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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月下鬼影
作者:南国公子  |  字数:4573  |  更新时间:2019-11-20 21:11:32 全文阅读

两名女子声音已经出现,那么另外两个身影的主人也就不难猜出来了。

几乎一瞬间萧寒衣再无任何怀疑,沉声喝道:“丰都的人!”

“呵呵!”挡在身前的魁梧身形低笑出声,同时在黑暗中向前递出一枪。

萧寒衣头脑昏沉,不敢与这一枪硬撼,只得闪身躲开。可小小一间客房此时足有五个人,如何又更多的地方供他躲避。萧寒衣还未完全避开这一枪,侧面又是一道炽烈掌风紧紧追来。

首先开口说话的那名女子此时身形如鬼魅,在房间里不断挪腾变换位置,似不擅近身而战,至于另外一名如蛇女子也随即缠身而上。

这四人竟似要趁机要一举杀掉萧寒衣。

萧寒衣腹背受敌,自己又是中了莫名花毒,一身软绵无力,几乎就要遭殃。万般无奈之下他深吸一口气,原地向下一躺,堪堪躲过几人攻击,同时就地一滚,来到床前,一把抽开枕下藏着的剑,低喝一声,剑已出鞘。

出鞘的瞬间,屋内掠过一抹白光,白光迎向黑暗中的红褐色手掌,如白虹贯日。

“啊!”黑暗中传来一声痛呼,显然是吃了亏。

魁梧汉子双枪随即赶到,就要此中萧寒衣。萧寒衣顺势把剑一撩,“咔嚓”声响起,两柄短枪齐齐断开。

“这!”魁梧汉子吃了一惊,“神兵利器?”

萧寒衣无暇理睬,撩出去的一剑去势未尽之时径直向下直刺,地面上匍匐蜿蜒而至的女子蛇身惊叫闪开。

一击破三!

只是萧寒衣也并未好到哪里去,破了三人杀招之后也无法乘胜追击,而是佝偻身子,以剑拄地,低声喝道:“几位如此想置我于死地,可否亮明身份,也好让我知道是丰都的哪几位,便是死了也做个明白鬼?”

先前那一双红褐色手掌的主人此时冷冷说道:“将死之人,无需知道许多。”

萧寒衣黑暗中眼睛眯起,露出的一条缝亮如繁星:“阁下如此笃定吃定我了?”

那人又说道:“你大可一试!”

萧寒衣闻言目光陡然大盛,身上气势瞬间迸发如决堤,他身形由佝偻转暴起,原地拔高五六尺,单手剑改为两手剑,同时手中剑白芒大盛。

“小心,游龙引!”黑暗中有人惊呼。

萧寒衣人在空中,闻言冷笑,强提一口气将剑自上而下斜劈而出,一道白色匹练在黑暗中格外耀眼,劈向四人。

“这不可能!”一直游走没有动手的女子惊呼出声,“你不是中了幻花之毒吗,怎么还能运功?”

其余几人也心下大骇,忙出手抵挡。

只是剑芒霸道凌厉,远超出了几人预计,但听得声声惊呼之后,那魁梧汉子率先怒喝:“旱魃,你特么坑老子!”随即破门逃命。

“旱魃?”萧寒衣目光更胜,“四花四鬼使之一的旱魃?”

“废物!”被道明了身份,暗中之人也不再隐瞒身份,合身扑过来,“不管你是谁,但会游龙引的,杀之!”

萧寒衣已经落地,依然气喘吁吁,却无一丝惧意:“那么其他几位呢,都是丰都的哪些牛鬼蛇神。对了,白日里见到的兄弟刀客怎么到现在还不出来,是思量着暗地里给我来一刀么?”

被道出了“旱魃”身份以后,其他两名女子也终于不再隐瞒身份。如蛇而行的女子声音嘶哑:“丰都碧螝!”

另外一个始终没有正面与萧寒衣对敌,于暗中下毒的女子却声音脆如银铃:“奴家名字还是不说的好,大侠这样功夫今日一旦让你逃脱了,奴家日后定会寝食难安!”

这女子说着害怕,可声音里哪有半分惧意?

“另外两兄弟呢?”萧寒衣低声陈喝,“一并现身吧!”

门外果然走进两个人,各执一刀,赫然便是白日见到的那两个。两人进屋之后其中一人低声道:“早说了进来一通砍杀便完了,何如下毒这样下三滥的手段还未奏效,这下好了,走了一个何老西,只剩下我们五个了!”

旱魃森然说道:“五人也足以要他性命了!一起上!”

说着,五人齐齐上前,各自出招。

萧寒衣咧嘴嘿嘿笑了起来,冲扑将上来的几人说道:“你们真个以为区区环化毒能够伤我?”说着,萧寒衣深吸一口气,又长长一口气呼出,一如月下那晚的一口酒气吐出。

不过这次被他吐出的不是酒气,而是一道粉气。

萧寒衣将剑向粉气中一搅,粉雾变成迷你型的粉龙攀附在剑身之上,剑身带着粉龙呼啸直扑五人。

碧螝率先陈喝:“不好!”顺势向地上倒下。

双刀兄弟竟在此时相视一眼,齐齐出刀抡成圆形气盾抵挡粉龙。

那不知名的女子见状着实吃了一惊,她自是比旁人更要清楚这幻花之毒的厉害,眼见萧寒衣不仅没能被毒制住,却是一口将毒气吐出,如何不晓其中厉害?至于她应对之法也与旁人不同,而是甩袖要将粉龙收服。

独独旱魃似不知所畏,双拳化作红褐色,生生与粉龙硬撼了一记。

“砰砰砰!”

旱魃、双刀兄弟齐齐倒地,而那不知名女子衣袖也被粉龙搅碎,张牙舞爪地冲她面门扑来!

“啊!”女子惊呼,双手纷飞如蝶,身形急速后退,粉龙脱离剑尖又向前冲了约莫三四尺,这才堪堪消散。而女子则已经退到了窗前,再无可退之地。

月光透窗入户,女子一条莹白胳膊落落在外,如果不是屋内行凶杀人的话,倒也不失一副美景。

萧寒衣人在屋内阴暗处,双手持剑扭头看了一眼窗前的女子,看到了她胳膊处似乎纹了一个大大花纹,具体是什么却没看清楚。

“如何?”萧寒衣双手握剑置于左侧,侧身对着从地上爬起的四人,“五位若只是这点本事的话,那么接下来你们就要看看谁的逃命功夫更高了!”

“嗯?”旱魃轻蔑一哼,“你倒是看得起你自己!”

萧寒衣眼睛眯起:“那就从你开始!”说着萧寒衣手中剑一个横扫,剑未至,剑芒已然抵达旱魃跟前。

旱魃似没想到萧寒衣说动手就动手,仓促之中架起两手抵挡剑芒。

“噗!”

率先接触剑芒的胳膊被一剑斩断!

“啊!”旱魃痛呼,身形暴退,声音满是痛苦。

“呵呵!”萧寒衣冷笑,“你莫非以为这仅仅是剑芒?”

旱魃再也顾不得与萧寒衣作口舌之中,喝了一声:“碧螝,撤!”随即身子一拧,原地升起一阵如鬼雾一般的浓烟,旱魃就此消失不见。

而那站在窗边的独袖女子此时倒落得便利,身形一动径直撞开了窗户飘然而去。地上的碧螝身子一扭,赶在了窗户完全关上之前也消失在外。

至于剩余的双刀兄弟察觉到三人已经撤离的时候已经是迟了。

萧寒衣单手剑如裹着戚风惨雨一般径直刺向二人。

二人拽刀横档,“当”的一声双刀上破开一个大豁口。

“嗯?”萧寒衣微微一愣,“你们这两柄刀竟也不是凡品!”说着再次挥出一剑。

可双刀受创对于两兄弟而言却是骇然至极的事情,略高之人失声喝道:“怎么可能,这双刀乃是天池陨铁之精打造,如何当不得你这一剑?”

“天池?陨铁之精?”萧寒衣微微一愣,随即心下了然,“你们是天池山的人?”

双刀兄弟不置可否,眼见双刀受创再无争斗之心,倒卷双刀就要夺门而出。

萧寒衣咧嘴嘿嘿笑了起来:“逃吧逃吧,当真你们逃掉也算你们本事。”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萧寒衣哪里有追出去的意思,所幸一屁股坐在床头,大口喘气——先前以内力强行逼出幻花之毒,对他来说如何消耗就小了?

六人之中除了先跑走的一个使双短枪的魁梧汉子不明身份以外,其余五个基本可以确定。一个旱魃,一个碧螝,还有一个不知名的用毒女子皆是丰都之人,应该错不了了。

而那双刀兄弟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天池山上的公孙子弟了,公孙家人一旦出现在江湖,几乎都是以双璧身份示人,这倒也符合他们的一贯作风,只是这双刀兄弟的实力也有点忒不济事了,莫非是如今的公孙家族实力衰微?

最让萧寒衣莫名其妙的是他们如何跟丰都的人搅在了一起,一个天南,一个地北,如何就能绕过中土江湖勾结在了一起?

对于天池也罢,其他江湖势力也罢,萧寒衣都还停留在十余年前对中土江湖的了解,那个时候他也是听师傅说起,只是后来师傅因为与鬼王一战后,回来没多久便不知所踪,便是鬼王数次遣人刺杀师傅也没有出现,这才导致了他颠沛流离的生活开始了。

所以从那个时候萧寒衣唯一记恨的便只有丰都鬼城。对于鬼城之人,萧寒衣心底一直认为的便是能杀就杀!

可少年从师的时候师傅跟他说过:不要轻言判定一个人的生死。

“即便是丰都的人也不行么?”萧寒衣坐在床头,喃喃自语。

几天前在夹云山遇到的那罂粟使,出手皆是杀招,他当时也的确动了杀心,可关键时刻他还是没来由的想起了师傅说过的那句话。

今夜亦是如此。如果不是自己危在旦夕,只怕这柄白龙剑也不会出鞘。

“白龙啊白龙,跟着我只怕辱没了你的名声。”萧寒衣不禁自嘲。

可剑不会说话,便连一点回应也没有,这一点还不如黄马。

夜至半晚,月光如水……

萧寒衣犹自坐在床头歇息,冷不防窗前此时再次沾了一个人。

这人身形不高,便是站在窗前也只露出一个头,浑似一个侏儒。

萧寒衣猛然察觉,伸手握紧白龙剑,心底凛然,能不知不觉出现在自己附近的定是高手无疑了。

若对方是敌非友……

“呵呵呵……”来人在窗前笑了两声,直如夜枭阴号。

萧寒衣缓缓起身,提剑在手,仔细盯着窗户那人。

一双如狼似狗的泛着绿光的眼睛自窗外看向房内……

萧寒衣倒抽一口凉气。

凡人白日视物本属正常,却少有能在夜间照常看物的,凡夜间能够视物的非畜即兽。但凡有人能够夜间视物的定有常人不及之能。

萧寒衣十多年十年游历过天下各地,见过太多的奇人,自然也有能夜间目能视物的。可无论是谁有此能力都会被人视作异端。他曾在大食国亲眼见到一个双眼能夜间如寻常动物一般发出耀眼光亮的人被视作是“真主”的托生之体,被当做真主供奉了起来。

但即便以当年那人的奇异也未必如眼前之人的诡异,因为他的眼睛竟然夜发绿光,浑似小时候听说过的“鬼眼”。

一想到鬼眼萧寒衣马上又想到了丰都鬼城,那里信奉地藏鬼神,真要有这样诡异之人倒也不足为奇。

“谁在那里!”萧寒衣冷喝。

“呵呵!”窗前的人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相较于刚才多了几分生气,似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刚从地底爬出来,恢复了几分生气。

可让萧寒衣倒抽一口凉气的却是眼下这低矮之人却由站在屋外变成了屋内,房里的黑暗跟那双绿油油的眼睛更显得来人的诡异。

萧寒衣下意识握紧剑柄,另外一手也攀附其上,同时右腿上前弓步,左脚在后虚搭,以备应付不测。

“嘿嘿!”这次那低矮身影竟不是呵呵而笑,而是改成了一股嘲弄之意的“嘿嘿”,随后那身影终于开腔说话,声音如磨金石,“谁跟你说老夫是丰都的人了?”

萧寒衣先是一愣,暗里松了一口气,面前之人不似丰都最好,因为在他感觉中他绝非眼前之人对手!

只是还未等萧寒衣完全放松,那人又开口说话了,声音直如腐朽到了极点的破木棺材碎裂:“可是,你得死!”

随着这一声“你得死”喊出口之后,萧寒衣身体瞬间绷直,如一枚利剑合身而上,裹着白龙直刺向那人。

那人原地不动,黑暗中只伸出了一只小手,径直在自己胸前夹住了萧寒衣的剑!

与此同时,低矮身形咧嘴嘿嘿一笑,小手拇指在剑身一弹,“嗡”得一声,一股大力瞬间顺着剑身回弹,撞向萧寒衣胸口,萧寒衣抽剑翻身,堪堪卸掉这股大力。

低矮身影咧嘴无声而笑,映着窗外的朦胧月光萧寒衣竟看到他牙齿竟如犬牙一般参差交错!

“阁下是谁,晚辈自认从未的罪过阁下!”萧寒衣沉声问道,先前一击之下他已然察觉到眼前低矮身影的人是一年迈老者。

这老人果真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的话,只怕是几十年前在江湖上便是成名高手了,自己如何会是其对手?

“一个铁匠而已!”老人低低一笑,“行将就木,出来活动活动,受人之托,出来杀几个人,不凑巧,老头子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第一个要杀的人就是你。”

萧寒衣心底雪亮,自己初回中土便有人要杀自己,定是丰都无疑了。只是眼前老人究竟是谁,竟能让丰都请动来杀自己?

老人又说:“你现在可以逃,我追上了再杀!”

萧寒衣皱眉:“阁下什么意思?”

老人再次嘿嘿一笑:“适才你小子不正是对那天池的人如此说的?看在你小子有些菩萨心肠的老头子也给你一个机会,逃得掉算你的本事……只是不凑巧,老头子我可是真的会追的……”

萧寒衣心里一紧,有心仗剑一拼,但自己先前运功逼出毒气已然消耗甚巨,否则此时当真有一拼之力。

“怎么,你还不逃?”

萧寒衣起身握剑,随即身形暴起,推门激射而出……

南国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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