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灵异 > 服刑在当下 > 正文
第17章 “虎”字中的金小虎
作者:龙飞云上  |  字数:3692  |  更新时间:2019-10-15 01:39:38 全文阅读

狮山鱉场的第一次股东大会召开时,展哮山对展平说,你愿担任总经理,负责鱉场的具体管理,给你25%的管理股,不要你投资一分钱。展平不答应,说:总经理不投钱在里面,就没了风险制约,我也投150万吧。原来的股本金是1900万,加我的150万,就是2050万,我投的股金,占13.6%,管理股我只要11.4%,加起来仍是25%。股东们不同意,硬要给他38.6%,展平坚决不要,推了半天,大家也只好由着展平,闭嘴默认了。默认得眼里闪着泪光。

    到鱉场来,就是来尽义务的,要由着展平的本心,他一分钱红利都不要,但不要算什么?!不寒了股东们的心?

    办毕金水根的丧事,展平正式上任,他对金水根原来的管理模式、管理机制大部保留续用,只少部作了调整完善。狮山鱉场一下做大的理由,是因为有了金水根的技术,是因为那把斩杀白魔的达摩克利斯剑能够执在手中。现金水根逝去,掌握这套技术的是他的儿子金小虎。金小虎成了狮山鱉场的“定海神针”,展平干脆把金小虎提拔为管技术的付总经理兼技术科长,由他全权负责鱉场的技术事务。对防治白病的这套系列技术,瓜田李下,他不去染指,让金小虎独立操作,还指导他搞了个制药车间的保密规定。规定中,“制药车间中的药剂配剂时,除金小虎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进入,违者以窃密嫌疑论处,”这一条,是展平提笔加上去的。

    金小虎一是因于父亲新亡,遗教殷殷在耳在心的缘故,二是展平对他提拔的正激励,两三个月来,中断了与市里那帮酒肉朋友的来往,一门心思扑在了鱉场。由此,场里总体工作,如常中又有上升。股东和银行总算把心咽回了肚里,妇女主任祥林嫂的邻居,又听到了她在自己的家里大叫大喊她的卡拉OK了:

    “我爱你有多深。

      月亮代表我的心……”

      然而,也许狮山鱉场这块地方,还真不是个“洁静”之地。正在这年的5、6月份,白底板疾病,在甲鱼长到这个时间段,照理该来作祟,需要痛击的时候,金小虎却又不安分起来了。

    金小虎在村里没有什么朋友,他从小就被村里长辈列入了“坏小倌”  (坏小孩)行列,  禁止自己的孩子去轧他的道。狮山村民风好家教严,这也难怪。

    他的被判“坏小倌”,“罪”宗有三:

    一说他手脚不干净,偷东西。三年级时,学校组织春游,他偷同伴一个男生口袋里50元钱。有一点倒好的,偷了敢承认,并当场作了退赃。

    其实,他是代人受过。

    那天春游,他们三个同学,跟班里其他同学分开了,在公园一个凉亭边玩。玩热了,三人棉袄都脱了放在一起,等穿棉袄时,一个男生说他口袋里50元钱不见了,金小虎和另一女生金妍儿都说没拿,那男生就报告了老师,正当老师在班会上,拷问他们俩谁拿了钱?扬言若不承认,以后一旦查出要怎样怎样处罚的时候,金小虎说钱是他拿的,并当场作了退赃。

    这事让小小年纪的金小虎,坍台(丢脸)坍到了脚后跟。从此,手脚不干净的恶名就传扬开了,而他却反因此护花侠行而津津自乐。他知道钱是金妍儿拿的,他看见她在那男生的衣服口袋里掏什么。

    代人受过,倒不是他对金妍儿有什么友谊牵扯,实在是这小子天生一个怜花惜月的基因。在村里,谁敢欺负女孩子,只要他晓得,必去兴师问罪。有一次他抓住一个“歹徒”,问他为什么要欺负拖鼻涕阿菊?“歹徒”辩解说她拖鼻涕。金小虎拉起就是一拳,打过给理由:拖鼻涕是她喜欢,就像她蹲着撒尿我们站着撒尿一样,喜欢。喜欢的东西你凭什么干涉?

    金小虎的贼名是冤,也不等于他就是好鸟一只。念小学时的有一年夏天,他们几个村里的皮猢狲,游到河对面桃林里去偷桃子,别人偷几个塞在衣服里游回来。他倒好,人站树杈上,用身体的重量齐茬搡断拖下水,连桃带枝游回,气得看桃人双脚直跳。

做坏事胆大手狠是第2宗。

第3宗:好吃懒做。

    如准确评价,他好吃果然,懒做未必。——因这是一句成语,不便拆开,就此用了。关于这,他爷(爹) 金水根活着的时候就笑骂地评价过:“小赤佬做点生活倒蛮肯卖力气的。”

    好吃,及至长大,也跟长为好喝,延长为好嫖,拓长为好赌。在城里“青头鬼”(愤青的贬称) 刚流行头发上染颜色的时候,他也从后脑至前额,染了一条半寸宽的白带。让人见了跟戏台上的厉鬼相联系;隔远瞭望,又像只白头翁鸟。对此,村人免不了微词,他不管,照样大摇大摆,招摇过市。将那一条白毛,视为与现代生活接轨的轨道。

    金小虎在市里最铁的,是他认做大哥,人人都喊他林冲的人。这林冲不知是真名是绰号,金小虎从未详考。

    林冲40来岁,“山上”来客  。(“山上”,是苏吴人对监狱劳改队的别称) 坐过12年牢。现在开了一家规模不小,名叫“绿岛”的歌舞厅。在歌舞厅的地下室,开了个秘密赌场。

    见金小虎两三个月没来“绿岛”了,林冲这是第3次打电话叫金小虎过去玩了。想想父亲的临终嘱托,想想展总多次跟他谈的他的责任。他在电话里都做了婉言推辞,不想这一天林冲的“凯迪拉克”开到了鱉场门口。他的小学同学、现已出落成大姑娘,在“绿岛”出息成王牌小姐的金妍儿也同车莅临。这份面子,像12级台风刮到,金小虎不能不为所动了。看看展平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幸好关着,便蹑手蹑脚的溜下了楼,上了林冲的汽车。让汽车拐到自家门口。到自己房里,抽屉里的3万块钱已被自己花光用罄,娘又不在,只好开抽屉,把娘的信用卡塞进口袋,然后关上大门走下台阶。

    金小虎的这一下自己家门的台阶,等他再走上他家台阶的时候,已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到市里领了5万,3个半月没沾麻将了,脑子都快憋麻木了!出现“绿岛”后的金小虎,成了一只下山猛虎,上午手气贼旺,一下赢了8万,好运却只给了他半天,下午输了10万。连同上午赢的,欠下2万。那是娘卡上的钱,他不是个经不起赌场风浪的人,但输了钱,到底郁闷!同桌赌友“阿毕大”见他这幅光景,看看离吃晚饭还早,就提议去看一本他手头的碟片解闷,两人去了一个空包厢。

    碟片是一部美国大片,讲一伙绑匪与警察周旋,通过神机妙算精密运作,终于将警察击败,取到赎金逃之夭夭的故事,直让金小虎看得荡气回肠,心醉神迷。  

    “过瘾吧?“阿毕大”朗声问。两撇八字胡拉成了一条黑线。

    “过瘾!”金小虎重重一拍沙发扶手。

    “阿想也去玩一玩?”

    “阿毕大”扔去一支烟,拧出的笑让他的八字胡成了倒八字。

    “阿毕大”,30出头,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何以移植了沪剧≤阿毕大回娘家≥里,孱弱的童养媳阿毕大的芳名,考证复杂,此不赘述,只知其也是“山”上来客,林冲的狱友。

    “怎么样?”有这个胆不啦?“阿毕大”把脸以及他的胡子凑过来。金小虎知道他不是在说着玩了,心里咯噔一响。

    “什么怎么样?“金小虎躲开了“阿毕大”的脸和胡子。尤其他的胡子,看上去简直像在硕大的嘴上,落了两只乌鸦。

    “跟警察玩脑子的人,你别搞错啊,那是什么人?绝对的高智商、人中豪杰!你想,人家警察吃这碗饭的,有经验有手段有装备,结果怎么样?手下败将!

    “老子是老鼠,‘老鼠过街,人人喊打!’老子是最弱小的动物,哎,老子还偏不尿你!玩吧,最终赢的还是老子!凭的啥?凭的是老子的高智商、凭的是老子的一生是胆!老子是真豪杰:纵你诸葛亮再世,吴用复生,见了老子不也得甘拜下风?!那样的活,才叫什么?精妙绝伦,英雄一世!”

    金小虎斜眼望着唾沫乱飞的“阿毕大”,望着他嘴唇上的两撇八字胡,狼牙棒似地横七竖八飞舞的样子,心里只想发笑。然话听得倒还舒眼,碟片里那些跟警察斗智斗勇的人和情节,的确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当一把这样的英雄豪杰,倒也不枉为人一场。

    “真豪杰,抓到怕成真耗子了,”金小虎说。心里又反唇相讥:“老子可是肩上有担子的人,犯法的事能干得的?!”

    “抓到?哈哈!抓到的都是蠢才,本就没有资格活在世上的。这世界,是为娘个X的英雄豪杰准备的。假如有这样一个方案,你听听,警察能抓得到你吗?”

  见金小虎的侧眼移过来,“阿毕大”滔滔不绝地把他在狱8年,反复琢磨耗尽脑汁设计的,一个绑架方案摆乎出来。“假如这样,你说,还怕娘个X的警察个屌啊?!”

    计划的确高明精彩,金小虎心中暗暗叫好,如此实施,还真的万无一失;假如万无一失,自己也像谍片中的人物一样当了回英雄,又不影响身上的担子不担子,展总对自己要求的,也半点没有耽误。另外,今天自说自话输掉了娘2万块钱,如被她晓得,不定会心疼得怎么样呢,去弄点钱,填上这窟窿。倒也大有必要。娘这脾气,啧啧。金小虎的眉头皱了起来。家里不是没钱,可娘偏生了个惜财如命的脾气。屋里早就装了空调,可她一年到头,基本不开。高温36度还在摇扇子。不小心打碎只碗,她会心疼的半夜睡不着。这一次如果让她知道我输掉了她卡上2万块钱,不定会伤心得怎么样!

    “不会有事?”金小虎冷冷问。

    “三只指头捏田螺。   ( ──稳拿)”

  “那我告诉你呀,要绑要抢什么的,撇开女人、小赤佬。  ”(小孩子)

    金小虎的食指直指“阿毕大”面孔。

    “阿毕大”稍一愣证,马上坚决地说:“好,好,听你的,不搞女人,小赤佬。”

”阿毕大”什么都准备齐了,还差一个会开车的,金小虎会开车。

(──董堃,一个多么令人可怜、可爱的姑娘!罪恶的魔爪会伸向她?哦!一个多该令人诅咒的犯罪计划的实施!……且看下章)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

发表章评

    设置

    阅读背景
    字体大小
    A-
    16
    A+
    页面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