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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身法不可思议
作者:束星南  |  字数:5019  |  更新时间:2020-04-11 11:40:04 全文阅读

天行毅大吃一惊:“原来我踪迹给他们发现了?”正想纵身跃出,却忽然觉得身侧白袍的状态有些不对,这人这般大声,白袍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他仍然警惕的竖起耳朵,天行毅在将动的刹那止住身形,忽听得那人传出哈哈一笑,道:“天行毅,你果然够机灵,老夫这一声只有你能听见。”

天行毅这下更是莫名惊骇,他四处张望,并无一个人影。

此刻,二层内的十余人这时已经散了,二层又恢复了寂静,但那个人显然便在天行毅与白袍的身侧。

白袍这时显然也发现了异样。

他悄悄贴耳对天行毅道:“这里似乎还有一个人,这人屏息之技甚是了得,我在这里多时,却没听出来。但总觉空气之中有些异样,不知这人是何等路数……”

白袍的话虽然低声,但显然已被那人听见,那人倒也惊异不已。对白袍道:“这位小兄弟,你姓甚名谁?慧根不错,居然能察觉出我在此处。”

白袍吓了一跳,四顾茫茫没有一个人,他胆子较大,行事也比天行毅冲动,瞬间从牌匾后跃了出来,在走廊上略略驻足,料那人不在廊上,便冲进殿内,殿内赫然也是一个人也没有。白袍低声喝到:“出来。”

天行毅见白袍现身,迫不得已也跃下殿来,向着殿内奔去,只见白袍持剑而立,空气中一阵波动,一滴水珠忽然从梁上坠落,水滴非常清晰的停留在半空,仿佛有人在往水滴中注入真气一般,水滴慢慢的变大,变作一个混沌状。

然后水滴生出了手脚,渐渐变成一个半透明的水形态人。眼耳鼻舌身意都一应俱全,仿佛一座能动的水晶一般。

白袍嗖的一声出剑,这一剑凌厉无匹,奇快无比,天下间没有多少人能够出剑比这一剑更快,这一剑刺穿了水晶,白袍振臂抖动,刹那将水晶胸口处刺出一个透明的大窟窿来,这边望那边通。

但水形态人似乎行若无事,待白袍以为奏功拔剑,水瞬间便填补了刚才被刺穿的窟窿,一切完好无损。

白袍大惊失色。

一层、三层的守卫听见动静,这时又俱各踢跨踢跨的奔入二层,待到见识了水形态人,这些人先前似乎大底只闻得灵山有高人在此,但却没料到灵山高人如此形状,一个个下意识的便要大呼小叫。

水形态人已出手,他的两只手同时出掌,出掌无声,每一出掌,便有一人倒下,顷刻之间,殿中便倒下了十来人,有的倒卧在楼梯口,有的倒卧地上,各个双目圆睁,神情可怖,脸上肌肉一动不动,显然已被水形态人制住,保持了各自刹那的本真表情。

水形态人笑了笑,说道:“你二人自己说,可是我的敌手?”

白袍老实摇了摇头。

天行毅的众镜刀已然悬在手上,但他也还是摇了摇头。

那人道:“你的破军确实厉害,不过六和塔是古刹,一砖一瓦,都弥足珍贵,我不会允许你毁了他。”他望了望那些被他击倒以及被他水行术定住的那些人:“当然,我也不会允许这些人在这里斗殴。”

天行毅道:“你放心,我不会用破军的,再说了, 破军也未必能够伤你。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

那人道:“好。”

天行毅道:“我自救我的姑娘,干灵山何事?堂堂灵山,修道之所,这红尘中事,哪轮得到你们插手?何苦为人鹰犬?”

那人怔住了,过了半晌,叹道:“我等也是奉灵山圣长老之命而来,原因为何,我也不知道,这只怕你要去问圣长老了。”

天行毅道:“灵山此次一共来了几人?”

那人伸出三根手指晃了晃。

天行毅的心沉了下去,竟然来了三个人,可见灵山对此事是何等重视,他抓破脑袋也想不出为何灵山会这般重视这件事,会来阻止他救顾真真,莫非,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如果说是为了不让众色刀、众镜刀汇聚在一起,可是如今顾真真的众色刀已经被顾曌给夺去了。

这一人已经难于对付,天行毅已经没有任何把握能够赢他,何况还来了两个,另外两个还没有现身。

那人看了看天行毅的神色,他随便动了动,又变成了一个火形态人,周身沐浴在烈火之中,火苗到处乱窜,然后并不炎热灼烧。

那人任意的在金木水火土各种形态之中穿梭变化。随时又变得无声无息,随时又变出一种形态,想着足以能够让天行毅知难而退。

天行毅沉吟了半晌,缓缓道:“问题问过了,我还有一个要求。”

那人道:“说。”

天行毅:“我想见见顾真真。”

他很久很久没有见到顾真真了,以前和尔朱英皇欢好的时候甚至有些时候淡忘了顾真真,但是当白袍唤起他对顾真真记忆的时候,当白袍告诉他顾真真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的牺牲的时候,当他想起和顾真真在一起,没有那么多需要去考虑的乱七八糟的情况的时候,他迫切想见到她。

那人见他目光诚挚,便沉吟了半晌,心道:“若让他见了顾真真,知道她无恙,说不定对方能够知难而退也未可知。”当下允诺道:“好,便让你见见顾姑娘,希望你见了之后,能很快做决定。”

天行毅笑道:“好。”

那人所说的决定自然是让天行毅见了姑娘之后尽快滚蛋,他们也好回灵山复命。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来天行毅和白袍二人对阵他们有半丝胜算。

那人转身,叫道:“师弟?”

一个道士这时无声无息的出现,这人年纪也不甚大,看上去四五十岁,披了一件仙鹤大氅,应声而出。

那人道:“师弟,你把顾小姐的香闺搬来此间吧。”

道士道:“这么大的一座香闺搬来若是叫人见了,香闺在空中移动,便以为鬼神之术,怕是扰乱视听,将来传去灵山,道是我等卖弄法术,不如,我两合力,我用役物之术将香闺搬来,我搬时师兄你却用隐身之法将香闺藏住,如何?”

那人点了点头,道:“此法甚妙,好。”

那道士对着虚空,双手张开,向着虚空不断做出搬运的姿态,少顷,便见他仿佛搬运完毕,道:“师弟,佳人香闺已是在你的身后。”

那人对着身后伸出双手,像是打开虚空中存在的一道门似的,在他双手摩挲之处,骤然出现一个真实存在的香闺,天行毅不由得骇然,这役物之术的道士,这般异能足以教人镇骇,又是一个厉害角色,这师兄隐身之术,更是厉害莫匹,门雪也会隐身,但是门雪的隐身首先空气波动比较明显,一般练听气息的高手甚至都能发觉。

但这人隐身之术显然要高过门雪一阶,天行毅藏在匾额后的时候,若不是这人主动开口,天行毅毫无察觉。这人隐身而能幻化金木水火土各种形态,这些形态介于虚实之间,显然又非门雪所能,如今,在他的身后,在他双手如同魔术师般的摩挲之下,顾真真的香闺逐渐从被隐身状态之下显现出来。

天行毅还不算如何吃惊,白袍显然又是吃惊非小。这人不但能够自己隐身,还能将偌大的香闺给全部隐身藏了起来,这份功力远超门雪,简直不可以道里计。

白袍望了望天行毅,叹道:“我以前不知天地之大,东胜神洲海外有个文人叫做庄子,写了一篇秋水,当时没什么感觉,今日想来,此文大有见地。这人生天地间,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天行毅之前老听到他提到雷霆军,便笑了笑:“如此功力,比你雷霆军如何?”

白袍一听到雷霆军几字,信心便立刻上来了,道:“虽然灵山的人很厉害,但是只要我雷霆军聚集,我相信,也不会比他们差多少。”

天行毅对白袍的绝对自信不由得叹服,同时,也好奇起来,雷霆军究竟是何等样的一个存在,他知道,白袍此人并不擅说假话,给他这等自信的雷霆军必然不容小视。

此刻,在那人的双手摩挲之后,顾真真香闺已然全部现形,闺门半开,香闺之中,一个身穿红衣的姑娘正手撑着香腮,香腮之畔,几绺秀发浮在雪白的香腮之上,便成一道风景,姑娘此刻斜靠在桌子上,欣赏着桌子上的一捧花,花上有一只蚂蚁在爬动,这姑娘寂寞得无以名状,像是正在对那只蚂蚁喃喃自语一般。

她身形婀娜,此刻已经完全是女儿装,但天行毅这些日子魂萦梦牵都已是她,此刻一眼便认了出来,那姑娘正是他许久不见的顾真真。

天行毅脑中一阵晕眩,见她寂寞可怜,容色憔悴。心不由得一下子揪紧了。一颗心剧烈跳动,心想:“真真为我便被他们如此隐藏,我……我也不管什么灵山,灵山便如何?纵然粉身碎骨,也要救她逃出这六和塔,到雪域长城去。”

顾真真显然也察觉到空气中的变化,忽然站了起来,“啊”的一声尖叫,颤声道:“天……天行?天行大哥,天行大哥……你来了。”言语之间不胜悲喜之至,她心情激动,这一下摇摇晃晃,几乎站立不稳。

天行毅一个箭步,推开香闺闯了进去,扶住了顾真真。

顾真真犹自不信,道:“我……我这可是在做梦么?天行大哥,?”她依旧怀疑自己在做梦,她的手狠狠的揿进天行毅的指掌之中,深深的揿出了两个指甲印子,已然渗透出血珠,天行毅举起手来,道:“你看,这可是在做梦么?”

天行毅心下又是感激,又是难过,抱紧了顾真真:“原谅我,原谅我,我一直不知道你的遭遇,我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顾真真道:“不怪你,我没有告诉你,你不知道,这也情有可原,再说了,我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不愿意你来救我,更不想你以身犯险,可是,你当真来了,我又好高兴,好高兴。”

天行毅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顾真真道:“母上不知道从哪里请了这些高人回来,我只怕你未必能救的我,还陷进来了。”她陡然想到这一点,忽然将天行毅推开:“你走,你走,你快走吧,我这一生,魂里梦里,其实就要见到你这一面我就心满意足,我总算没看错你,天行大哥,我很高兴……”她说着说着眼泪已经出来了。

天行毅见她情深意深,说这话时全身发抖,一时更是不舍。

那名灵山来的能够隐身的高人这时也冷冷催促道:“天行毅,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来,救人,你是救不出去的,佳人你也见过了。”他开始伸出说出双手,在虚空中对着顾真真的香闺抹去,他每摩挲一下,顾真真的香闺便失去一部分,每摩挲一下,便失去一部分。顾真真强烈的推着天行毅离开。

她一边推,一边哭,及至后来,哭的越来越大声,不停的且哭且推。

天行毅也被她弄得眼泪流了出来。

那名灵山来人这时颇为后悔,他们这一辈子修行在深山,那里见过人间这般真挚不舍的情感,他本来是准备带了天行毅来,预备着让天行毅见见美人,然后便死心了,也让天行毅见识见识自己的隐身以及诸般能力,也好知难而退。

但天行毅与顾真真这一见,两人俱各恋恋不舍,这灵山来人也瞧出端倪,他的如意算盘不但没有奏效,反而可能会向着相反方向发展,人世间爱情的力量他不可预知,但是这份力量使得他也受到些许感染。

他怕再看下去自己会不忍心,会放了这姑娘与天行毅离去。

但他修道多年,这刹那心动无名,便立刻察觉,心中暗道:“罪过罪过。”他一跃而起,身形已经奔到天行毅身前,伸出手向着顾真真的脸上身上涂抹而去,顾真真立刻消失了,只剩下她的一只手这时还在推着天行毅。

那人再用手一拂,顾真真的手便刹那也消失不见了。那名师兄又用搬山之术将香闺搬走了。空气中只是传来顾真真隐隐的哭声。

天行毅的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那师弟道:“天行毅。我们师兄弟一番好意,也算满足了你的大部分愿望,希望你也不至于教我们灵山为难。这位真真姑娘与你无缘,不日便要远嫁大随,你又何苦拆散一对姻缘,你说是也不是,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希望你能够想开一些,看开一些。”

天行毅冷笑道:“灵山来了三人,目前已经有两位道友现身,显然还有一位,不如也一并现身,让在下知难而退。”

只听得呵呵一声长笑,一条人影从天行毅和白袍身旁掠过,笑声过来,天行毅的众镜刀和白袍的剑已经被那人夺了下来。那人不但夺去二人兵刃,仓促之间,还拂遍了二人手上的各种穴道,并随即全部解穴,身法端的骇人已极,那人做完这一切,笑盈盈的站在两位道兄的身旁,也是道士装束。

他年纪约莫在三十余岁,笑道:“这位天行兄弟是找我么?我在这里。”

他说着将剑与众镜刀又抛回给了白袍与天行毅。

天行毅、白袍都不由得汗毛直立,两人尽皆骇然。

那人道:“我们灵山来此,不想妄杀,还望两位能够从此不再打扰真真姑娘,大家各安天命,不然,像刚才那样,我便是取了两位的脑袋,两位只怕也是毫无知觉。”

天行毅冷笑:“也不过是一身好俊的轻身功夫罢了。”

那人见天行毅谈论轻声功夫,不由得呵呵大笑,道:“您可小瞧了,这可不是轻身功夫,好么?”

天行毅道:“难道不是?”

那人摇了摇头,忽然道:“久闻你在雪域长城武官学校撰写了一对著名对联,上联:出生入死皆是我辈;下联:封王拜相岂是他人,不知是也不是?”

这副对联是天行毅的得意之作,他这一生读兵法做纪要无数,写字无数,偶尔穿州府过郡县,见着大好风景,都会舞文弄墨写上几句,但大多都浑然不复记忆,唯有这两句却是永远记得,当时写完了,便用上好的金竹镌刻写就,悬挂在武官学校的大牌坊两侧。

千千万万的武官学校太学生便从这副对联中间走过,踏入学校的大门,人生的征途,名将的阶梯。当年的老掌教曾经下过一个掌教令,写入太学法条,此联万世不易。永远在太学门口悬挂下去。

天行毅自然记得,点了点头。

那人笑了笑,道:“我去去便来。”他说完,身影已经消失,天行毅与白袍回头,见周围寂静无声,便连这人离开的影子都没有看见,白袍冷笑道:“这厮弄什么玄虚?不会……”

天行毅摇了摇头:“你是说他能够瞬间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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