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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默默无闻
作者:今夜阳光正晴  |  字数:2065  |  更新时间:2020-02-04 15:46:47 全文阅读

烈日如火,炙烤着大地,咸咸的海风调配着空气的味道。

海洋与天空之间夹杂着一个海岛,岸边停靠着村民们维持生计的渔船,船儿随着浪涛一浪一浪地摇摆,像是在做着水浴spa,金黄色的沙滩是烈日镀上的光泽,村民的房屋就沿着海岸边搭建,妇女们缝补着渔网晒着鱼干,男人们都已经趁着好天气出海打渔去了。

“给我狠狠地揍他,这个家伙就是个蟑螂命,打不死的!”一个腰足有大水缸粗的胖小子在指挥着自己的同伴打着沙地上用手抱着头的一个小孩,说着上去又是一脚踢在躺在地上小孩的肚子上,这小孩也是有骨气,任由他们踢打,一声不吭。

这场景几乎每隔几天就会上演,周期完全由躺地上的小孩恢复状况决定,只要伤好了,出去走动,就会被胖小伙带头的这群人按在地上摩擦,他曾经也努力地反抗过,下场却是更惨,最惨的一次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所以现在他都是抱着头蜷缩在地上,任由他们打一顿就好了,自己可以获得几天消停。

他也记不得被打过多少次了,反正从记事起就一直被他们欺负,每次打完他还要骂他来来回回那几句,嘴上过完瘾才算走完流程,这不,打得累了就又开始骂,“废物东西,连你妈都不要你了,还跟着个废物爹,一家废物!哈哈哈哈……”

一群人就这样以此为乐,他每次听到这句话总感觉内里有股洪荒之力,拳头不由地握紧,随后又慢慢地松开了,没办法,实力不允许。“你们打够了吧,我走了。”

他起身拍去身上的沙子,提着自己的小竹篓就往家里走,他也不知道自己总能碰上他们,大概是因为地方太小了。

周围的妇女没有一个上来劝架的,因为打人的孩子里很多就是自己家的孩子,对于被打的小孩他们生不起同情心,大概也是因为麻木了,或者认为是活该。

他叫希彦,家中还有一个父亲,按照流传的版本,他妈生下他之后不久就跟着过路的商船上的商人走了,所以他们骂他是一个没娘的孩子,他的父亲本来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渔夫,但经过这件事的打击后也是萎靡了很久,爱上了喝酒,所以家中现在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

父亲姓希,叫希鸿,是一个稀少的姓,是外来迁入的,这个海岛村都是姓刘的,所以也叫刘家村,很排斥外姓,所以希彦一家在当地的生活并不好过。

随着希彦长大,希彦的父亲也是醒悟了,自己不能再这么昏天暗地地浑浑噩噩地过下去,因为没钱买酒了,卖酒的也不赊账给他了,自己还有一份责任,于是早出晚归的捕鱼,家里的日常开支算是稳定了,而且有时收获不错还能留下不少海货自己吃。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在希彦六七岁的时候就学会了做饭,会把饭做好然后到渔船归来的海边等待着父亲的船归来,这一等希彦也从几岁等到了十几岁,从半米高到了三个半米还高。

希彦还练出了一项特殊的本领,能从渔船上的灯就能判断是不是自己父亲的船,今天挨打也是因为去海边看父亲的船回来了没有。

希彦坐在灶台边,往火洞里递着木枝,大门“哐”地一下开了,希彦从灶台边站起来,“父亲,你回来了?”

希鸿一脸沧桑,眉毛浓密,长得是虎背熊腰,人却是老实巴交,这是希彦自认为的,因为他经常在外受欺负父亲都是不为他出头的,在他的认知中,父亲这体格在这岛上是没有对手的,但就是能做而不做。

希鸿嘴唇是海风吹过的干裂,看到希彦脸上的伤,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水”,希彦从锅里打起一盆热水,端到希鸿的面前放下,又返身拿起灶台上烫热的酒壶和厨架上的酒杯,又从锅里端出热的鱼,放在家中仅存的一张桌子上。

这桌子能保留下来大概也是因为父亲要在上面喝酒吧,幸存的还有两个板凳,刚好够父子两人。

希鸿脱下鞋,把脚伸进盆子里,“今天又挨打了?”

希彦点点头,希鸿倒上一杯热酒,一口喝下,“去睡觉吧。”

希彦就让希鸿一个人待着,自己回到了只有一帘之隔的房间。

躺在竹席上,耳畔是海浪和鸣,听着声音通感地就能看到海浪的样子,希彦一直睁着眼,“难道我要这样平凡过一生?”

每天希彦都要问自己这个问题,自己等着成年,继承父亲的衣钵,继续出海打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人说龙生龙凤生凤,自己生在一个普通的渔民家,知道在这辰落大陆上自己就像一颗砂砾一样渺小,一样微不足道,但总觉得这样不甘心。

他虽然还没出过海岛,但从外来的商人口中听说过外面的世界,在辰落大陆修行是很常见的,那些人不说飞天遁地,力能扛鼎飞檐走壁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最简单的,打起架来普通人再多也没用。

那商人是用蚍蜉撼树做的比喻,所以希彦很向往外面的世界,不想被一座海岛拴住,碌碌无为地过完一生,而且这还仅仅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他不想只是坐井观天的想象,只有身临其境的直观感受才能让他得偿所愿。

想着想着希彦的眼睑就闭上了,进入了梦乡,在梦里,他成了人人敬仰的大英雄,人人都在传颂着他的事迹,他穿着威风凛凛的铠甲,手中握着一把绝世好剑站在一座高山之下,对着山就是一剑,山裂开了,平整地裂成了两半,人群传来了惊呼,他神态自若地把剑收回了剑鞘。

场景转换,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尊巨兽,巨兽吞吐着火焰为祸人间,希彦出现了,处在水深火热的人们高呼着他的名字,他拔地而起,跃上空中,一剑斩下了怪物的头颅,拯救了人间……梦醒了,他爬起床,旁边父亲已经呼呼睡了,掀开门帘,点上油灯,把桌子和碗收拾了,上了趟茅房,又回到了被窝里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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