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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少问生死
作者:文海生莲  |  字数:2453  |  更新时间:2020-02-25 20:58:36 全文阅读

这是一片苍茫的大地,大地之上常年覆盖着积雪,未曾融化过,这片亘古就存在之地,有着数不尽道不明的传说过往,有着数万年不变的神秘传统,有着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悲歌,而此时的这篇远古大地之上,所有的人都跪拜在一座通天高塔之前。

这座通天高塔极目望去不见塔顶,仿佛一根擎天巨柱一般贯穿了天地。此时塔下聚集着数亿人,皆是跪拜在白皑皑的积雪之上,向着通天巨塔不断膜拜,口中不断祷告着什么,声音极其微弱,似乎生怕声音太大,会惊扰到神明,引起神明的不满。

通天塔上则站立着两个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持一块不知是何种动物的遗骨,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洁白如玉,口中念念有词,站在其后的中年壮汉则是一脸虔诚的低声祷告。

“寰宇在上,大泽洪荒,臣民枳蠰,特此拜上!”只见老者双手捧上白骨,两膝下跪,口中不断诵读着一片千古流传的占卜经文“日月盈则,星宿列长,万物始于,皆被神往……”

随着悠长的经文不断念诵,只见白骨慢慢的从手掌上悬浮升空,一点点的向着高空飞去,直到进入那洁白如同地上千年积雪一般的云中之后,只听一声巨吼一条巨大无比的通体白龙从这云中涌出,一声巨吼传遍这洪荒大陆“吼!”

“列请先贤,为我等遗民指引明路!”随着白龙巨吼,白发苍苍的老者也双手合十,张开双眼看向天空白色巨龙的双眼,巨龙通灵一般,两颗硕大的双眼看向老者,四目相对。

“原来如此~”仅仅这一眼,不知老者从巨龙眼中看到了什么,缓缓地闭上了疲惫的双眼,两横血泪流出脸颊。

“吼~”不同于第一声巨吼,此时的吼声更像是充斥着诸多的不甘、愤恨和无助,巨大的龙头向着高空悲鸣,这一声悲鸣之后,巨龙瞬间爆裂开来,掀起一阵飓风席卷四周,可这股飓风却未伤到大地上跪拜的人群,而是卷起千堆雪,如同一场雪白的大雾一般,遮挡住了这片大陆,白的不见天地、不见人烟。

“枳老,究竟如何?”眼见到巨龙爆裂,白发苍苍的老者缓慢起身,在身后紧随祷告的中年壮汉急忙开口问道。

“殇~”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如同千斤巨锤砸向胸口,中年壮汉连退数步,这个在洪荒巨兽面前都未曾后退半步的男子,却在此时流露出了一脸的无助。

“做好最坏的准备把。”老者无奈的说出这句话后,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

“啊!”中年壮汉仰天长啸,一股莫名的悲愤和不甘,充斥心头。

“苍茫已死,叛神将出……”老者听闻身后中年男子长啸之声,一脸无助地摇了摇头,望着无尽的天空,说了一句谁都听不懂的话“这天道可有尽头,尔等何时才能放手!”

“金戈已起,死战到底!”中年男子长啸过后,挺直了腰杆,响彻天地的战吼之声,传遍整个洪荒大陆,跪拜在通天塔下的数亿人,听闻此话,皆是从跪拜中站起了身,从虔诚的祷告者变成了一杆杆尖锐的长枪,口中同时喊道“金戈已起!死战到底!”

数亿人同声同心,震穿了浓雾、震穿了寰宇,妖兽闻之颤抖,巨浪闻之闭塞,只有那白发老者摇了摇头,数不尽的哀愁和心酸。

而此时,距离这里不知道多么遥远的一个地方,一个男婴降生在了一个老员外家中,兴许是晚来再得子的缘故,一直守在产房外的老员外,显得格外的紧张,在听闻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时,竟显得格外激动,见到产房内走出的产婆,急忙问道“怎么样!”

“恭喜老爷,是男婴!”产婆略显疲惫的脸上挂满了笑容,这位老员外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土财主,为人极其大方且乐善好施,自己这一次过来给他小老婆接生,又是个男婴,到时候这位大老爷给的奖励岂不是很丰富。

“来人,带产婆领赏钱去,十两白银!”老员外手一挥,吩咐下人带着产婆去领赏钱。

“谢谢老爷!谢谢老爷!”果然不出所料,产婆脸上的笑意又浓了几分,脚步又快了几分,跟着下人去领赏钱去了。

“哼,没想到这个贱人果然生了一个男婴。”老员外身旁的一个身材略显臃肿的女妇人一脸嫌弃的低声说道,此人正是老员外的大老婆,当然这话自然是不会让老员外听到的,女夫人只是闷声嘀咕了一句。

“这孩子太可爱了!”老员外走入房中,从仆人手中接过新生的男婴,看着那啼哭之后从青紫慢慢变得粉嫩得皮肤,年迈的身子也瞬间感觉焕发了青春一般,看到躺在床上的产妇,上前关心问道“月娥,辛苦你了!”

“老爷,给我看看孩子。”老员外将怀中的孩子轻轻的递到了产妇怀中,产妇看着怀里孩子,本就虚弱的脸颊再次红润了起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孩子的小脸,眼中泛起了点点泪花。

“老爷,给孩子请个名字吧。”产妇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

“嗯,依我看就叫王成吧,希望他一生有所成就,不求富贵但求无愧。”老员外毕竟是个读书人,起个名字还是挺有寓意得。

“王成~不求富贵,但求无愧。”产妇低声念了一句,一脸幸福的摸了摸男婴的小手,开心的说道“听到了吗,你叫王成,我的儿。”

时光匆匆,一转眼就过去了六年得时间,在这六年里,王成度过了最为开心的六年时光,而就在王成六岁的这一年,王老员外却因为一场意外,不幸去世了。而这场意外,却给这年纪仅有六岁的孩子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改变。

老员外一死,老员外的大老婆就将全部财产据为己有,老员外还未入殓,就将王成母子驱赶到了一间四面破败的柴房中生活。王成不明白这一切的变化为什么这么大,刚刚还和自己有说有笑的父亲,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撒手人寰,当然他不知道撒手人寰是什么意思,但是从他搬到这个破旧的柴房时,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父亲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在破旧的柴房里,年仅六岁的王成问妈妈。

“妈妈,爸爸真的回不来了吗?”

“成儿,爸爸回不来了。”

“妈妈,我听外面的仆人说,爸爸死了,死了是什么意思?”

“成儿乖~”女妇人眼中转着泪,看着眼前的儿子却是没有哭出来,语气却有几分凝噎“死了就是再也回不来了,永远都回不来了。”

“妈妈,每个人都会死吗?”王成一脸天真的问道。

“是的成儿,每个人都会死。”女妇人摸着儿子的头说道“除了那些传说中的神仙,世人皆逃不开生老病死的一天。”

“妈妈,等我成为神仙的那一天,我一定永远留在你身边陪着你!”

听闻自己孩子说出如此一番话,本就丧夫之痛的女妇人,在被大夫人驱赶至如此艰苦的环境时,没有半分委屈,却被自家孩子的一句,止不住了眼中的泪水,抱住王成哭了起来。

“妈妈,不哭,成儿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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