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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有一种风雅趁年华
作者:人间最美是清欢  |  字数:6560  |  更新时间:2020-02-28 22:24:21 全文阅读

山河儒生,去留得意,骤雨疾风,来去皆快。

清晨,与颜宝钗相处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也就不难发现这个如同《神女赋》中一般的姑娘其实心地很好,也就数日的光阴,来自仙山琼阁的白袍女子让李当归觉得就像是学塾那位坊间流传的得意弟子一样,谈吐优雅,缓急有序,不像浥轻尘一样前来捉妖的目的也让少年长长舒了一口气,如果颜姑娘真像那个年轻剑士一样怀以斩妖除魔的心,他还真有些担心妖精会不会狗急跳墙。

近些日子里李当归来往酒楼之间,今年暮秋,长安城雨雾不断,如同说书先生嘴中的故事那样一场接一场,来自背剑山的年轻剑士每日都留在酒楼,他似乎忘记了捉妖大事,李当归每次看见也都会笑着打声招呼,偶尔会坐下来交谈,不过大多时候都是李当归听得多、说的少,其中有些言语少年委实不知道如何接话,就闭口不言,他私底下去问过十二岁,少女说浥轻尘就住在二楼雅间,像个待字闺中的女儿一般,整天大门不迈、二门不出,显而易见,对于斩妖除魔这种事情,这个剑仙并不着急。对此,李当归只是随口一问,他忙活完之后就会替颜姑娘买药,然后带一些点心回去,他之前还有一些担心像颜姑娘这类神仙修士可能不太喜欢世俗点心,可她看见并没有举动,也会拿起点心品尝,少年看着,不知为何,脸上就会满脸笑容,原来世间并没有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随着来往药铺的时间长了,李当归因而认识很多药草,照着郎中所说的办法煎药,这样穿针引线的细腻活,像颜宝钗这种神仙修士根本不会,对于颜宝钗没有受伤生病却买药这一举动,李当归十分疑惑,每次想要开口询问,但是一见到她那副低沉如水的脸就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憋回肚子里。

此刻,李当归安静的坐在炉子旁边,拿起扇子轻摇,有些独特的药香飘荡于巷子里,颜宝钗坐在庭院内,微微闭着双眼养神,时不时会向少年说着有关长安城的趣事。

李当归还是照旧竖起耳朵认真听,一丝不苟,少年第一次也来到长安城,对于这座天下间头等大城的风土人情,他搭不上话。

按照颜姑娘所说,天都长安如何繁华,北唐皇朝何其鼎盛,大隋那会长安城的繁盛就已经是天下少有,讲了一大堆有关长安的好,然后转身看着李当归,满眼含笑。

李当归心领神会,也向她说着自己以前的事情,爹娘经商一辈子,那会听爹闲暇之余谈起说他自己早年间也曾当过江湖游侠,与娘亲相识是在蜀都,那个时候东蜀皇朝民不聊生,内忧外患,娘亲出自东蜀世阀豪族,只是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与家族闹翻,一气之下就随着爹离家出走,后来他们就开始经商,自己出生的时候生意初具规模,不过世事无常,短短几年时间,蜀中就爆发政变,也就是那会,天下遍地都是烽火狼烟。

然后就是一大堆的陈年旧事,如今朝花夕拾,十四岁的少年心里有着别样滋味,那些往事才下眉头,便有些莫名的情怀涌上心头。

苍穹之下,长安城内,少年孜孜不倦的向白袍女子讲述着自己与爹娘如何离开蜀中,沿途流民数不胜数,如何施粥,卖粮。

颜宝钗看着李当归如同打翻调味瓶一样五味杂陈的脸色,她就很想知道少年心中蕴藏的那段故事。

她小心翼翼的开口,李当归会把事情讲的很细,关于爹娘的事情少年记得很牢,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他抬起头看着听的认真的颜宝钗,有些事情犹豫不决,话到了嘴边,最后不得不咽回去。

他觉得那些事情不太靠谱,爹娘走得很早,关于那之前的事情所知寥寥无几,不过李当归的记忆里爹娘都是顶天立地的人。

颜宝钗轻轻把玩腰间两块玉佩,双眼凝视着少年胸中净湖,默不作声,看着稚气未脱的小小人儿愁眉、苦脸、欣喜、失落,她就微微起身,渐渐把话题岔开,“那个来自背剑山的年轻剑士既然已经开口,你为何不答应?你爹娘要是看见你这样,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它日去到了九幽遇见他们有什么脸面?如果真有些心事,不妨看开一点,要知道山河大道不如意者十常八九。”

李当归没有抬头去看庭院中那个年龄大了自己六岁,心中有着‘要参加万仙道会替北唐皇朝验明正身,为天下万民立万世太平’的豪情壮志姑娘,只是慢慢起身,把药端过去,看着她一饮而尽后,转身朝着长安城那座排名第一的酒楼而去。

颜宝钗紧随其后,欣赏着天都长安独特的风景,有别样的人儿,八斗风流。

少女胸中提起一口气,就如江南那个黄袍道士曾经说过那样‘胸有一口气,足以慰风尘’,深呼一口气穿街走巷来到酒楼前,此时酒楼金字招牌底下站着一位华服少年,身段修长,非富即贵,少年身后老妪双手如同枯骨,整个人骨瘦如柴,两人如同石雕一动不动,李当归有些不解,两人身份不会太低,按理来说应该有人前来招呼才对,不过想起跑堂小厮是十二岁后就恍然大悟。

李当归转身朝着少年走去,走到华服少年身前的时候,瞥了一眼,当目光移向酒楼内的一瞬间,老妪的目光恰好移向李当归,那一刻,两人四目相对,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气势宛如山岳向少年身上压来,犹如泰山顷刻崩塌,李当归双腿微微弯曲,肩膀上似抗了千斤重物,身子下沉,寸步难移,胸中运气的一口气如同决堤江河脱口而出,身子莫名一颤,险些摔倒。

不知为何,腰间有些异样。

原来颜宝钗不知何时抬手用拇指抵住少年腰间,笑意如常,目光短暂停留于两人身上后,把手搭在李当归肩膀,用春风吹拂一般的温柔劲力以拽的姿势将小庭院的清白少年带进酒楼,与此同时,华服少年也领着老妪踏进酒楼,四人擦肩而过。

李当归低着头,气喘如牛,心神具颤。

白衣女子仰起脸,满脸微笑,心中波澜不惊。

桃子坞内,李当归略微有些诧异,那边掌柜的正埋着头大有些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抬起头就看见跑堂的小丫头双手叉腰,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站在二楼俯望楼下,资深酒客们慢慢往两侧退,文人雅士们翘首以盼这位长安街内吵架第一、打架第二的小丫头会说出什么话来。

按照以往来说,这个时辰酒楼应当是宾客满堂,可如今只有六七桌客人,而且大多都是镇子上的资深酒客,楼下有一桌被众星捧月一般桌子,一桌四人,其中两人正是门口让清白少年如山在肩的华服少年,眉间带笑,那老妪双手束袖,像一尊石像挺立身后。另外两人一老一少,气质超尘,显然是主子,老人脸色和睦,他正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位身上气势截然不同的少年。

他们似乎认识,不过关系并不好,如狗见羊。

老人的视线在两人身上一扫而过,但是走到颜宝钗身上稍有停滞,脸色浮现出笑意,短暂时间过后笑容浓郁。

资深酒客们有“三毒”,嘴毒,眼毒,手毒,他们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猫腻,如同品酒,轻轻抿一口就能知道出来自何处、酿了多久,他们端起酒杯,各自退居一旁,静候好戏,自是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李当归也后退两步,生怕有池鱼之殃,然后看着守着楼梯口叉腰的少女,轻手轻脚的走上去轻轻喊了一声“丫头”。

嘴巴刻薄的十二岁也没有理睬少年,自顾自的俯看楼底下针锋相对的几人,没有什么顾忌,大声喊道:“一群孬种,打又不打,走又不走,什么意思?还有,看你姑奶奶干嘛?要看回家看你娘去。”

李当归扯了扯嘴角,这丫头倒真没个轻重缓急,听起酒客们说过,她叫十二岁,属于当年西楚亡国那会来到长安城的流民之一,只不过小姑娘的运气很好,福缘深厚,她是随着一位江南一位高升的官老爷一起来的长安城 ,还是坐着马车,当时小丫头看起来只有十二岁,蜀楚大战波及沿途州郡,长安又经玄武初变,北唐皇朝也正是百废俱兴需要有人大刀阔斧的贤才,像十二岁这种人,只要有推荐信,那就不属于流民,小丫头没有,幸好那位大官替她打通了关系,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就把她送到桃子坞当个跑堂小二,酒楼掌柜会读书写字,但是和李当归一样会的不多,看着她当时只有十二岁的模样,生意人图个方便就取了这个名字。

十二岁吃住都留在桃子坞,之所以十二岁与李当归关系不错,源自于清白少年‘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性子,以及“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的那种感觉,她是长安街出了名的嘴巴恶毒,打架狠,附近少有能与她媲美的人物。

十二岁瞥了眼随着李当归一起进来的白袍女子,眉头紧蹙,一双桃花眼略带疑惑,泡了一壶茶,凑过去。

李当归调转视线,抬头望着十二岁,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他们怎么回事?”

十二岁站在一旁,眼神鄙夷,轻声道:“不清楚,总之一进来就针尖对麦芒,就像狗见羊一样,那会儿我正忙也没听见他们唠叨什么,去楼上送了一壶茶,来到楼梯口就看见这般光景,我站这么高看了一会,几人一见面就这样了。”

李当归坐在凳子上,双手握住茶杯,静待下文。

十二岁犹豫片刻,微微起身,拿起茶壶给李当归倒了一杯茶,瞥了眼一旁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白袍女子,也给她倒了一杯,然后坐回原位,冷笑道:“打又不打,走又不走,真是个狗东西,没有一点脾气,”

李当归眉头微皱,觉得始末与十二岁说的不大一样,就没有附和小丫头的说法。

双眼盯着李当归保持着单手托着腮像是欣赏山河极美的风景的十二岁低眉冷声道:“你当真不明白?那些家伙可不是普通的天潢贵胄,说不定就是来自哪座仙山上住的神仙,你以为每个神仙都是超脱凡尘?神仙也有小心思,就跟人一样,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故事吧?阴间的黑白无常,白无常头顶着一见生财的帽子,如果遇见她一个人,拿石头丢她,她就会用金子丢回来,那群人就恨不得把她活活砸死,它们就是一个道理………”

李当归实在是不想听她念叨,轻轻侧头瞥了眼仍旧大眼瞪小眼的四人,既是神仙,便能端坐一方耳听千里,他有些担忧这姑娘会祸从口出,故而打断她的话语,“人之初,性本善,他们其实不坏。”

十二岁瞬间恼羞成怒道:“你不识好人心,你多大,吃了多少年的饭,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坏?”

李当归想了想,看着十二岁眼神清澈,就先前与老妪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明显感受到身上就像背着一座山峰,要是真是像那种传说中心狠手辣的人,他们兴许没机会走进酒楼。

少年爹娘经商,他们对山河充满的失望的眼神他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那些‘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的教诲铭刻于心,因此,十四岁的李当归不会以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轻易把人否定,但是看着十二岁怒气冲冲,露出两瓣虎牙的可爱模样,摇了摇头,满腹无语。

少年眼眸深处神色忧虑万千,久走夜路必撞鬼,遇到那群江湖高手,甚至可能是开山煮海的神仙修士,那可都是生死一念之间的人。

李当归把目光移向颜宝钗,满脸希冀。

十二岁望着,眼神呆滞。

骤然间,华服少年起身拂袖,身后老妪前进半步以玄妙姿势护住少年,他眼睑微抬,“凡事都要讲道理。”

端正衣襟的锦衣少年不悲不喜,如同佛陀,声如洪钟,震颤耳膜,“武仙城拳头就是道理。”

华服少年后退一步,身后老妪前进一步,手微微抬起,暮秋时节,天气虽凉,却也达不到寒风刺骨,酒楼却瞬间宛如寒冬降临,那透过窗户照下来的阳光略微扭曲,脸容和睦老者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长刀,刀身寒芒,犹如神虹,横砍而来。

李当归不由自主的往颜宝钗的身边靠去,酒楼内中只有一阵金石撞击的声音,随之响起沉闷春雷后,风平浪静,看着他们,老妪如同一尊神邸分毫不动,老者似乎退了半步,刀已经归鞘,那个锦衣少年依旧是那般姿势。

李当归还没有来得及胡思乱想,就看见老妪如茶的手猛然压下,捎带狂风怒啸,来去刹那之间,老者半跪地上,那位锦衣少年腰间玉佩寸寸崩碎,资深酒客们倒抽一口冷气,起初他们也只当好戏一场,哪里想象得到竟然是位货真价实神仙修士,一时间酒楼气氛凝滞,倒是老妪身后很久未曾有动作的华服少年向前一步,望着宛如落汤鸡的主仆二人,“大燕王庭李家,向来以理服人,以德服人,若是不服尽管过来。”

丢下一锭金子,锦衣少年带着老妪转身离去,不怒不喜,那个华服少年身后的老人身子佝偻许多,如今半弓着身子,双手垂直,极其萎靡,不过却是个读过不少书的江湖高手,甚是注重“成王败寇”一词,对于输人一阵,并未显得有什么悔恨,他只怪自己学艺不精。

十二岁轻拍桌子打断神游天地的少年,这一次破天荒的没有说鄙夷的话语,只是为少年加满茶水,笑得开心,“这种只是小打小闹而已,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真正的大戏。”

李当归站起身子,正想要答谢就被十二岁抬手阻止,“我两什么关系?”

李当归一脸微笑,看向颜宝钗,发现颜姑娘正好也抬起头看着自己,于是笑容愈发灿烂,如同日光和煦,后者轻轻一笑,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十二岁环顾四周,那几人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但就是那样一招便注定了今日酒楼的生意不会太好,她离开位置,不经意间看见高挑女子腰间两块精致的玉佩,小丫头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李当归,想了想,到底还是没舍得开口讨要。

她来到李当归身后,显然是刻意而为,李当归转身看着低了自己半个头的少女,不知道她脑袋里又琢磨着什么。

十二岁忽然抬起头看着李当归,伸出手,手掌变拳,压低,瞬间打出,带着风声呼啸,也不怕被谁偷听,说道:“他们要是打坏了桌椅,我就得拆了他们骨头,我这一拳力量起码有三千斤,一拳下去,哪怕是一头老虎也得血溅当场。”

李当归一脸好奇,他只知道这丫头嘴巴厉害,拳脚竟然也能如此?

颜宝钗的眼角余光瞥见楼下那些人已经离开桃子坞,她便瞬间没有了兴趣,转移目光看向正津津有味向少年‘炫耀’的少女,端起茶抿了一口。

十二岁似乎觉得意犹未尽,向李当归扬起拳头,猛然用力,咯咯作响,宛如春雷轰鸣,笑道:“我还有些不外传的绝招,想学吗?”

最后小丫头皱着眉头想了想,身子前倾,压低嗓门道:“我爹娘以前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往常习武的时候,我看见心里就会有一些想法,就像出拳时候的势、气的感悟,然后我爹便说我是山河几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才,非要我学武,传了我一招绝学,我觉得有趣也就学了几招,一眨眼就会了,我当时就想,这么简单的武学肯定是垃圾。”

颜宝钗笑了笑,李当归把目光移过去,扯了扯嘴角,故作诧异道:“噫!天上有牛。”

十二岁见到清白少年总把视线移向身旁这个来自某座仙山的贵胄,就一下子失去了兴致,朝着少年轻声说道:“那家伙喜欢谣言惑众,你别在意,堂堂天子皇城,有哪只妖精这么嚣张。”

李当归点了点头,觉得少女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十二岁抖了抖身子,起身朝着厨房走去,离开的时候对着她眼中心思如同纯洁无瑕的白玉一般的少年掐了个奇怪的手势,指尖有流光环绕,看的李当归呆滞当场,只不过很快就释然。

对于桃子坞这个嘴巴恶毒的小丫头,坊间流程着许多种说法,她自己也有很多身世,最常见的一种就是爹娘皆武夫,所以她小小年纪就有很大的力气,当时随着十二岁一起来到长安走马上任高官的管事又有另外一种说法,那位垂暮之年的管事坚持着小丫头并不是楚人的看法,讲她祖辈皆有可能是某个地方世阀豪门,因为惹了些祸事迫不得已才逃到西楚,随着官老爷升迁的管事说的有板有眼,那句“穷文富武”的言语便让很多反驳的人哑口无言,而且不逊色于说书人的口才也让少年们仿若亲眼看见事情始末一样。

李当归想了想,长安城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就像年轻道人曾经说过的那句话一样,山河中很多事情其实都没有道理。

颜宝钗掏出一片金叶子付钱,然后离开酒楼。

李当归跟在身后,她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李当归知道这位颜姑娘来历不小,长安城门那会,便是官府的大人物也要低头,颜姑娘不想说的事情,他都不会多问,拒绝了她的好意,“不用了,谢谢你!”

颜宝钗笑了笑,并没有在意,“随你。”

她忽然停住脚步,转身对着这个清白少年笑道:“长安城有一只妖精,道行高深,稍有不慎就会死人,很多人,因此有什么事尽量早点处理,我们趁早离开。”

他脸色不太好看,抬起头问道:“你也打不过吗?”

颜宝钗摇了摇头,抬起脚步继续前行,“不知道,我没有见过那只妖精,所以不知道它道行到底有多高,要是太强,我也爱莫能助。山精野怪们修行都是以千年来算,三千大道,八百旁门也没有哪一种躺着就能举霞飞升,能化作人形的妖怪起码也得有三千年道行,要是运气不好真的遇见它,我也只能保住你一个人的性命。”

回到小庭院,颜宝钗早早休息,李当归盘腿坐在台阶上,闭上双眼,照例把黄袍道人所赠送的吐纳法门温习一次,然后想起今天的事情,颜姑娘的那些话,许久睁开双眼,不知何时已经漫天星辰。

仰头望着,莫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萍水相逢,便能出手帮助,他已经心满意足。

少年望着满天星斗,长安夜色就已经如此,不知道西蜀的夜色那又是何等光景!

李当归还不能达到那闭眼睁眼就可以忘记琐事的境界,抬头看一眼星辰,然后闭上眼睛就会想起爹娘。

爹娘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自己能平安的活着,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平平安安,脚踏实地的走,有朝一日能攀登山顶,仰望云海,俯瞰山河,看一眼天上仙人,俯视人间美景。

那是一种奢望,少年很少像如今这样想起。

李当归回到房间,坐在床上,突然就笑了起来,眼中有些泪花,仰起脸,喃喃轻语,“爹,娘,人间的风景很美,也有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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