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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饭店的怪与大饭店的怪
作者:万年福  |  字数:4046  |  更新时间:2020-04-05 12:41:33 全文阅读

小饭店的三大怪,写到这里就要接近尾声了。

总结一下我邻居的这个特色小饭店,仅仅是“三大怪”而已。究竟是哪些三大怪呢,第一怪:大门紧闭推不开。你说怪不怪,哪里有饭店大门紧闭的;第二怪:窗帘门帘挂起来。一般人进饭店里吃饭,要的就是这个环境,就要干净卫生,就要窗明几净,谁愿意到黑暗的地方去吃喝;第三怪:进出的客人都是老年派。这样是不正常现象呀,哪个饭店的食客要分年龄的,不要年轻人,不要女同志,那就太奇怪了。其实,这样的小饭店要认真总结起来,还不仅仅是三大怪呢,还有第四怪,第五怪。

  实话实说,很长时间以来,笔者对这样的小饭店是鄙夷的,是不屑一顾的。我这样说,绝不是要洗白自己,将自己标榜为正人君子,是不食人家烟火的圣人,那就大错特想错了。老朽就是个凡人,就是个具备七情六欲的平常人。尽管这样,我总感觉这样的小饭店不是正道的生意。对小饭店里的小姐也是蔑视的,总感觉这些人赚的钱不太干净。对开这类小饭店的老板是不同情的。总觉得这样的钱赚得再多也不光彩。这些观点或意识,从以上所有的章节里,都可以隐隐约约地体悟或表现出来。从一个个故事的情节里都可以体悟得出来。写这种题材的故事,就是想从各个方面,各个角度,各个人物,乃至各个故事中将小饭店的内幕写透,将小饭店的全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世人都认识这样的小饭店,认识小饭店的老板,也认识小饭店中的小姐们。

在以上的章节里,公开了小饭店老板的社会背景,还有很多老板的可耻下场或悲惨结局,包括小饭店里的小姐的不同的生态,多舛的命运,以及进入小饭店里各色人等的心态,年龄,职业,或不同的性格等等。总之,从这二十几个故事中,笔者的本意,就是将身边的小饭店多角度,全方位地展现在读者面前。让读者认识这样的小饭店,评判这样的小饭店。因为,笔者身边的小饭店,就是全社会小饭店的一个缩影,一个典型,它必定是一个社会,一个时代的特殊产物。

  这样的小饭店,何以要出现今天的“三大怪”呢,谜底很明确,谁都可以猜得出来,那就是,这样的小饭店是违法的,是黄赌毒的一部分,是我国的法律条文明令禁止的,必须取缔的。是随时随地在打击清理之列的。这样的小饭店,不仅不符合我国现有的法律法规,也不符合我们民族的文化或文明精神。然而,这种卖-淫-嫖-娼的行为,假设放在西方的某个国家,或者在开放的某的地区,那就是合法的,就是正常的,就是司空见惯的,毫无大惊小怪的,就完全不存在怪与不怪的质疑了。因为,他们的国家或地区,那里都设有红灯区,那里的人们把这种行为或现象可以视作一种生意,一桩交易,是人的生理所必须的,有需求就必定就会有市场。

  笔者到过泰国,也到过那里的芭堤雅。这座号称东方夏威夷的不夜城。我们的小饭店在那里,就不存在三大怪了,一大怪都不存在的,这个小城似乎没有黑夜白天之说,据导游介绍,商家每天下午四点左右开门营业,一直工作到凌晨四点才打烊休息。在芭堤雅的海岸线上,只要夜幕一降临下来,来自各国的妓-女们,就到这里来等生意了,就如同我们自发的人才市场一样,三个一堆,五个一伙,无论是年轻的小伙,还是年迈的老者,只要看上了哪位美女,与她们谈判条件成功了,就可以领着去开房了。就可以各取所得互惠互利了。这是光明正大的行为,是合理合法的行为。到了这里,还会有什么“怪”与不怪之说吗!

  在泰国有人妖表演,这是尽人皆知的社会特色,男性变作女人了,这在我国的法律面前,在我国传统的文化中,似乎也是不可思议的怪事。是不能够接受的。但是在泰国,不仅有人妖表演,还有所谓的“三合一”表演。什么叫三个一呢,就是参加表演的有三种人,混合在一起表演,其中有正常的男人,有纯粹的人妖,也有不伦不类的两性人。这三种人在一起怎么表演呢,无非就是用肢体语言,展示各种男欢女爱的动作,无非就是利用各种姿势吸引观众的眼球,最后,这三种人衣服越脱越少,直至脱得一丝不挂了,女性在淋浴器下得意地洗澡,那么男性在做什么呢,四五个男人的身上背着小花鼓,用他们那长长的,硬挺挺的性-器官擂起鼓来当当作响!剧场内一下子就操动起来。这还不算完呢,这些潇洒的擂鼓人,还要先后跑到观众席中,与大家互动,请求大姑娘,小媳妇们配合,去触摸他们的好东西呢!直至将这些女性观众吓得尖叫不止,逃之夭夭才罢休。

  这样的文化,这样的艺术或表演,在我们的国度一定行不通!我们的法律一定不会答应!

  所以,小饭店的“三大怪”,是因为对我们法律的敬畏,是因为要欲盖弥彰,是为了逃避打击或处罚。也可以这样说,所谓的三大怪,其实一点都不怪。是正常的趋利避害的现象而已。

  忽然有一天,笔者想到了大江南北那些数不胜数的大饭店,想到了长城内外遍地开花的高档会馆呀,娱-乐-城呀,想到了地下的色-情-场所等等。这样的大饭店里有没有“怪”呢,那些高档的会所里有没有怪中之怪呢?其实,这些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是明眼人,只要不是装聋作哑,都知道这里的怪会更多,会更严重更厉害。这些大饭店里的“怪”,恰好与小饭店里的“怪”对应起来。形成鲜明的对比或反差。明白了这些以后,对小饭店的怪,就会见怪不怪了。就会坦然,自然而释然了。因为,大饭店里的怪更多更怪,更严重更厉害。

总结一下大饭店中的怪,起码有以下八条之多。

  第一怪,大饭店门面富丽堂皇,好气派;

  第二怪,窗明几净,门大开;

  第三怪,小姑娘大学生,迎出来;

  第四怪,进进出出的,都是官员款爷带马仔;

  第五怪,被宰者越厉害他越愉快;

  第六怪,公安干警们闭着眼睛装傻呆;

  第七怪,出了问题找不到后台;

  第八怪,曝了光才通知要整改再整改。

  总之,有了这些大饭店的怪,才会有这些小饭店的怪。他们两者之间是上梁和下梁的关系,是纲与目的关系,是上行下效的关系。

  尽人皆知开小饭店的,要有一定的关系或背景,尤其在公安部门,或者在政法机关,哪管有一个协警临时工,也会给老板通风报信,也可以给老板撑着腰。但是,如果在大饭店面前,靠这些关系就远远不够了,他们的保-护-伞必须要大得多,一定要经得住疾风暴雨的考验,所以,大饭店的门才会永远地向这些权贵们敞开着,向款爷们或黑社会敞开着。这里是烧钱的世界,这里是纸醉金迷的场所,这里是法律之外的极乐世界。

  前些年,在北京红极一时的天上人间,就是典型的例子。进入到这里消费,身上不带着三万五万,就甭想出来。一瓶普通啤酒,收费70--80元,一瓶鸡尾酒要价200元,一瓶黑家礼炮要掏5000元。

  有报道说,这里的陪持女都是大专以上,还有研究生背景的。都是艺术院校的学生。这些人坐-台起步价,2000--3000元,陪聊起步价1000元,如果聊得好领走去开房了,每晚收费5000---8000元。即使在大厅,普通的消费,也要突破7000元。所以,这里的陪持女收入颇丰,她们开的车,一般都不下30万元。

  就是这样的一个娱-乐-场所,就是在天子脚下,这个天上人间还在北京存活了十多年。谜底就是解不开,老板就是不露面,可见它的背景有多硬,里面的水有多深了。

  再有,重庆的原司法局长文强,也是众所周知的大人物。也是以纵佣包庇黑-社-会,组织嫖-娼卖-淫,聚众赌博,强奸少女,玩弄女性而闻名天下的。重庆的亮点宾馆,就是典型的色-情场所。消费者每天要在这里排队消费。可见这里的生意有多火。日收入要突破一千万元。这里的陪持女必须是未婚女性,大多是欺诈哄骗而来,进来后就将她们的手机没收,换上统一的服装,隔绝与外界的联系,稍不服从就使用暴力手段威胁。就是这样黑暗的地下色-情-场所,警方却从不会出手,保障绝对安全。因为有文强的这颗大树,他是重庆市的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副书记。

  还有广州市公安局副局长,党委副书记何靖,在保护色-情场所上,也曾立了大功。他利用分管治安领域,主抓休闲娱-乐-场所的职务便利,干预司法,为违法乱纪分子说情,因此,东莞的宾馆酒店,佛山的娱-乐-场所,卖-淫-嫖-娼的现象才屡禁不止,很是猖獗。在那里的至尊国际,在水一方,颐和大酒店,豪门夜总会,皇家国际酒店,英伦公馆等等,都是相当出名的色-情娱-乐场所,没有人敢惹。有网友曾经评论说:央视的记者距离广州数千里之遥,对那里的色-情交易都了如指掌,广州市那么多政府机关,那么多公安干警,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他们怎能会不知情?

  从小饭店与大饭店的关系里,笔者想到了明代大臣,文学家刘基的一篇名章,那就是《卖柑者言》。用这篇文章对照如今的腐败,对照今天大饭店与小饭店的种种怪事,再典型不过,再贴切不过。

  文中说,有一个买橘子的商贩,特别善于收藏蜜桔。经过一个寒冬而不溃烂,皮毛锃亮而金黄,到市场去卖可以增值十倍。大家争着购买。作者买了一个刨开后一闻,如有烟扑鼻,特别难闻。于是就问卖橘人说:你拿这样的橘子卖人,怎么可以去祭祀,如此以次充好,不是在骗人吗?

  买橘子的人解释说:我从事这个职业已经好多年了。就是用它来维持生计。我卖它人买它,没有人说什么,只有你不满意。他说:如今欺骗人的还少吗,并不是我一个呀。你未曾想过吗?“今夫佩虎符,坐皋比者,咣咣惚干城之业也?果能受孙吴之略邪?鹅大冠,拖长绅者,昂昂乎庙堂之器也,果能建伊皋之业也?盗起而不知御,民困而不知救,吏奸而不知禁,法赦而不知理,坐糜檩粟而不知耻,观其坐高堂,骑大马,醉醇醴而臥肥者,熟不巍巍乎可畏,赫赫乎可多也、何往而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

  作者用卖桔者的口,揭露或嘲讽了当时的政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今,无论是大饭店的怪,还是小饭店的怪,何尝不是与腐败的温床息息相关,不是与腐败的官员息息相关呢!无论是政府的温床,还是腐败的官吏,是不是同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写到这里,小饭店的“三大怪”就要收笔了,最后,笔者想借用电视剧《聊斋》中的主题曲,作为小饭店故事的结束语,不知道是否恰当或稳妥。

  聊斋的歌词是这样写的:

  你也说聊斋,我也说聊斋,喜怒哀乐一起都到心头来,鬼也不是鬼,怪也不是怪,牛鬼蛇神倒比正人君子更可爱!

  笑中也有泪,乐中也有哀,几分庄严,几分诙谐,几分玩笑,几分感慨。此中滋味,谁能解得开。

  最后,十分感谢您对本作品的关注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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