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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冷薰的过往
作者:倮睡  |  字数:3331  |  更新时间:2020-11-06 09:21:56 全文阅读

看着一杯又一杯,若无其事地往肚里灌着酒的白逸,冷薰好奇地问道:“公子难道平日里喝的都是这种烈酒吗?”

“那倒不是。”白逸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对于酒的味道并没有太多的要求,可口时多饮,苦涩时浅酌,不过主要还是要看和我饮酒的是谁。”

他的这番说辞顿时激起了冷薰的好奇心,只见她似是无意地问道:“如果是和我的话,公子该当如何?”

“嗯......”白逸闻言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沉吟道:“如果是与冷姑娘的话,那我可能就要把你手中的那杯也喝了。”

其实白逸这句话是幽默的说辞,鉴于冷薰的酒量和不浪费的作风,他确实有可能这么做。

但说者无心,听着有意,冷薰手中的酒她自己刚刚才喝过,而白逸却说要把她手中的也喝了,他这是在暗示什么了?

望着白逸那张在月色的映照下显得格外俊逸的面容,冷薰本就因酒力而醉红的脸颊愈发滚烫,不过好在她脸色的变化被酒劲所遮掩,并没有让白逸察觉到她的异样。

似乎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冷薰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说道:“这酒真的有那么大的魔力吗?”

对于酒这件事物,冷薰一直很难理解,明明很难喝,但男人却都把它视若珍宝,恨不得一醉不醒。

白逸微微摇头,叹道:“这酒里的学问可多了去了,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悲伤时可谴怀,欢喜时可庆祝;历史因它而多彩,诗画因它而斑驳;文人可借其壮胆,猛士可用以提威;浅尝,豪饮,群品,独酌皆有其乐;一个人饮酒,饮的是心事,两个人饮酒,饮的是故事......”

“两个人饮酒,饮得是故事......”正听得入神的冷薰突然抬起头凝视着白逸,轻声道:“不知道在白公子有没有兴趣听一听我的故事?”

白逸没想到冷薰会突然向他吐露心声,点了点头道:“洗耳恭听。”

此刻虽然已近子夜,但黑水城的街市上却灯火通明,勾栏酒肆中欢声笑语不断,一派热闹繁华的气象。

然而表面越是繁荣华丽,其背后也就越是污浊肮脏,冷薰,便是出生在这座城市的污秽之中。

望着窗外摇曳的灯火,冷薰酝酿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我的父亲名为冷文轩,乃是这黑水城八大家族之一冷家的三公子,按理说有这样一个背景深厚的父亲,我的童年应该过的非常幸福才对,但事实却恰恰相反,如若不是遇见师父,我可能已经熬不过那个冬天了。我的母亲叫秦纤怡,是西城风月街戏凤楼里一个小有名气的花魁,因为她的这个身份,我从一个本该受尽恩宠的冷家大小姐,变成了一个人人讥笑的冷家野种。冷家之人更是示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一剑杀了我,连冷家的下人都可以对我拳脚相加。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我有三百六十四天身上都带着伤,很多时候旧伤还未愈,新伤便又加身。对于这一切,我母亲能做的就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含着泪帮我上药,然后告诉我不要去怨恨我的父亲。可是自我出生起我就没有见过我的父亲,关于他的一切我都是从母亲和别人的口中听说的。每次当我向母亲问起他,她就会用一句你父亲去远方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然而直到我十一岁那年,他还没有回来。”

说到这里,冷薰身上流露出一股浸入骨髓的悲伤:“她其实并不知道,我当时虽然恨我那只存在于众人口中的父亲,但我更恨的是她,我恨她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为什么要让我来承受这一切!”

“有一天,我再次被那几个混蛋打成重伤,不过那天晚上我没有再回那个让我满腔恨意却无处发泄的“家”了,而是拖着满是伤痕的身子一直往北走,我要离开这个噩梦般的地方,哪怕是死我都不想死在这里。我一路向北,走啊走,走啊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至累到在黑水湖边。那一晚大雪纷飞,周围所有的东西都被大雪覆盖了,只有黑水湖不受影响,犹如一面梦幻的镜子静置在天地之间,望着那落入湖中便瞬间消融的雪花,我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我落入湖中是不是也会像那些雪花一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我吃力地爬上了湖边的围栏,望着那黑暗幽深的湖面,想到自己暗无天日看不到没有尽头的悲惨生活,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那一刻我分不清自己是高兴还是解脱,只知道一切都要结束了。可能是老天觉得我命不该绝,让人把我救了下来,那个人便是我的师父。救下我之后,她便开始为我疗伤、蕴养身体,在了解了我的事情后,她决定收我为徒,把我带回了惊雷殿。虽然是我的母亲赋予了我生命,但却是我的师父为我重塑了灵魂,于是这才有了今日的我。”

说完,冷薰回身望着白逸,脸上带着一抹自嘲的笑意:“白公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很可怜?”

白逸一直在静静地聆听冷薰的述说,他是确实没有想到,这个高挑的明媚女子竟然还有着这样不堪回首的过往,听到她的话,立即摇头道:“不会,冷姑娘怎么会这么想?你的勇气,你的坚韧,足以让任何人动容,我自然也不会例外。”

“谢谢。”冷薰感激地冲白逸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回避,一直都在想法设法把这些不悦的回忆忘却,但无论我如何努力,它们就犹如附骨之疽一般,烙印在我的心中。今日主动与你说起,反倒是心里轻松了不少。”

“逃避确实不是一个好的办法,只有真正提的起,方才放得下,如果令师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应该会很欣慰。”

“是啊,这也是她老人家这次让我与你同行的原因吧。”

感慨之余,冷薰把目光投到了白逸身上:“你呢?”

“什么?”望着冷薰询问的目光,白逸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你的故事了。公子不是说两个人饮酒,饮得是故事吗?既然如此,不知道冷薰有没有这个荣幸听一听白公子的故事?”从惊雷殿到现在,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白逸重来没有主动介绍过自己,冷薰只知道他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在见识了他的谈吐后,冷薰要说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那纯属是骗人,不过她也仅仅只是单纯的好奇,远没有到爱慕那种程度。

“我的故事?”白逸闻言微微一愣,随后摇了摇头,道:“我的故事平淡无奇,不提也罢。”

“是吗?我就爱听平淡的故事。”冷薰拉了个长音,就差脸上写着我不信了。

“窥探我的内心,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你可要想清楚了”白逸脸色一暗,故作阴沉地说道。

但冷薰显然不吃这一套,竟然越过护栏,直接来到了他身前,凝视着他的双眼道:“我很好奇它有多危险?”

“真想知道?”白逸眼睛微眯。

“嗯。”冷薰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跟进来吧。”白逸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转身踏入了房内。

望着那扇还在轻轻晃动的木门,冷薰迟疑了半天,就是没有踏进去的勇气。但如果就这样在他面前退缩了,又心有不甘,思考再三,冷薰一咬牙,推门走了进去。

白逸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敢进来,要知道这个世界对女子的名节很是看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一件极为忌讳的事情,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听一听他的故事了。

“看来我要重新估量一下你的勇气了,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你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君子不欺暗室,我相信白公子的人品。”

看着神色明显有些紧张地冷薰,白逸微微摇头道:“我可不是什么君子,再说了,这里也不是暗室。”说着指了指房间四周明亮的灯火。

虽然白逸说的轻薄,但冷薰却相信自己的直觉,白逸绝对不会是那般下作之人。

在白逸对面的蒲团跪坐而下,冷薰小声道:“公子现在该兑现诺言,说说你的故事了吧?”

说实话,白逸此刻有点佩服她了,不识趣的女子他遇见过不少,但这么不识趣的还是第一个,看来只能用非常之法了。

“冷姑娘应该很少接触男人吧?”

“嗯?”冷薰挑了挑眉,不知道白逸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确实很少接触男子,飞月阁是不招男弟子的,再加上平时醉心修炼,为恨所困,那有心情去情情爱爱,因此白逸算是她接触的最深的异性了。

不用回答,光看她这反应白逸就知道答案了,只见白逸突然起身压了过去,捏着她的下巴,缓缓靠进她的嘴唇,暧昧地说道:“深更半夜,你一个身着单衣的美艳女子,跑到我的房间里来,竟然仅仅只是为了让我给你讲一个故事,你认为此刻的我还有讲故事的心情吗?还是说冷姑娘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错误的认知?嗯?”

这一招果然致命,只见冷薰整个人瞬间变得僵硬至极,一时之间都甚至忘记了反抗,就在白逸的双唇马上就要贴上她的嘴唇,冷薰终于是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把推开白逸,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跑了出去,转眼便不见了人影。

闻着空气里的余香,白逸甩了甩脑袋,起身走到了阳台之上,而冷薰此刻早已躲进了自己的房间,甚至连房间里的灯火都已经熄灭。

看样子自己刚刚的行为对她的杀伤力不小啊,应该不会因此而失眠吧?看着右边一片漆黑的窗门,白逸没有良心的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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