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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称作战
作者:MYml  |  字数:8505  |  更新时间:2020-04-21 19:07:09 全文阅读

我始终认为,所有的事情就像是一个个看上去密不透风的袋子,一旦当你找到,并打开这个袋子的口子时,那里面所有的东西都会一下子扑面而来。

我不想否认,我们台的收视率一直都不怎么高,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最近才刚刚有点儿起色,那也是因为这次的投票活动。所以说,虽然音乐网站的最终收效是不错的,但是我并不会把这点全部归功于是我们台的功劳,也就是说,我并不指望会有多少人通过我们的电视台才看到的这则广告。

但在此不久,枣姑娘告诉我,曾经被她训哭的那个广告部的小伙子传达了一条重要信息,有一个本地酒厂的邀请,是想谈投放广告的事情,但是酒厂并不知道实情,所以就联系了广告部,广告部的人很开心地过去了,因为酒类的广告,可以说是广告界(最起码是我们这个城市)了不起的大单子之一,如果能接下这样的广告,并且,如果对方还是一个不算太知名的厂子,那么就可以说服他们再在其他地方也投放一些广告,比如高速路旁的大招牌,火车地下道的两侧,还有公交车的车身。这样一来,不仅能赚取电视台本身的广告费,还可以顺带做一些私活儿。酒厂嘛,一般都不会太差钱。

可能是出于本身的正义感和职责感,那个广告部的小伙子生怕那些人把这样的事情给做变味,于是就告知了我们。

没错,他这么做是对的,连想都不用想,我就能知道那些人在过去之后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再者,在我的全盘计划当中,始终是以“提升本台知名度”为核心,盈利其次。

下了车之后,枣姑娘两手分别拎着我和策划部的负责人一路狂奔,当我们到了酒厂的会客室之后,发现不仅仅有我台广告部的人,似乎还有另一波人,虽然不知道他们是谁,但是从坐姿和面向的角度来看,这些人应该不是酒厂内部的人。

在和厂领导自我介绍之后,厂领导很客气地邀请我们坐下。刚端过来的一杯水还没来得及喝,厂领导就说了一句:“诶呀,非常感谢你们能这么重视咱们的这个厂子,啊!哈哈!这同志们都来了,正好我们也可以敞开地谈一谈,我认为,虽然你们不是一个台的,但是也可以借着这次机会相互交流交流,而我们呢,就好好在一旁听取一些各位的宝贵意见,方便我们日后取舍。来吧!”

我算是听明白了,除了我们平城电视台的,刚才的那一拨人是度广电视台的。虽然我和枣姑娘也是平城电视台的,但此时此刻,我总感觉我们俩更像是独立出来的一方,任何一方都不属于。

这样的感觉,让我有一种不自在,又有一种莫名其妙地愤怒。

度广电视台的人先发了话,他们的语气当中带着一种老练、久经沙场的感觉,语速略快,这样的说话方式,你总是能在一些刚刚毕业、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学生那里听到。

他们说:“我们台的优势您也是知道的,相信各位都是有所了解的,来我们台做广告的人有很多,而且都是一些知名品牌,我相信,如果把贵厂的产品放在这些品牌当中播出,也会为产品增添不少的光彩和知名度。而且,经常和我们台来往的,都是一些重要的人士,每次当他们来的时候,我们台都会负责招待和安排,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就会用咱们厂子里的酒来作为招待,这些重要人士也会特别留意这些,为将来的推广又增添了一份不小的动力。”

“那你的意思是,你给人家做了广告,人家给你们钱,回头还得再搭进去几瓶酒让你们喝呗?”枣姑娘带着一种挑衅地口吻说道。

那人则瞬间显得有些着急,说:“这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只是在说,与我们度广电视台交际的人很多,对于品牌的宣传很有帮助!”

“哟,那照你这么说,做广告就不用来找电视台了,直接去找公共厕所不更好?和公共厕所有交际的人更多。”枣姑娘一边没好气地说着,一边伴随着话语摇晃着脑袋。

我用脚尖碰了碰枣姑娘的脚,示意她不要太没有分寸。

度广电视台一个戴眼镜的人听后,带着一丝别样的微笑,不慌不忙地推了推眼镜,说道:“我们台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平时播出的节目质量都特别的高,高超的节目质量,必然会使得广告的费用也较为高昂,这点不可否认,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就直接性过滤掉了一些不入流的广告——没错,我们度广电视台即便是对广告,也是要进行严格筛选的,这样就保证我们台的广告是求精不求量,也就足以保证观众会认真地看完在节目当中穿插的广告,而不是把广告当成是一个上厕所的时间……至于其他电视台,我就不太清楚了,他们很有可能为了业绩,不是在栏目当中插播广告,而是在广告当中插播栏目。”

他说的这句话,我早就听别人说起过,而且这也不是什么新闻,可是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我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的这一举动引得枣姑娘头来狐疑的目光。

厂领导始终保持着笑容,双臂枕在桌子上,两只手扣在一起放在脸颊的一侧。

厂领导注视着我,然后说道:“那么……这边的同志也说说吧。”

我则把目光转向了一旁坐着的广告部的同事。

广告部的同事似乎并没有准备什么,在看到我把目光投向他们的时候,他们竟然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一些说不上来是什么笑容的笑容。

我从来没有像那一天,那么迫切地希望自己人出丑,以至于在枣姑娘打算替他们说些什么的时候,我再次用脚尖碰了碰她的脚。

“来,先抽支烟吧!”厂领导挨个散了一圈烟。在广告部的同事接到烟并点燃抽上之后,才干巴巴地说道:“是这样,咱们台的信号覆盖特别好,就算是没有安装有线的,也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所以能看到这个台的老百姓还是挺多的……”

“那么问题就来了,”度广电视台的眼镜男又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说,“是什么样的人没有安装有线呢?给这样的人看广告又有多大的用处呢?”

广告部的同事被问得语塞,当他将目光落在我身上的时候,突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说道:“我们最近是在举办了一个栏目,是明星教学的栏目,前一段还举办了投票活动,这个您应该知道吧?到时候看我们台的人肯定更多!现在来我们台做广告,那相当于提前投资啊!”

“你说的是前几天被一大帮人围着你们电视台的那个活动?”对于眼镜男的反讽,我没有一丝的不满。

我们目前的谈论,并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似乎都是在相互抨击。

期间,最多的就是厂领导一方对我们在某些问题上的提问,如,广告的费用都是按照什么样的方法去进行计算的?什么样的广告在什么样的时间段播出最好?如果要给场子里生产的酒进行广告宣传,到底会用到什么样的方法?除此之外,我们双方并没有太多的向其主动说些什么,或者是问些什么。

“嗯……各位,你们看这样行不行,因为厂子现在的业务还不稳定,所以就需要咱们这些电视台的同志给出谋划策,具体该怎么做,那就需要劳烦各位了。我是想着,希望各位回去之后,都能好好想一想,围绕着怎么能通过一个更好的宣传方式,来为咱们这个厂子加加油。广告不能单纯只是一个广告,虽然我不是咱们这个专业的,但是我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东西,所以我就想,各位同志看看,是不是能形成一套完整的方案?这样我也方便取舍一下。”

在我们刚离开酒厂大门的时候,策划部的负责人一把拉住我,并对我说,让我们先回去,他则要返回处理一些事情。于是,我和枣姑娘就坐着广告部的同事开来的车走了。

一路上,坐在前排的两个同事一言不发,但是能感觉到他们有什么事情。

到台里下车之后,我对广告部的两位同事说道:“方案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毕竟在这方面,你们是专业的,要尽快啊!拜托了!”

在临近下班,天快黑的时候,策划部的负责人才赶来。见了他第一句话就是问道:“你去干吗了?”

他说,其实整个下午,他一句话都没有说,那是因为他有很多的问题需要确定一下,之所以没有当时去问,是由于度广电视台的人在场,如果直接问出,会为他人做嫁衣。所以,当确定了度广电视台也离开了之后,就需要单独返回去,私下再详细沟通一下。其实,一整个下午当中,度广电视台的人也没怎么提出问题,这就不排除度广电视台的人很有可能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是,那么他们也会挑个时候来单独沟通。目前的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进行汇总,给出一套可行性较高的方案。

“那你有什么看法呢?”我问道。

枣姑娘差了一句:“诶,等等,老大,咱不是说要让广告部的那帮人去做吗?”

我笑道:“你还真打算指望那帮人啊?我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最好是过来求着咱们,但是我们不能耽误时间,趁着这个空当,得赶紧把方案整出来。”

策划部负责人说道:“我从酒厂的人口中得知,他们的酒是销往全国各地的,当然啦,理想是好的,可实际并没有销售出去多少。酒的定价相差并不多,问其原因,是因为还没有足够的知名度,所以就不敢定价太高,怕更无人问津。目前他们给自己的定位也很模糊,总体来说,只要能提升销量就行。”

“这不跟没说一样吗?”枣姑娘大声说道。

“虽然是这样……但是我已经有了一个框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在本月十号,嘟噜女士按照约定到来,根据我的要求,我给他们的建议是低调抵达,因为我需要考虑到投票活动的影响。按照官方公布的时间,投票活动是要到本月的十二号才结束,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嘟噜女士到来的时候,所有的接待流程按照正常形式去走,那就无异于提前暴露了我们的计划。

机场并不在我们这个城市当中,距离我们大概有70公里的路程,一个来回就是140公里,如果不走高速的话,按照一般车速计算,一个来回也需要3个小时的时间。

翻遍整个电视台,都找不到一辆像样的车子去接,唯一的一部公用车辆,还是那种掉了漆皮的。虽然电视台其他部门的人,他们有一些较好的车子,但是我并不打算去借用。我身边的这些并肩奋战的同事们,他们本身就没有什么经济实力,更不要说买车子了,有些人打趣说道:“不然的话,就用我的电动自行车去接吧!刚刚充满电!”还有的人提议,是否可以用胡子赞助的那辆崭新的新闻采访车去迎接?

现在看来,只有这两种选择,要么是用那辆掉漆的车子,要么是用这辆新闻采访车。枣姑娘对我说,即便是再让人家低调抵达,也总不能太过于寒碜吧?

最终委派一个同事开着那辆胡子捐献的新闻采访车前往机场。

当时的时间是晚上八点钟, 台里其他部门的人早已下班回家,而我们这个部门的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并不是我要求他们加班,是他们自愿留下来,甚至什么都不做,也要留下来发会儿呆。他们的这个习惯早就有了,再加上今天有一个明星要来,都很想知道知道关于她的一些消息。

枣姑娘告诉过我,说,大家都很热爱这份工作,起初,很多人来这儿工作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一份名声,另一方面就是为了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毕竟电视台是一份属于文艺性质的工作,而文艺又几乎包含了所有的东西在里面,这是它的魅力。再后来,当大家都被遣散的时候,肯定还是特别怀念这样的感觉的,所以当再次能回来的时候,肯定又是倍加珍惜的,况且,这次的回归,还有了不菲的待遇,这就是归属感。

也是从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有的人在离开之后,就不会再选择回来了。对于那些离开的人,他们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很很多人一样,都是热爱着的,然后变成苦苦撑着,直到被通知的那一天,才让他们接受了一个现实——他们原本做着的事情,给不了他们什么,可以说,彻彻底底伤了他们,以至于给再好的待遇,也是无济于事。

自打从酒厂回来的时候,广告部的人还没有对我部进行任何地“求援”,我也开始担心一件事,如果长此以往下去,广告部的人如果硬着头皮给了一份方案,那就会变得不太好。于是,我和策划部的负责人进行了沟通,问问他是否同意直接递交过去,而不是再等广告部的人。

策划部的负责人想了想,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他们能来找咱们,这固然是最好的,但是依我看,他们平时已经养成了惰性,很难会按照我们的想法来,所以我想直接带着方案和他们,去酒厂递交。这样一来,对于广告部的人来说,也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真的在为他们操心忙活,另一方面,也是要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坐享其成,所以,我建议我拿着方案通知他们一起去。再者……大局为重嘛。”

说这话的时候,我们两人都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不敢让一旁的枣姑娘听到。

带着还在场的六、七个同事,一起来到了不远处的大排档,潇潇洒洒地吃着烤串和啤酒,为的就是等待接嘟噜女士的那个同事回来。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颇有趣味的事情:一个女同事在教大排档老板家嚎啕大哭的孩子写作文,没有一会儿功夫就顺利完成了,经过老板的再三感谢,枣姑娘笑吟吟地嘀咕了一句:“多新鲜呐,对我们这一大帮人来说,这能算个事儿吗?”

临近夜晚十一点钟的时候,去接嘟噜的同事回来了,大家赶紧招呼他坐过来吃些东西,然后问道:“人接着了吗?”

那个同事放下喝了一半的啤酒,叹了口气:“接到了。”

大家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事情,但都没有人问。

我心头一紧,想着该不会是因为我们派过去的车子不好,然后嘟噜女士又回去了?

当这个同事把剩下的啤酒喝掉之后,才说道:“你看啊,事情是这样的——他们,加上她(嘟噜),一共来了六个人,我以为就她和她经纪人两个,这得亏咱们开的是采访车,不然的话还坐不下呢!上车之前,人家嘟噜很抱怨,说咱们为什么没有把车停到机场里面去,还要让她走那么远的路,难道咱们就不怕她一路走来被别人认出来?这就不是低调抵达了。我说,咱们没有提前跟机场预约,也没有那层关系,实在是对不住了。后来,嘟噜看见咱们的车是一个采访车,还是有点儿不乐意,她身边的一个人还说,好歹也应该是个七座的商务车啊。等到最后终于上车的时候,她的经纪人坐副驾驶,剩下的四个人都让他们坐在车后面的采编室里……”

枣姑娘在一旁用着小扇子给那个同事扇着风,那个同事继续说道:“咱又不是没开过商务车,但是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就咱们这新闻车,坐后面跟坐在房车里一样,宽散的很!后来回来的路上,那个经纪人还问我,为什么就我一个人来迎接?我说,如果不是我一个人来接你,这会儿你就不能跟我一块儿坐副驾驶了。”

再后来,这个同事就把他们安排在了提前谈好合作的国际宾馆里,即便如此,仍然在一下车的时候遭到了嘟噜一行人的鄙夷,因为我们这儿的国际宾馆是四星的,是这个城市当中唯一的一座奢侈性质的宾馆。

“就这,咱们也别生气了,他们本就那样,”那个同事吃了两口烤串,说道,“赶紧到十五号吧!让她赶紧录制完节目回去!”

该安排的都已经好了,无论是嘉宾还是现场的观众,现在都已经具备,唯独要等待的就是时间的到来。当然,还有越多越好的广告和赞助。

本打算安排枣姑娘在这几天当中去配合嘟噜女士,但考虑到她那糟糕的脾气,还是安排了宣传部的负责人过去,再者,宣传部本身就具备这方面的义务。

酒厂的广告直接被策划部的负责人光荣地升级成了赞助和单独的黄金时段的电视广告。这个真的是让我有些意外,也的的确确在广告部一整个部门彻彻底底风光了一次,广告部的主任当着整个部门的面,给我栏目组策划部的负责人又是献花,又是颁发奖状,并对所有人说道,以后要多向我们组的人学习。

一个奖状,一个水晶奖杯,还有一捧塑料花,换取了一个长期广告加赞助,这买卖挺划算。

策划部的负责人事后对我说,这次之所以能升级,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因为我们的方案做得特别优秀,而是酒厂的人根本没得选,方案本身的因素只是占了一部分而已。

度广电视台虽然是个群英汇聚的地方,但是仍然摆脱不了某些机制问题。当我们把自己的方案给出之后,又详详细细地加以分析,酒厂的厂领导很痛快就拍板了。我们在给酒厂的方案中涉及到了诸多可见、不可见因素,如,根据酒的价格,应该定位在什么样的城市当中?在这些城市当中,又定位在什么样的人群当中?人们品尝它的理由在于哪儿(品牌文化、故事)?根据这些来定位广告的走向会更合理。

也就是说,我们在给酒厂的方案当中,不仅仅是给出了广告的方式,甚至还在经营策略层上给出了意见。

最后,经过酒厂领导和策划部负责人的深入探讨,决定把酒的销售目标转向那些一二线城市,尤其是一线城市,由于酒本身的定价就不高,而在大城市打工的人本身就很多,这些人都是惜钱如命的,不太愿意增加自己的开支,那么他们这些人就会成为很好的潜在目标。而且,口感上还要改良,得是喝着柔顺,但是很有后劲的,这样一来,对于那些在外打工的人,可以做到喝酒解乏,同时又不用再多掏钱就能过足酒瘾。

广告部的人、策划部的负责人、酒厂领导,他们在这一次会面当中,足足不间断谈了八个小时,虽然广告部的人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但是丝毫没有懈怠之意。

“我喝酒,不是因为我喜欢,而是因为我想家……”这是策划部为酒厂打出的又一条惊世骇俗的广告语。完全是为了贴合在外打工人内心的所想。

至于度广电视台,他们根本就没有拿出任何方案,只是把自己的宣传彩页拿了过去,而彩页上的内容都是一些曾经的、所谓的成功案例,再或者显示着曾经有过多少家知名企业在他们台里投放过广告诸如此类,其余的就没有什么了。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度广电视台始终建议酒厂不仅仅要在电视上投放,还要邀请一些明星代言、找一些娱乐节目进行广告植入,可这样并没有实际意义,连昙花一现都称不上。

也许,是度广电视台真的认为在这个城市当中只有两家电视台,而他们的电视台无论在实力上还是在名声上都要好过我们的原因吧,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么度广电视台的人肯定就会认为,即便他们再不认真对待,最终商家也会冲着他们的名气而去。

可以说,是策划部的负责人,直接通过一份精心准备的方案,使得我们和度广电视台形成了失衡般的对抗。很多次我都在想,对方的强盛,也许仅仅只限于两个因素,要么是他们真的是强大的,面对这样的对手,需要费劲拼搏才能分庭抗礼;要么是因为,他们的强大是由于环境的造就、衬托。

我们在兴奋之余,有人说道:“他们的时代结束了!”策划部的负责人则说道:“不,是那样的时代结束了。”

接下来的两天当中,我栏目组的每个部门都进入了最后的整理阶段:策划部在与广告部进行对接,希望广告部在未来几天的黄金时间段尽可能地腾出时间,打出一些广告招商的内容,为的就是能在两个栏目当中继续增加一些广告,因为目前只有一个酒厂的广告可做,肥虫音乐网当初由于资金原因,他们的广告不在这个时间段内,不过策划部仍然在尽量争取,希望他们追加一部分资金,这样就也可以在黄金段位播出了,用策划部负责人的话来说,这个问题应该不难办,毕竟他们已经尝到了额外的甜头,再者,我们的这两个栏目都特别符合他们的主业内容,尤其是《星期盼》;顾问部做得事情就相对而言较为零碎,一方面是帮助酒厂在对外省的某些问题做业务咨询,另一方面还要审核民众因《别出新影》送过来的影视资料;而最后的宣传部,就相对而言有着较大的压力,不仅要继续在网络上造势,使得风向开始逐步偏向于嘟噜女士,这样好让民众认为嘟噜女士在此次的投票活动中,是呼声最高的,那么也就顺理成章的出现在我台,而且还要提前收集嘟噜女士在我们这个城市的一举一动,这也是为了后期做出宣传。

可根据宣传部负责人回馈过来的消息,嘟噜女士似乎对目前所处的环境表现得并不满意,嘟噜女士说,这是她所经历过最糟糕的环境,从来都不曾想过自己会沦落到如此的地步。甚至半天当中,能有数次提出要返回的意思,宁可赔付违约金。

宣传部派回来的一个人对我说:“她先是觉得早饭不好,问我们为什么没有三文鱼、水果酥饼和水波蛋?然后又问我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地方?我们部门老大告诉她,目前这几天不能出去,等过了这一段,可以带着她去山里转悠转悠,那里有水坝。可嘟噜并不喜欢水坝,她说她喜欢游艇和摩托艇。再然后就开始认为我们提供的住宿环境太吵,每天都能清楚听到走廊里人们走动的声音,保洁员大声打电话的声音,还有吐痰说脏话的声音……其余的时间,要么是在看电视,要么是在打电话,只要她一闲下来,就开始不断地抱怨。”

派回来传话的这个同事还告诉我,嘟噜女士不仅爱抱怨,脾气也不好,当嘟噜女士感到肚子饿的时候,说自己要吃饭,宣传部的人就赶紧去安排,结果端来的是一碗面条,嘟噜女士看到后,直接就把碗摔在了地上,因为对于嘟噜女士来说,所谓的“饭”,特指的是米饭,而不是这些,地域差异也使得她一直处于悲愤之中。

她身边的几个助理也会附和着说,如果嘟噜女士在我们这儿出现什么意外,是要追究我们责任的。

听完这些之后,我只能暂时把这当成是明星穷途时期最后的倔强,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丝毫不惧怕她说走就走。我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是‘水波蛋’?”

“噢,就是‘蒸鸡蛋’。”

我们不仅仅是和宾馆谈好了住宿,也谈好了一日三餐,当初也考虑到了这些明星会带着自己的经纪人和助理前来,所以我们让宾馆的安排如下:按人头算,除了明星本人以外,其余的人都是两人一间房,早、中、晚餐无论供应什么,都必须有几个核心餐饮,早餐须有牛奶、煮鸡蛋、面包;中餐须有牛肉、鱼;晚餐须有粥、爽口的小菜、馒头。顺便还有一个下午的加餐,加餐的内容是咖啡和茶,以及相应的甜点。

我摸出几十块钱给了这个传话的同事,然后让她回去的时候买一些方酥,然后再去打包一碗蒸鸡蛋,就说是特意从本市最好的西餐店现做买来的,并特意嘱咐,一定要用好看的包装盒,如果卖家没有,就去商店里专门买一个。

虽然在一整个过程当中,总是有着这样那样的枝枝节节,但我并没有过分地感到身心俱疲,反而是有一种应对自如的良好感觉。我明白,这样的感觉是源于身边同事的照顾。

终于熬到了本月的十三号,原本是应该在这一天公布最终的投票结果的,原本是应该在今天通知所有感兴趣的民众和嘟噜女士定期有一个见面会的,原本所有的事情是应该继续进行下去的,可也就是在这一天,我被台长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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