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奇幻玄幻 > 异界之灵尊传说 > 第一集 山坳村
第一章 生死十年
作者:九月飞猪  |  字数:4044  |  更新时间:2019-10-28 22:53:18 全文阅读

树林逐渐黯淡,阴森的北风吹得树影鬼影幢幢,宛如狞狰活物。

林开平趴在一颗低矮的灌木丛下,静静的盯着前方。他把头压的很低,嘴鼻和雪地上的碎冰几乎亲密接触,冷冽的寒气刺入喉咙,犹如刀割。

前方不远处,一头异常高大的虎妖,灯笼大的眼睛,冷冷地扫视着四周。

林开小心翼翼地压低狼皮毡帽,轻轻握上放在身旁的黝黑长枪。

左臂的伤口已经被他处理,低温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今日一早,林开瞒着父亲悄悄进山,在丛山密林间,不断推进,紧咬这头虎妖的踪迹,坠在后面。

最后,林开终于找到了对他有利的地形。他毫不犹豫地和虎妖展开了近身搏杀。

没想在生死边缘,虎妖反而临阵突破到“铁皮”境。

对此,林开有些哭笑不得。

本欲让虎妖成为他的踏脚石,在生死之间磨砺己身,以逼出自身潜力,觉醒传说中的灵根,踏上修行大道,却不料事实无常,反而成就了虎妖。

妖兽身体天生强大,一个”铁皮“境的虎妖,就算是同一境界的人对付起来都很吃力,更别说足足低了一个境界的林开。

结果可想而知。林开受伤败逃。他用地利,勉强甩掉虎妖,刚刚躲入下风口一处低矮的灌木丛,虎妖就追了上来。

盯着呲牙咧嘴的虎妖,林开暗自庆幸,好在妖兽智慧不高。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虎妖口中发出,震得周遭树上的冰渣雪粒簌簌落下。

虎妖瞪着大眼,不安地扫视着昏暗的森林。它放低重心,弓着腰身,匕首般的利爪,深深抓入雪地,做出攻击姿势。

林开在丛林之王的眼中看到了某种潜在的不安,一种近似于畏惧的情绪。

显然这种畏惧并不是林开给予的,因为他也深有同感。

为了逼出自己的潜力,觉醒灵根,这些年,林开已经在山坳村周围这片广袤的森林间来来回回了无数次,更不知道在生死边缘徘徊了多少回,他早已无所畏惧。

然而今晚是个例外,迥异往昔,四方暗幕中,有种莫可名状、让他汗毛竖立的恐惧。

能给他这种感觉的,只有一种妖兽——狼!成群的狼!

林开轻轻吸了口,将呼吸降到了最低。

暮色渐沉,黑暗自天边袭来,星星出来了,新月也升起。

树林深处传来几声狼嗥。

借着星月的光辉,林开看见一条白影一闪而逝,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月光透过树影的间隙洒向林间,忽然之间,已有数十条白狼将虎妖围在了中间。

没有任何交涉,随着一声底底的狼嚎,狼群根本没有打算单打独斗,群起而攻。

肛正面,打掩护,骚扰游击,偷袭......它们配合得井井有条。

一个铁皮境的虎妖,根本不是狼群的对手,片刻之间,就已经被狼群撕碎。鲜艳的虎血在薄薄的雪地上开出了妖艳的花朵。

闻着空气中飘散的血腥味,林开把头压的更低了,鼻腔中混合着泥土的气息。

“希望我没有被发现。”林开暗自祈祷。

啃食完虎妖的尸体,一头白狼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开躲藏的灌木丛,竖起耳朵,仔细聆听了半响,眼中露出些许疑惑,张着血淋淋的大口,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虎血在白狼锋利的齿间滑落。林开屏气凝神,紧了紧手里的长枪。手里冰冷的兵器,让他稍稍安心了些。

忽然之间,森林深处传来一个破锣般的童音:“狼崽子们,那边的村庄中发现无上灵药。他们的实力已经试探得差不多了,这次我们要发动总攻。给你们一天时间,速速召集方圆千里所有的手下,同本王一道去取灵药。但凡有功者,本王皆会举荐给主上,接受灵气灌顶。”

说完之后,那个声音又发出一阵抑扬顿挫的狼嚎。

接到命令,那头白狼停下脚步,转头望望密林深处,和群狼迅速离去。

“会说人话?”林开大惊,同时也暗暗松了口气。

这周围方圆几百里,除了林开所在的山坳村,没有其他村庄。

“难怪前些天它们又是送狼肉,又是送狼皮的,我还以为它们送上瘾了,原来是试探。可这无上灵药……”林开纳闷,他对山坳村的每一寸土地都已了如指掌,“山坳村里怎么会有灵药?”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去通知村民们。

暗淡的月亮爬过漆黑的天幕,天空飘起了大雪。林开估摸着狼群已经走远,才爬起来,向家奔去。薄薄的积雪上留下了深深的脚印。

一路急行,直到第二日早上,林开才到家。

大雪后的早晨格外宁静,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儿童的哭声,以及妇人哄孩童的歌谣。

林开推开篱笆院墙的门,摘下狼皮毡帽,露出一头乌黑的短发,微黑的脸上一双大眼炯炯有神。

三间木屋的屋檐下,仰躺着一个中年人。

他双眼微闭,糟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脸,上身穿着件毛皮单衣,袒露着古铜色胸口,露出岩石般的胸腹肌,貌似不觉得寒冷。右手拿着一个兽皮酒袋。

中年人拔开酒袋的木塞,将酒袋凑到嘴边,“咕噜咕噜”的喝了两口,然后盖上木塞,继续一动不动的躺着。

林开褪下黑色披风,露出精廋而有力的身材。

身上同中年人一样穿着件兽皮单衣,脖子上系着一枚炭黑的吊坠,袒露的胸口上覆盖着一块乌黑发亮的铁甲,铁甲只护到胸口,六块腹肌若隐若现。

林开将身上的雪粒抖干净,冲着中年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老爹,你又喝了一晚上酒?”

中年人脸皮微抬,“臭小子,该煮早饭了。”那声音听上去似乎没睡醒。

这人正是林开的父亲——林破天。

这时,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照在林破天灰黑的头发上。头发间夹杂着些许白发,泛起丝丝银光。

他一身健壮有力的肌肉,却有一头灰中带白的头发,满脸胡子拉碴,两鬓斑白。

林破天将干瘪的酒袋抖了抖,将剩余的几滴酒抖进了嘴里。

“老爹,你酒都喝饱了,还能吃下早饭呀?”

林破天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阳光照在因熬夜而惨白的脸上,显得更加惨白。

他眼睛微睁,目光落在林开的脸上,有气无力道:“臭小子,别啰嗦!快去!”

林开的脸红得跟房檐下的红灯笼似的。

他正要说出群狼准备攻击村子的事,眼角余光瞥见林破天脚上的鹿皮长靴,和院子里雪地上的浅浅脚印,以及门口放着自己在逃跑过程中散落的弓箭、长刀,心里暖暖的,笑道:

“老爹,你又跟踪我。看来狼群的事你已经告诉村长了。”

说完话,林开就放下装备,吱呀一声,推开木门,走进了屋里。

这座木屋位于山坳村的东口。

林破天望了望村子的西北方向,见错落有致的分布着约莫七八十来座木屋,屋檐下挂满了大红灯笼,屋顶烟囱中升起袅袅炊烟。烟囱周围的积雪已开始融化。

手上的酒袋,不知何时,已鼓了起来,显然他又装了酒。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辣在喉咙,犹如刀割。

只有这样浓烈的酒,才配得上这样浓烈的思念。

视线越过一座座木屋,林破天望向了更远处的群山,目光幽幽,仿佛穿透了时光。

“玲珑,十年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林破天呼出一口白雾,眼中带着无尽的温柔与沧桑。

十年了!他不过四十出头,面容却已不再年轻,两鬓已经斑白。这首诗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每一句都那么贴切。

又仰头灌了一口烈酒,无尽思念涌入喉头。

“过了今天,开儿就十二岁了。玲珑,咱们的孩子十二岁了,也许,我该来陪你了。”

他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仿佛陷入了温暖的回忆。

不知过了多久,屋檐上的雪已开始融化,雪水从屋檐上滴下来,打在大雪覆盖的青石板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林开煮好饭后,站在门口叫了声:“老爹,开饭了。”

林破天“哦”了一声,走进屋里,坐到林开对面,将酒袋放到擦得发亮的木桌子上。

从怀里摸出一把兽皮包裹的匕首,递到林开面前,眼里一片柔和,温柔道:“开儿,今天是你十二岁生日,这把名为‘噬影’的匕首,跟随你爹多年,今天就是你的了。”

这样温柔的语气和这么亲切的叫法,让正在吃饭的林开一愣,不禁怀疑他老爹是不是喝醉了。

“只有爹一个人想娘的时候,和在娘的坟前,才能见到这样温柔的眼神。”

林开的娘在生下他后撑了两年便死了,葬在千里之外的那座梅里雪山上。

林破天告诉他,那里更靠近天。

梅里雪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四面悬崖绝壁,没有路,偶尔长着一颗苍劲的松柏,孤傲的悬在绝壁上,俯撖着芸芸众生。

自小开始,林开父子二人每年都会跋涉千里来到那座山下,然后徒手顺着悬崖峭壁上攀登而上。

山顶上终年坚冰,云雾缭绕,在背风处一棵挺拔的松树旁边,有一口棺。那口棺水晶一样,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

棺内静静的躺着一个女子,身形婀娜,一身白裙纤尘不染,仿若仙子。她脸上神情温柔幸福,还有淡淡的不舍。

林破天在棺材周围载满了腊梅,山上终年严冬,腊梅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腊梅年年都开的很旺,恍惚间林开似乎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自记事开始,每年过了年,林开都要跟着他爹翻越千山万水,去看他娘,在山顶住两个月。

虽说梅里雪山远在千里之外,但主要的时间都花在路上绕开一些强大魔兽领地和攀登那座山,特别是攀登那座山,几乎占据了路上的两到三倍时间。

过几日,他们父子二人又会再度出发。

这世间流传着一个传说,修炼到至高无上的灵尊境,成就灵尊道果便可从天地之间收集残魂,使死人复活。

听到这个传说,林开就暗暗下定决心,终有一天要踏上那至高无上的灵尊境界,复活他娘。

可论资质,林开并不算好,反而因为早产,经脉堵塞,体质奇差,连普通人都有所不如。

但听说生死磨砺可以激发人的潜力,觉醒传说中的灵根,林开便毫不犹豫地一次次努力着。

虽然到目前为止,林开还没觉察到任何灵根觉醒的征兆,但他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地努力。总觉得人定胜天,终有一日,他能踏上那修行大道,问鼎灵尊。

林破天见林开愣愣的看着自己,又道:“开儿?”

林开这才从发愣中醒过来,双手接过“噬影”匕首,眉开眼笑道:“谢谢老爹!”

整个匕首长约莫七寸,棕色的牛皮刀鞘因常年的把玩被磨得发亮,带着岁月的质感。刀柄上缠着厚实的牛皮,手握上去能感觉到舒适的柔软。

林开抽出匕首,匕刃通体黝黑,望上去一片幽深,好像吞噬了一切光纤。

它和龙骨连成一体,没有护手,中间有条浅浅的血槽,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即使在严冬,匕首仍然温润如玉。

要不是林开亲眼看到他爹使用,他不会相信这把普普通通的匕首,竟然削铁如泥。

林开像想起了什么,伸手从脖子上解下一个吊坠,其实更像普通的石头。

吊坠通体黝黑,形状大小跟成人小指无异,入手温润,仿佛和匕首是同一材质。

这个吊坠他从小就戴着,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东西。

“老爹,它们同一个材质么?”林开一手拿着吊坠,另一手握着匕首,看向中年人问道。

中年人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喝酒吃饭。

捧场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

发表章评

    设置

    阅读背景
    字体大小
    A-
    16
    A+
    页面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