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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第四十二章
作者:红柳树  |  字数:5329  |  更新时间:2020-05-27 22:23:38 全文阅读

邱莉群瞅上一眼,又沉下脸说:“你问这个干嘛?”

邱吉萍:“我突然就觉得,没有爸爸跟着妈,走到哪里都是寄人篱下,好失落,所以我想问问,我的亲生父亲是谁,有没有下落,希望您告诉我。”

邱莉群稍作沉默,忍着气说:“现在就告诉你,你的生父,那个畜生他逃到了台湾,你可以去找他!”

邱吉萍想着心里说:“畜生,逃到了台湾!”她醒过神儿问,“他没有名字吗?”

邱莉群生气地:“你给我滚出去!”

邱吉萍悻悻开门出去。

邱莉群怒视女儿出去关上门,想着心里说:“孽种,和她生父一个模样,当初就不该让她来到这个世上!”

房间外。邱吉萍侧身在楼梯口朝下瞅瞅,恼恨地心说一声“该死的新疆人”转身进自己房间。

卧室内。王宏文坐在床头翻着一本杂志,心神不安。

邱吉萍推门进来,关上门,面带愠色坐上床沿。

王宏文放下杂志,疑虑地:“送盒药这么长时间,和你妈聊些什么?”

邱吉萍心烦地:“你说聊什么!问起我妈,我生父是谁,有没有下落。”

王宏文:“你妈有没有告诉你?”

邱吉萍:“我妈说,那个畜生逃到了台湾。”

王宏文好奇地:“啊,你的生父在台湾!”

锁匠租房内

晚上。此时锁匠坐在床沿,肘支着桌子抽着香烟,心神怡然,想着心里说:“我的女婿一表人才,文质彬彬,彬彬有礼,若是认了老子,你们夫妻有了房子,我也好安享晚年,可谓是两全其美,嘿嘿……”

市区马路上

早上,又是一天的开始,上班过路的,各种车辆川流不息。

医院大门前

王宏文驾车过来,停在大门旁。车内,邱吉萍面色无神欲下车,王宏文说一声:“记住,他们有千方百计,咱就一个主意,死不认罪。”

邱吉萍叹气一声“对,死不认罪”下车进大门。

王宏文咬咬牙朝医院里扫一眼,驱车离开。

一会儿,一辆警车悄然而至,驶近大门。

刑警队

审讯室内。邱吉萍又被带了过来,接受讯问,此时她坐在椅子上,面对罗兵和小张,仍是一副麻木,刚强不屈的样子,拒不认罪。

罗兵带着说服和开导的口吻说:“邱吉萍,不要再浪费时间,早一天交代罪行,对你有好处,时间耗得越久,对你越不利,总之,你要明白,不要存在侥幸心理,你一天不交代罪行,我们就不会放弃,你考虑考虑该何去何从?抗拒到底,最终是害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邱吉萍有些冷静,思前想后。

(母亲画外音):“吉萍,不要太任性,伤人害命,天理不容,若是公安局没有证据,怎么会认定宏文是凶手,你是帮凶?……妈希望你好好想想,走错一次,不要再错下去,早一天自首对你有好处,别到最后痛心疾首。”

(闪回)医院大门旁,王宏文驾车停在这里。邱吉萍欲下车,王宏文说声:“记住,他们有千方百计,咱就一个主意,死不认罪”

(回来)邱吉萍思绪回来,想着心里说:“如果我认了罪,会给我什么好处,能免了我的罪,不判我刑吗?哼,不可能,我不能认输!”她这么想过,神情又依然如故。

罗兵问一声:“邱吉萍,是不是还要抗拒到底?”

邱吉萍漠然不语。(母亲画外音):“看来,你是一门心思跟着宏文要走到底,妈就是磨破了嘴皮,也不能让你回头……”

家里

客厅里。阿成做在沙发上看着报纸,听楼上咳嗽两声,抬头瞥一眼。

楼上。邱莉群站在门旁盆架前,拿着毛巾擦把手,放下毛巾进房间。

房间内。邱莉群关上门,坐沙发上。茶几上放着调过的麦乳精,茶缸里放着汤匙,她端起茶缸喝一口,放下叹口气,想着心里说:“吉萍这丫头,是不想输给冤家,认为公安局没有证据,死不回头。这丫头若是死不反悔,公安局是不是就拿她没有办法?”

刑警队

大门前。邱吉萍盎然出大门,回头瞥一眼,自信地哼一声,说声“还不是照样放我回去”沿路边走去。

办公室内。罗兵和小张围案而坐,小张说:“队长,我看邱吉萍还是软硬不吃,一门心思要抗拒到底。”

罗兵点点头:“不过我看出来,这次她思想是有些动摇,只是还心存侥幸,作最后挣扎。让阿征回去再做做工作,咱们是内外夹攻,估计再审她两次,她就会撑不住,彻底交代罪行。”

小张笑笑说:“这一对夫妻,比四.人帮还费脑筋……”

“哎,你们俩怎么说起了四.人帮?”阿征拎着挎包进来说。

小张说:“阿征姐,邱吉萍太顽固,把队长都气糊涂了。”

阿征说:“呵,气糊涂了还这么开心,又说又笑的。队长,我回去了,再做做我妈的工作,也问问支边的,和教他功夫那个劳改犯的详细情况。”

罗兵点一下头:“另外你留意一下,弄堂口那个锁匠,头上是不是有个刀疤。”

阿征:“锁匠头上有个刀疤?”

罗兵:“怎么,你见过?”

阿征:“不是。那个锁匠,好像常年都带着帽子,我怎么留意他头上是不是有个刀疤?”

小张:“动动脑筋呗,这点小问题还能难住你!”

罗兵笑笑:“是啊,看情况,不过要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让他再次逃脱。我上次看到过,锁匠是左撇子,如能证实他头上有个刀疤,就可以肯定,他就是当年,我爸没有抓到他,反被诬陷的漏网特务。”

阿征:“那你怎么知道的,锁匠头上有个刀疤?”

罗兵:“据我妈回忆,听我爸说,锁匠早年是青帮分子,因为内讧被人砍过一刀。”

“知道了,这个任务我保证完成。”阿征话落转身出去。

罗兵补一声:“记着,别打草惊蛇。”

街头马路上

一辆公交车到站牌停下,阿征下车,拎着挎包沿街回家。

弄堂口

锁匠正在修锁,拿锤子铆着锁黄。

一会儿,阿征沿街过来,看锁匠低头在忙,止步观察,心里说:“锁匠还真是左撇子,看不出,哪像特务!他带着帽子,如何能看到他头上有个伤疤?”他这么想着,见锁匠抬起头,忙若无其事往弄堂里走。

锁匠留意阿征进弄堂,正琢磨着,忽听一声:“锁匠师傅,一会儿我配把钥匙,有空吗?”他怔一下神儿,看是阿征在弄堂里喊,忙点头应付:“啊,好,有空、有空。”他看阿征转眼不见,低眉稍作思忖接着修锁。

街区

一辆公交车靠站牌停下,邱吉萍挎着抱下车,神色茫然左右瞥一眼,思绪沉闷地回家走去。

弄堂口

锁匠修好一把锁,放桌上松口气,朝弄堂里瞅一眼,低眉思虑点支香烟。他吐着烟雾思绪缭绕,正琢磨着,一个身影出现眼前,使他神不守舍。

邱吉萍绷着脸沿街而来,朝锁匠瞥一眼欲进弄堂,回头见锁匠盯着自己看,厌恶地拉下脸,叨咕一声“臭锁匠,有什么好看的”转眼进弄堂。

锁匠晃晃眼皮兴致索然,低眉思索心里说:“这丫头咋回事,最近像是很不开心。”

家中

客厅里。阿成坐在沙发上点支香烟,邱吉萍推门进来,俩人相互觑上一眼,各心怀怨恨。

邱吉萍关上门,朝楼上瞥一眼顿时发呆,心说一声“是阿征,回来干啥”鼓起勇气走上楼梯。

楼上。阿征和母亲站在房间门前,看邱吉萍上来,叫声“姐”欲言又止。

邱吉萍漫不经心,应声“妈,阿征回来了”掏出钥匙,开门进房间,关上门。

卧室内。邱吉萍进来关上门,扔下挎包坐上床沿,心神忐忑,想着心里说:“阿征回来,准是筹谋劝我自首。哼,休想!”

母亲房间内。阿征和母亲进来关上门,把挎包放茶几上。

“不是礼拜天,你姐回来干啥?”母亲话落,坐沙发上。

阿征说:“姐被停职反省,待在医院里无聊。妈,姐回来的正好,您劝劝她,要是愿意自首,我陪她去公安局。”

母亲说:“你也太着急,瞧他那样子,看到你就来气,这时候劝她,恐怕是火上浇油,偏不自首。告诉你们领导,在宽待几天,我慢慢开导,兴许他会考虑。”

阿征:“估计没问题,不过别拖得太久,等采取行动可就迟了。”

母亲:“妈知道。”

阿征:“哎,妈,问您件事,弄堂口那个锁匠,有没有看到过,他头上有个刀疤?”

“刀疤!”母亲诧异地,“你怎么问起这个来?”

阿征:“没什么,随便问一下,有没有看到过?”

母亲思索摇摇头:“锁匠在弄堂口,有几个年头,总见他带桌帽子,哪能看到他头上有什么刀疤!你问起这个,究竟是为了啥?”

阿征:“没什么,我是听说,想证实一下。”

母亲带着疑虑陷入深思,脑海中浮现两幅画面……

官邸内。那是的锁匠位居长官,身着上校制服,光着头,坐在沙发上挠着后脑勺,头顶侧面的确有道疤痕;

弄堂口。现在的锁匠像个乡下人,头顶毡帽,坐在摊位前修着锁。

母亲思绪回来,想着心里说:“这个锁匠有点面熟,会不会就是那个畜生!”

卧室内。邱吉萍仰卧在床,左思右想,面色忧伤。

楼下客厅里。阿成半躺在沙发上,手持报纸,心不在焉。

阿征下楼来,站在茶几前慢条斯理地:“支边的,问你件事。你上次说,教你功夫的那个劳改犯,知不知道他的籍贯,啥地方的?”

阿成坐起说:“你先告诉我,爸的事有没有进展?”

阿征朝楼上瞅一眼:“你放心,很快会真相大白。快告诉我,那个劳改犯姓名住址,最好详细一点。”

阿成稍做踌躇:“我就知道,他是上海人,家住杨浦区。”

阿征在意地:“杨浦区,叫啥名字?”

阿成乏味地:“你问这个干啥,跟爸的死有关系吗?”

阿征:“你别管,快告诉我,你的师傅叫啥名字?”

阿成无奈地:“他叫罗世雄。”

阿征定神思忖,说:“罗世雄之所以成了犯人,罪名是特务分子,解放前是地下党,在警察局履过职,解放后留任公安局,文.革.动.乱中被人诬告,因此含冤入狱,成了特务分子,发配新疆劳动改造,死在了那里,我说的没错吧?”

阿成疑惑地:“不错,谁告诉你的?”

阿征:“你先告诉我,罗世雄是怎么死的。”

阿成:“我去支边第二年,觉得连队枯燥乏味,就想换个环境,正赶上上面通知,报名去修公路,能拿到工资,伙食也好,我就报了名。到了工地上,是边境一个口岸,工地上多数是劳改犯,啥人都有,其中就有罗世雄,他听出我是上海口音,就聊了起来。有一次,临时休息,他带我躲进山洞里聊天,让工头给盯上了,带着几个人找到我们,动手就打人,想不到,罗世雄会武功,五六个人居然打不过他,都被制服了。以后几天,他被戴上刑具,干活要带着脚镣,我用几包香烟,买通工头,给上面说些好话,才去掉刑具。从那以后,有空他就教我几下五行拳法。不幸的是,在一次事故中,他被石头砸中,当时死了两个人,因为他是犯人,埋在路边,墓碑也没有留下。后来,我给爸写过信,询问一下他的情况,爸回信说,他的冤案已经平凡,我才放了心。”

阿征叹声气:“可惜,愿他地下有知,能够安息。那你知道,是谁害罗世雄背上特务的罪名?”

阿城想一想:“记得听他说过,有个外号叫鲨鱼的才是特务,层在街上碰到过,让他溜了。”

阿征:“不错,是叫鲨鱼,我们罗队长一直在寻找,这个特务的下落。可以肯定,你的师父,劳改犯,正是我们罗队长的父亲,这下你明白了吧?”

阿成:“等有机会,见见你们队长,把我知道的情况给他讲讲。”

阿征:“这下罗队长收获可不小,你不见他,他还追着你不放唻。”

阿成:“等见过你们罗队长,我就先回新疆,爸的事你慢慢查,等有了结果,写信告诉我就行。”

阿征:“哎,怎么,你不等了?”

阿成:“回来快两个月了,你嫂子承包几十亩棉田,小飞在场部读书,还不知忙成啥样了。”

楼上。邱吉萍轻轻开条门缝,悄悄探出头,朝母亲房间瞅一眼,侧耳细听楼下的声音,听见阿征说:“你就再等等,等出结果,我正想跟你学几下五行拳法。”

楼下。阿成说:“一个姑娘家,学啥拳法,累不累?我看还不如呆在派出所。”

阿征慢条斯理:“人各有志,我就喜欢磨爬滚打。”

楼上。邱吉萍仍借门缝听着下面,恼恨地想着心里说:“死丫头,俩人还真是串通一气了!”

弄堂口

锁匠在修锁,阿征从弄堂出来,手里捏枚钥匙。

阿征近前说:“锁匠师傅,我来了,又麻烦你,配钥匙。”

锁匠抬头淡淡一笑:“不客气,配钥匙,容易。”话落,放下手里的活儿。

“那就麻烦你。”阿征递上钥匙。

“不客气。”锁匠接过来看看,找着毛坯,“同志,最近不长看到你嘛!”

阿征注视锁匠的头,说:“我换了地方,在分局,离家远,不常回来。”

“原来如此,是升职。公安局,这单位不错。”锁匠话落找出毛坯,固定机器上,揺起手柄。

阿征盯着锁匠的头,想着心里说:“锁匠头上有个疤,有啥办法,让他把帽子拿下。”她故作伸手活动手腕,见锁匠抬起眼皮,就叮嘱说,“师傅仔细点,别让我回到单位打不开锁。”

锁匠低头一笑:“不会,放心,保你好用。”

阿征看锁匠专心配起钥匙,目光又盯住他的头,正好一只苍蝇落他头上,说声“师傅别动”抬手啪一下,锁匠的帽子被打飞。眨眼间,只见锁匠光着头,脑门旁边的确有道疤痕。阿正忙说着“师傅对不起,我打苍蝇”捡地上的帽子。

锁匠猛吃一惊,抬手挠挠头,提心吊胆。

阿征捡回帽子说:“师傅对不起,我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苍蝇!”

锁匠接过帽子,松口气说:“没关系,苍蝇是讨厌人。”

刑警队室内

邱吉萍躺在床上,面色发痴,满腹怨气。

邱莉群推门进来,站在床前欲言又止,缓口气说:“吉萍,是不是不舒服?”

邱吉萍一骨碌坐起,忍着气说:“妈,阿征回来干啥?”

邱莉群神情自若:“她说是回来陪把钥匙,也顺便关照几句,希望你还是自首,等公安局采取行动,可就迟了。”

邱吉萍:“哼,别听他吓唬人,她和冤家是穿一条裤子!”

邱莉群耐心地:“吉萍,别再固执、任性,公安局不查个明白,是不会罢休的。该吃罪的是宏文,害死你阿爸也害了你,不要跟他再走下去,快要大难临头,该分手就得分手,各走各的道吧。你还年轻,妈也有指望等你出来,重新做人,跟着宏文越陷越深,妈就等不上了。你阿爸当了一辈子公安,里面的事妈也知道一些,虽说法不容情,可人是有情的,阿征在公安局,多少要给点面子,加上你主动自首、立功量刑,法律上也有规定,若是被抓起来就大不一样,你掂量掂量孰轻孰重?即便是逃得过去,良心上要遭一辈子谴责,不能解脱。孩子,听妈的话,自首才是出路,别再执迷不悟。”

邱吉萍深色发呆,想着心里说:“看来,妈是认定我是帮凶。”转念,她流起泪说,“妈,我不能自首,我离不开宏文,还有孩子……”(14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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