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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已是百病堆为恨
作者:束星南  |  字数:2171  |  更新时间:2020-02-19 22:15:04 全文阅读

少年君王写完,看着自己缮写的血诏,泪已经涌出眼眶。

天行毅在一旁也很受震动。

他来到帝京之后,先见了自己的叔父,叔侄之间,数年不见,自是深情,随后把酒畅谈。

天行仁的须发早已花白,年纪而言,其实他年龄也不甚老,不过五十余岁,但是他在西蜀做官,虽然做的是大随的外交官,但还是有些提心吊胆,压力山大。

西蜀大将军尔朱荣曾经说过一句名言:“蜀京城里,最好除了陛下复姓天行之外,再没有一个姓天行的。”

为了贯彻落实自己这句重要讲话的精神,他果断的挥起屠刀,把京城复姓天行的都砍了一遍,直砍的城外的导江里面的江水都是红的,方才罢手。

这番大屠杀之后,整个蜀京城里面,复姓天行的男性成年人基本都挂了。

复姓天行的女性还留了一些,基本也都送去教坊司了。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尔朱荣在蜀京一手遮天,整个西蜀都是他说了算,但是中土世界偏偏不止一个西蜀,就在他放眼蜀京,再也看不见一个复姓天行的男人之后不到一个月,大随王朝帝京城就给他送来了一个惊喜。

帝京城立马派了一个复姓天行的男性官员过来,担任使节。

这个男子,便是天行仁。

两国相交,不斩来使,所以,天行仁暂时安全,但是面对尔朱荣这么一个屠夫,天行仁还是不免整日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尔朱荣忽然翻脸,闯进驿馆把他拿了,咔擦一刀。

毕竟,他到西蜀为使节的目的并不单纯,临行之前,杨孤昂召见了他,命他写信给天行毅,招纳天行毅到西蜀图谋大事,大事是什么,杨孤昂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天行仁也是老江湖了。

他如果不是老江湖,也不会在尔朱荣的大屠杀还没开始的时候,就放弃了西蜀的官职逃到了帝京为官。

他知道大侄子在雪域都护府混的不错,学业不错。但一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天行毅在武官学院的成绩好到了他不可想象的地步;二来,杨孤昂悄悄暗示他只要天行毅肯来参与大事,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云云。

这两个原因,促使天行仁最终写出了那封改变天行毅一生命运的信件,并将他由雪域都护府召唤到了蜀京城。

.........

在天行毅抵达帝京城在蜀京的驿馆之后,化名为赵无极的君无忌近距离的观察了天行毅。

他的新身份是帝京驻西蜀的使节参赞,襄赞使节事务,不过,由于他做大将军久,浑身的领导气质突突突的往外冒。天行仁又是老江湖,所以很快便知道这位帝京新派来的年轻人,实际上是他的顶头上司。

所以,君无忌一来,实际上的使节各项事务,暗中已经移交给了君无忌。

天行毅来的次日,天行仁便将天行毅带到了君无忌面前。

君无忌细细端详,武艺方面,他一眼就能看出,天行毅太阳穴高高隆起,内外功夫俱臻上乘。

聪明而言,看天行毅不算低的发际线、深长的人中,饱满的额头,一看知道这小伙子是个精明之辈。

天行仁带来天行毅之后,随后便退出了君无忌的房间。,给这两位日后声振寰宇的英物提供了单独相处的机会。

随后,他们的密谋便再也没有人知道。

再后来,神通广大的君无忌就安排天行毅进入了西蜀王宫。

而这次行刺的具体事项,由天行毅全权自主决定。

他们一共制定了两个计划,现在天行毅进入王宫,进行的正是第一条行刺密计。

........

九月二十六日,做为天行毅平生第一次正式介入政治、进入西蜀王宫的日子,这一日后来也载诸史册。

《随书.叛逆载记》记载:天行毅自八月底获叔叔信件,决意回到西蜀,以日行二百余里的速度,于九月二十日赶到蜀京,二十一日会晤君无忌,二十三日、二十四日、二十五日筹策,二十六日入宫。

他二十六日进入王宫,他本来的任务只是摸摸底,看看王宫之中何处可以行刺,何处能够布局?

但他没有料到,他的进宫让这位少年如获至宝。

他在雪域都护府所取得的成就,早已经被君无忌神不知鬼不觉的传递给这位少年君王。

少年君王见了他便如见了救星一般。

少年君王一见他便写下血诏。

这篇血诏有两个目的。

第一个目的是为万一行刺不利做准备;

第二个目的是希望天行毅若行刺不利,可以回到家乡利用这道血诏誓众起义。

便从这篇血诏,也能看出少年君王这是奋力一搏。

而且,他明白,这是事关生死的一次行刺,而且,他已经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甚至安排了万一他生死之后的事情。

天行毅唯有奉诏。

他从没有见过一个少年有这般的怨恨,有这般的杀死权臣的决绝。

少年君王做这一切的时候,小王后尔朱女英一直都默默的在一旁,她已没有眼泪。

天行毅奉诏之后,君臣二人商量了下一步的举动。

但少年君王此时兴奋、混乱,头脑中一团浆糊,更急于向王后发泄自己积蓄已久的怨怒情绪。

他盯着王后。咬牙切齿,目眦欲裂,满脸凶相,道:“朕想杀了你爹老贼,车裂、菹醢,剁成肉酱蒸熟,遍赏群臣,反正不是他死,就是朕死,一定就是这样子。”

杀字出口,他忽然如释重负,这个念头也许存在他的潜意识里很久很久,刹那间钻出来,减轻了他的很多压力。他看着天行毅,忽然哀求:“你一定要帮朕杀了他。”

天行毅一直在默默观察王后的反应,他对王后的印象很好,柔弱、坚韧,但是这是一个悲剧性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命运完全是被政治拨弄的,他不禁由衷的替王后觉得可怜。

他叹了口气,道:“杀了尔朱大将军,那,是不是也要杀了王后?历来杀戮,都行斩草除根之法。”

少年君王冷哼一声,点了点头。

王后一脸苍白,站在殿下,少年君王那些恶狠狠的话像炸雷一样把她的耳朵震得轰隆轰隆响。少年说的那几句太狠毒了,她听了小腿肚子直抽筋,然后站都站不住,扶着墙壁,勉强想站稳,却感觉墙壁是那么光滑,扶都扶不住。

她全身像摊泥,跌坐在地,眼泪无声的流下来,在脸上爬出两条疙瘩......

 

束星南
作者的话

希望如果有跟读的读者,提些宝贵意见和建议

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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