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降风雷
作者:皖山居士  |  字数:3312  |  更新时间:2020-04-23 13:36:21 全文阅读

各门派皆畏笑无尘如虎,而笑无尘又畏妖魔如虎,以致于无奈之下不得不将“破天书”拱手相送,“破天书”之“身世”随之而被彻底揭穿,原来不过一陈年烂账本,令得魔王伤心、绝望、愤怒不已!

然而这一切无关乎钟韵瑶和梦蕊蝶。

两位小姑娘只希望于这天寒地冻之季节能有房子住,还有饭吃。

一月以来,日食野草,夜宿荒山,但仍不放弃掘土。

经过不断努力,房子终于堆好了,只差屋顶盖上茅草,待后,便可正式入住。

此时的钟韵瑶和梦蕊蝶皆一脸兴奋不已。因为过了今夜再不用宿那荒山野岭,可以住上房子了,可去那镇上赚些小钱,恢复往常生活了!

二人兴高采烈搬来茅草。

梦蕊蝶于下递着茅草;钟韵瑶则趴在屋顶以接住递来之茅草,再将其盖于木椽之上。

忙得不亦乐乎!

眼看一座完整的土房就要浮现于眼前,正激动无极之际,然而不知从何处来的一阵狂风骤然呼啸而过。

……

“啊!!!!!!!……”

“瑶瑶!!!!…………”

吹得屋顶茅草横飞、木椽脱落;钟韵瑶亦顿被吹落于地,打滚连连,惨叫不已;梦蕊蝶更被震惊之至且心痛以喊着钟韵瑶。

紧紧着

“兹兹兹……轰!轰!兹兹兹兹兹兹…… 轰隆……” 一阵雷电交加。

其电光凌厉且轰隆个不停,以致刚堆好之土墙,裂痕斑斑,其高处已然摇摇欲坠。

随其后之须臾,便又大雨倾盆,呼啦啦下个不停。

这最后一根“稻草”终将土屋于顷刻之间彻底压垮。

房屋彻底坍塌。

对此,二姐妹一阵呆懵、傻眼,不明所以。

回过神来,愤怒至极、伤心不已。

“呜呜呜呜呜……咳……咳咳……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梦蕊蝶带着咳嗽于大雨之中痛哭不已。

“贼老天!!!为什么?!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 你混蛋…………” 钟韵瑶见梦蕊蝶之伤心,当即顶着大雨一阵狂跑且愤怒以叫骂着老天爷。

“咳……咳咳……瑶……瑶瑶,快回来,咳咳……,天威不可犯,你不能再骂老天爷,它会惩罚你,咳咳……你回来……”

“它有关心过我们吗?!我不需要它的关心,也不怕它的惩罚,我偏要骂!!死老天,贼老天……有本事你劈了我,你混蛋,混蛋……”

“咳……瑶瑶,不要……”

……………………

风雨雷电持续近四个时辰,钟韵瑶和梦蕊蝶亦在这狂风暴雨之中浸泡了近四个时辰。

待申末酉初时分风雷方止,大雨方歇,天地方归于平静。

可钟韵瑶和梦蕊蝶忙了这么久的“新房子”,却在那无情之中化为了乌有,丝毫不剩,只怕还得继续夜宿荒山、食之野草。

说起来这二姐妹之命运和遭遇也确是悲惨,实堪可怜!

先说说梦蕊蝶。

梦蕊蝶原是贵族之女,金枝玉叶,饱读诗书。其父梦元武原为大唐“征远大将军”,文韬武略兼备,于开元年间在多次对外战争中立下赫赫战功,又几番于万马丛中披肝沥胆解救深陷被围绝境之李隆基;后,李隆基开创盛世,便加封其为“秧国公”并兼领宰相之职,随后又被太子李瑛引为座上之宾,终成其心腹之人,可谓威名赫赫,风光一时。但好景不长!天宝年间,李隆基醉心于成就而不思朝政,竟日沉迷于酒色之中,被武惠妃耍得团团转,后,武惠妃为争权夺位,意欲重演其姑母武则天之壮举而多番设计陷害太子李瑛,李隆基被其蒙蔽之深以终至祸起萧墙,最终李瑛及其他三位皇子俱被李隆基狠心赐死,其党羽皆以各种罪名而纷纷被绞杀,其中就包括秧国公梦元武;当时的梦元武总览大权,手握重兵,就连李隆基也不得不忌惮三分,亦欲乘此良机以解决之,可梦元武一心为国,忠于大唐,亦忠心于唐王,虽重权在握却不愿行叛逆之举,是以甘心接受此莫须有之名及诛灭九族之法;但其实不忍目睹唯一且心爱之女儿梦蕊蝶受此之连累而惨遭身首异处,在不愿起兵叛乱之意识形态下,于灭顶之前日设法通于其昔日统兵作战之心腹下属将军任天叶,托其搭救之。任天叶念及昔日同袍及恩主之情,于收到梦元武周转之求救时便当即应其之所请,遂以公干之身份入行国公府,将九龄之年的梦蕊蝶乔装改扮,带出府门;出府后,便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将梦蕊蝶送至距离长安万里之遥的云州地界;为了不引人注意,确保梦蕊蝶之安全,便于云州境内多番寻找藏身之地,最终于红花镇之边缘荒山野岭之中寻得一陈年土屋,当即给予钱财,将其安之;待十分确定梦蕊蝶之彻底安全时,放离开云州。就在梦蕊蝶离家之次日,梦氏九族俱被惨遭灭门,梦蕊蝶因之而骤然变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并且官府仍在不断以通缉之。年幼的梦蕊蝶靠着任天叶给的钱财于这偏僻小镇中勉强度日,竟日悲伤不已且又惊惶不安,直到钟韵瑶的出现,才得以摆脱。二人年岁相仿,互相伴随,相依为命,终彻底抚慰了她那幼小而悲痛的心灵、打消了那深深的恐惧!

再来说说钟韵瑶。

钟韵瑶为钟子期之第三十三世孙。说来也奇怪,钟家自古以来代代只出一个男婴,可谓一脉单传,不想到了这一世却出了个女娃;而在此男尊女卑之封建时代,自然重儿以轻女,即便是盛世,也莫能外,是以钟韵瑶自出生的第一天起就被其家人定义为“不详之人”;其父钟德仁以先祖钟子期抛弃儿子为例,曾几度欲将其弃之荒野而喂之野狼,但均被其祖父钟行之以先祖抛弃亲子乃为拯救贤良而并非无故抛弃为由以驳之而阻“其”行,更以骨肉亲情之说使之哑口无言,是以钟韵瑶终在其祖父的庇护之下得以存活;但备受家人冷落与虐待,于五龄之时便承包所有家内之劳务,并日日随行其父上山打柴,终年劳作不息,稍有失误便少不得一顿痛打,久而久,钟韵瑶已然不觉身心麻痹,早已不知“累”为何物、亲情为何物、自己为何物、被人关心是何滋味,整个童年如同行尸走肉,苦不堪言;九龄之年,谁夜天降大火,将钟氏之家烧个灰飞烟灭,唯独钟韵瑶一人侥幸独存;然而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自己又尚年幼,如何生存下去,成了九岁的钟韵瑶面临的有生以来最大的挑战;之前虽遭遇虐待,但毕竟温饱不是问题,而大火之后,则瞬间陷入了生死之边缘;从没见过世面且又年幼的钟韵瑶始终想不出能解决温饱的办法,无奈之下唯有走一步算一步,只想从那小山村里一直走一直走,走到走不动了倒下了为止;就这样拖着疲惫的身心,失魂落魄地毫无方向和目的的走着;但不可思议的是,一个身无分文的小孩不吃不喝日夜不停地行走于一片又一片陌生的土地长达半月之久竟不曾倒下而仍然继续地走着,这其间的坚强和不屈的精神、意志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得到的,其中的冷暖也唯有钟韵瑶自己知道;某日谁时,她的坚持终已到了底线,于一荒山野岭之中倒了下去,昏迷不醒,她是真的走不动了。然而天无绝人之路。在那荒山野岭之中竟有着一位与之同病相怜的小孩正孤独且害怕地住在旁边一陈年土屋之中,那便是年幼的梦蕊蝶;一日,梦蕊蝶前往山间清泉浣衣,于路经平丘之时,突然发现一个与自己年岁相仿的小孩倒于地上,昏迷不醒;梦蕊蝶不断地叫喊着她,可无济于事,无奈,只好从旁边的树上截下枝条,而后编成枝排,将“钟韵瑶”平放于厚厚的枝排之上;使尽浑身气力拖了三天三夜才将其拖至土屋旁,纵已累得不行,但来不及歇息便熬粥喂与之,又于镇上抓药煎与其;经过多日的细心调养,“钟韵瑶”终于清醒过来。当她睁开眼睛之时,看到“梦蕊蝶”正在细心地给自己喂药,心中有着从未有过的感觉,顿时好像看到了真正的亲人,那种感觉自出生那天起真的没有过。自小被亲人当作奴隶以驱使、虐待,没有一天感受到过亲人的关怀和亲情的温暖,至到那一天那一刻那种自小被忽略、埋葬的情感终于被找回。那一刻钟韵瑶虽身躯疲惫,但真的感到很幸福,之前所遭遇的一切都觉得无所谓了,不重要了。而对于年幼的梦蕊蝶而言,遇到了钟韵瑶亦正如遇到亲人,从此不再孤独,不再害怕,自此对钟韵瑶的关心胜过关心自己。自那,两个小孩同住一陈年土屋,相依相伴相随。梦蕊蝶不再孤惧;钟韵瑶亦不再如同行尸走肉,且找回了那个年纪小孩子该有的调皮、天真、活泼;土屋也不再寂寞了,而是充满了活跃气氛……

二姐妹之童年遭遇实堪可怜,但终究于不幸之中得到大幸,以致彻底销去了心灵之伤而快乐生活。

如今皆已长大成人,踏入了碧玉年华,风姿殊异。一个虽着一身粗衣,但仍掩不住大好姿色及温柔可人;一个精神奕奕且又酷爱男装,更加顽皮、可爱。

只是不曾想到伴随着她们八年的土屋竟于一朝之间化为焦土,再建时又被风雷强势以摧,亦作乌有。

那土屋已然不只是住的房子,它早已融入了两位小姑娘的情感之中,对她们而言亦是“亲人”!

面对伴随多年的“亲人”乍然离去,当拯救之时却又被苍天无情以毁,岂不伤心、痛哭、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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