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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林奇遇
作者:一点明犀  |  字数:2058  |  更新时间:2019-09-09 21:47:41 全文阅读

有一年开学,我坐火车回学校,那趟车是由兰州开往北京西的z76次列车。我从天水车站上车,对面坐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大约五十岁的样子。

一见我上来,便热情的要帮我架箱子。从老人手部和面部的肌肤可以看出这是一位饱经沧桑的男人,眼神深邃而坚毅。

老人很健谈,说他儿子在西安开了家拉面馆,让他过去帮忙打理,也算是一家人团聚了。

我们就这样东一句西一句地消磨无聊时光。

火车疾驰前去,穿越断断续续的隧道和大山,车内忽明忽暗。经历了一段漆黑的隧道后,火车驶入一片空旷地带。窗外是茂密的森林。

老人定定地看着窗外,有些出神,沉思许久,他看了看我,意味深长地说道,我以前就住在这种地方啊!就我一个人,跟这里一模一样。

我带着学生特有的傻气问道:“您是归隐吗?”

他笑了笑,说道,这一句话说不清楚啊,你要不嫌烦的话,我讲一下为何我要独自一人住在深山老林,以及我后来在这山上遇到的各种怪事,缓解缓解旅途的无聊。只是我有一个要求,在我讲的时候,你不要打断我。

我见老人如此,也对他的过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况且看的出来他是个经常给别人讲故事且善于讲故事的老头,我满口答应了他的要求。

他讲以下这段话的时候,时而漫不经心,时而一本正经;竭力回忆加动情地叙述。当看到我有疑惑要问他的时候,他会用手示意我不要讲话。讲到某些动作的时候,他会情不自禁地动起来。

我年轻时染了一身的坏毛病,抽烟,喝酒,赌博。二十来岁的时候,经常在邻村一个朋友家里,一大群人就开始赌钱。我赌博用的钱是那一带混混头子阎老三放的高利贷,两个月的时间,我不觉欠了四万多的债。阎老三说抹去零头,四万,给我一年的时间。

当时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家里根本没钱,而且我也不敢让母亲知道,她那身子骨受不了这种消息,父亲在我九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那时候村里没人外出打工挣钱。主要靠种地为生,还有一些人偷偷地伐木去卖。我能想到的也只有犯法卖木头这条路,去森林里砍木头,一年下来应该能卖够四万块。可是,近处有护林员,他们专门逮伐木的人来罚钱。我只能去森林深处,离人烟很远的地方去。

我把这个注意告诉了母亲,但没告诉他实情,我说是为了挣钱娶媳妇。她同意了。

我在森林深处用树木搭了个简陋的小屋,周围几十里不见人烟,即使有人刻意找我,也找不到。你看过熊出没吗,我是陪我孙女看的。我就跟里头的光头强差不多。但我的条件远没有光头强先进。我的住处简陋狭小,类似蒙古包,除了生火做饭的工具和睡觉的地方,就剩下那把伐木用的斧子了。

我算是定居在了丛林深处。那是深秋的一天,我照常外出砍木头。食指不小心触碰到斧头的刃,流血了。于是我回住处包扎,期间穿过一片古老的桦树林。

当晚,天黑后我坐在火堆前煮茶喝,这是独处后养成的习惯。突然门咯吱一响,进来了一个老女人。我纳闷,这深山老林怎么会有人来,除了偶尔有打猎的人经过,那也是白天的时候。我仔细打量这老女人,她有说不出的朦胧感,年龄似乎四十岁,又似乎一百多岁。脸尖的可怕,上面是像树皮一样的皱纹,头发很长,一直拖到小腿那里,衣服好像是红色的。

“能给我喝一口吗?”她看着火盆里翻滚的茶水说道,声音沙哑

“喝”我回答道,顺便把一杯滚烫的茶水递给她

恐怖的一幕出现了,这女人仰起头喝茶。我发现他没有下巴,仔细看时,整个下颚都缺失。茶水直落在地上,像雨天房檐上落下的水。我在惊吓中注视着立在炕头触手可及的斧子。老女人喝光的一杯茶,实际上全都漏在地上。对我说她饱了,然后转身离去,门咯吱一声关上了。我坐着不敢动。当晚斧子一直握在手中。

时间过得很慢,第二天我砍树时心不在焉,一直在想昨晚的事。一到深秋,白昼越来越短,很快,天就黑了。

第二天晚上我依然煮茶喝,唯一不同的是,火烧的特别旺,我把斧头也放在烈火里烧,手握的一端朝自己,露在外面。我知道老女人还会来。

山中的夜晚充斥着各种声音,有猫头鹰,有鹿的长鸣,还有一些不知道是由什么发出的叫唤。风吹动茂密的树,树叶碰撞发出唦砂的响声。木屋内的照明设备是一盏老旧的煤油灯。灯芯发出微弱的火焰,风透进来左右摇晃。但室内并不昏暗,因为火焰发出耀眼的红光。

随着咯吱一响,老女人来了,比昨晚轻快,头发更加凌乱,面目狰狞。

“能给我喝一口吗”

“喝”

我装作要拿茶杯,从火中抽出斧头。老女人看到烧红的斧头转身要逃,我用力抡起斧头。斧头在空中旋转,向门口飞去,她已完全转身。在她逃出门口的瞬间,斧头正中她的背部,随后是一声惨叫消失在空旷的夜。我并没太在意那一声惨叫,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明明斧头是砍中她背部的呀,怎么听声音像是砍在一块木头上,斧子进入她背部的声音,像极了我平时把斧子砍入树中发出的声音。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起来了,循着从门口起一直断断续续的血迹,一直向前。直到血迹消失,我猛抬头,才发觉面前是一棵古老的桦树,周围是一片桦树林,斧子轧在树干中上段,人够不着的位置。跟我的肩膀等高的树干上有一处小小的血迹。

“列车即将到达西安火车站,有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火车上的广播里提醒道。

老人说他要到了,这个故事已基本讲完。但他在林中的故事还没开始。

我来不及问任何问题,他就下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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