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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宋溪慈
作者:惊狐  |  字数:2762  |  更新时间:2019-11-14 20:55:12 全文阅读

许是玩腻了,孟亦然一屁股坐在提上,微微穿着粗气,那原本苍白的脸上也浮现了些许红润。

奢离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孟亦然的身后,将手中的锦色裘皮大氅按在了孟亦然的肩头。

“此等良辰美景,奢离你太扫兴了。”孟亦然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道这好不容易三师兄不在身边,奢离却担负起了三师兄的责任。

还记得自己刚进鬼谷不久,三师兄一日上山采药,将自己交由奢离照顾,晚上睡觉的时候奢离怕自己照亮,几乎将鬼谷里所有的棉被都铺在了自己的床上,硬生生让自己在寒冬腊月天捂出了痱子。

孟亦然望向了府衙,也不知道二师兄为何如此看重这新野县令,自己曾在来新野之前让奢离调查过这吴县令的身份,结果这却什么都没查到。

“二师兄既然不愿多说,那就必有他的道理,多想无益!”孟亦然拍拍手站起身,扭头看向一旁的奢离,“三师兄当真去了窑子?”

奢离点了点头。

“走,过去瞧瞧!”

约莫一炷香时间,孟亦然停住了脚步,望着悬挂于门头的牌匾,轻笑着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孟子·尽上心》曾云,君子之所以教者五:有如时雨化之者,有成德者,有达财者,有答问者,有私淑艾者。此五者,君子之所以教也。这一座窑子取名“春风化雨楼”,可谓是莫大的讽刺。”

坊间有青红楼之分,红楼女子有才艺傍身,长相绝美,多是向来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而青楼女子则多是为生活所迫,为求衣食无奈之下才忍受屈辱。

可在孟亦然眼里,两者并无区别,无论卖身还是卖艺,无非权色交易罢了。

这春风化雨楼的老鸨见孟亦然驻足门前,便悄悄打量了一眼。

混迹风月场所十数载的经验让老鸨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便是这一眼望去,便看出孟亦然的是个不折不扣的雏儿,虽说身子骨有些孱弱,面色亦是苍白,可这一身的打扮却称足了银两。

且不说那身上一袭雪蚕丝缝制的长衫,上等裘皮制成的大氅,光是那腰间佩戴的玉佩,送到当铺去也少说能典当个几百两银子。

“呦,这位公子瞧着可面生得很啊!”老鸨来到孟亦然身边妩媚道,手中的纨扇轻摇,微风携着自己身上的胭脂香味朝孟亦然鼻间飘去,“不知公子是来听曲儿还是来手谈的?咱们这的姑娘虽称不上饱读诗书,但琴棋书画倒也略懂一二。”

早早落于房顶的奢离低头望着孟亦然,手中青锋出鞘半分。

“在下来此是为寻人。”孟亦然微微皱眉,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

奢离收剑回鞘。

“公子可真会说笑,但凡来此地都是为了寻人。”年岁不小却未人老珠黄的老鸨娇笑着挽起孟亦然的胳膊,不由分说地拉着他进了春风化雨楼。

说实话,孟亦然还是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来,这楼内的香薰之气比之老鸨身上的胭脂气味有过之而无不及,孟亦然默默从老鸨的怀中抽离了胳膊,打量着屋内的的景象。

正当中是约莫一人高,两丈见方的台子,台子四角各立有顶梁柱,台中女子手握丝竹,浅唱低吟,柱顶轻纱洒落,看不清台中女子相貌,只能于朦胧之间窥得妖娆身形。

四周是数十张棋桌,却鲜有人手谈。

孟亦然正想开口询问老鸨,却见得二楼突然想起怒骂之声,两名身穿喜色薄纱的女子捂着脸呜咽着从屋子里跑出。

“看来这春风化雨楼是不想在这新野开下去了!”一个年轻的公鸭嗓在屋中回荡,“给我砸!”

紧接着,便传来翻箱倒柜摔砸之音,随后屋中走出一锦帽貂裘却臼头深目的青年,迈着八字步缓缓走下楼梯。

“哎呦!宋公子这是怎的了?”老鸨顿时脸色惨白,赶忙小碎步爬上楼梯,赔着笑脸,“若是咱这姑娘没让宋公子满意,宋公子大可打骂几句,何故为难奴家?”

那个被称为宋公子的青年伸手勾起老鸨的下巴,一巴掌扇了过去,力道之大,老鸨一个趔趄摔滚下楼梯,“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爷爷我花了银子,可不是来看你们这群贱货装什么贞洁烈女的!”

打砸声消失,几名家仆模样打扮的人来到宋公子身边,“少爷,都砸干净了。”

“怎的这么快?”宋公子道。

“那破屋子里没有多少东西。”

宋公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下楼待到走到老鸨跟前时,那宋公子淬了口痰吐在了老鸨的脸上,弓着腰踩在老鸨的身上,手指恨不得戳进老鸨的脑壳里恶狠狠地说道:“老子给你们春风化雨楼三天时间,你给我好好调教你手下的那几个贱货,若是三天之后还是这副德行,老子便拆了你们春风化雨楼!”

老鸨也不只是摔得还是吓得浑身颤抖,赶忙随声附和,“是是是!保证......保证让宋公子您满意!”

“大好的心情,都给老子搅了!”宋公子冷哼一声。

身后的家奴在宋公子耳边附和,“少爷,既然这春风化雨楼找不着乐儿,不如去那何渭的书摊......”

宋公子拍了拍家奴的肩膀,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两人相视一笑,要多奸诈有多奸诈,自古有狼狈为奸一词,最衬二人。

孟亦然侧了侧身,与宋公子擦肩而过。

宋公子斜眼瞄了一眼孟亦然,冷哼一声,大摇大摆地迈门而出。

待宋公子走远,苏叔书才从二楼下来,见到立于门口的孟亦然,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其身边,“亦然,你怎么过来了?”

苏叔书望向四周,又回头打量着孟亦然,“没受伤吧?”

孟亦然摇了摇头,“与我无关。”

老鸨晃晃悠悠,在身旁女子的搀扶下站起身,面露愁容,“这可如何是好啊!”

“那人如此为非作歹,为何不报官?”孟亦然面露疑色。

“非是奴家不肯报官,只是这宋公子来头颇大,就算是这新野县令亦得忍让三分,奴家若是报官,此事传至宋公子耳中,怕是这春风化雨楼便要完了。”

“公子初到此地,奴家劝公子在这新野城中莫要招惹这位宋公子,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孟亦然点点头,转身离去。

“亦然,你要去哪?”苏叔书连忙跟上。

“自然是去府衙了。”孟亦然微微一笑,“看来二师兄让我来这新野,可不光是为了那吴县令。”

吴县令独坐在后堂,仿佛心都在滴血,在那老不修软磨硬泡之下,自己最终还是选择了散财消灾。

两千两银子,也幸亏自己这些年来积攒了些许门道,若是自己只靠那点俸禄,不知得攒到猴年马月。

“老爷,那孟亦然又来了。”师爷快步走进来说道。

吴县令一愣,旋即起身相迎。

孟亦然见到吴县令后便开门见山,询问有关宋公子的事情。

“你没惹到他吧?”吴县令问道。

“只是恰逢遇到,心有疑惑特来询问。”孟亦然如实回道。

“你说的那位宋公子是冀州州牧宋年龄的子侄,名叫宋溪慈。”吴县令摇了摇头,“至于这宋溪慈为何住在这新野城中就不得而知了。”

“我听那春风化雨楼的老鸨说,这宋溪慈在新野凶名赫赫,就算是县令大人您也要惧他三分。”

“孟公子也知本官实情,若是本官孑然一身,自然不会让宋溪慈之流为害一方。”吴县令摇了摇头。

忽然,屋外传来了阵阵惊堂鼓声,随后一名衙役小跑进来,神色慌张,“大人,大事不好!”

“何事如此慌张?”吴县令起身询问。

“是宋溪慈宋公子!”衙役说道,“宋公子带家奴堵在了县衙门口,扬言要让大人出去还他清白。”

吴县令脑海里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自他上任新野县令以来,向来都是听说宋溪慈欺负别人,从未听说有人胆敢欺负宋溪慈。

“那惊堂鼓可是宋溪慈敲的?”

“不,不是!”衙役回答道,“是一名书生模样打扮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说是要告宋溪慈令人行凶之罪,结果又被宋公子的家奴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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