破,死中求活。

  打定主意,趁施落晴不备,小鱼儿猛将自己这端踩入水中。霎时,整根浮木就望了起来。

  施落晴顿感异常,在浮木倾斜之际连忙施压。

  而此时,施落晴出剑阻止不得,小鱼儿已经欺身逼近,舍剑出拳直奔她的胸脯。

  小鱼儿自觉有点下作,也不知道施落晴过后会怎么收拾他。但现在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果然,施落晴见他如此出招,竟也气得牙痒痒。用剑怕上了他,却被逼着与他肉搏。

  硬碰几招,小鱼儿故技重施。眼看两人就要双双落水。

  以刚才的约定,先入水者为输。那施落晴就要输了。

  见状,施落晴上身便微微后仰,双手化拳为掌,带着一股柔劲如同缠丝,就要绞住小鱼儿的手臂。先把他丢下水再说。

  小鱼儿连忙拔下髺笄,向她的掌心刺去,如跗骨之蛆如影随行,破了她的缠丝手。

  此计不通,施落晴便一跃而起,想要落到另一头去,却偏偏正中小鱼儿的下怀。

  小鱼儿见她已经飞到了另一头只等落下,连忙夹住浮木用力一甩,愣是将它调了个位。

  施落晴知道,小鱼儿自是不会再轻易地让她站上浮木,还是先站住脚再做他想。

  只见她凭空一扭,转身落到了就近的一根浮木上。

  等她想着再次杀将回去的时候,却见小鱼儿用剑在水里一撑。平平无奇的动作,却将他连同浮木,推出了老远。

  仅凭后天的实力,任是再卓绝的轻功也够不到。

  终于,小鱼儿得意的笑了。

  平局了!虽然没赢,但已经很不错了。

  想到自己竟然能和施落晴战成平手,更是笑得忘乎所以。

  突然,一柄剑嗖的一下倒飞而至。小鱼儿躲闪不及,被剑柄撞进了湖里。

  “噗啊,姐姐你耍赖!”

  “彼此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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