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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萨那集会
作者:霖季霖  |  字数:3008  |  更新时间:2019-10-10 15:20:01 全文阅读

真相,皇帝在乎吗?皇帝不在乎,那还有什么重要的。太师梁明接上汤风河的话头,继续堵住纪贤若可能的较真,道:“陛下,西北千里之遥,我等自不如郎岩大都护了解的情况多。”

汤风河道:“正是如此,想必大都护亦不敢欺君。”

纪贤若没的话讲,皇帝明显认同梁、汤的话,道:“两位爱卿所言不错,贤若多心了。”

纪贤若只得拱手站了回去。

再看第二封文件,上面是郎岩所奏的对苒新攻势,上书:臣意欲集结八关兵马与苒蛮决战,然恐兵力粮草不足,望得关中支援。

皇帝问道:“关中何处可与支援?”

纪贤若再次出列道:“西北苦寒,接连战乱粮草应是有不济,中州富庶之地随意一二州县接济即可解其燃眉之急。”

皇帝看向梁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梁明如果不提出反对意见那就这样了,皇帝也不想管的那么多。梁明颤巍巍的站出来道:“陛下,老臣以为不可,其因有三,一:朝廷征苒前西北太平久远,安西都护府当有存粮所在。其二,西北者乃帝国一隅,若因关中调粮事件,将帝国国力过多的消耗其中,实不该也。三,帝国不止一个西北,北疆边防对抗熵人,东北方向防御俞人王朝,西北作战今日要粮,明日要兵。北疆与东北若亦照此当如何?”

梁明这个老太师真有几把刷子,就一眨眼的工夫,他就说出了这么多的道道,条理清晰一点不乱。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但是当初是你们做决策讲要打的,现在打成了一个烂摊子又想要甩手不管了,还找出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

皇帝对梁明的话深以为然,皇帝要的是修道成仙,长生永恒,要的是纵情享乐,哪里愿意去管那么麻烦的事去。既然太师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皇帝道:“太师所言有理,贤若,草诏!告诉郎岩,平川之火虽因那个县令而起,但是罪魁祸首还是苒人。西北不宁,百姓不安,他郎岩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本当论罪,但是朕念其心,愿再给一次机会。所奏会战朕准许之,然关中未有粮也。此次再败,则数罪并罚!”

这皇帝也不讲理,怎么就是郎岩的责任了?纪贤若是满腔热忱但是根本没有他说话的机会,国家大事在梁明和皇帝几句话中决定,其他人只能俯首听命。

皇帝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了其他地方,他和道士泫沄子一起打趣着梁明,汤风河在一旁帮腔献媚。兵部尚书郑通武暗自庆幸擦汗,皇帝没有怪罪于他,真是谢天谢地。纪贤若则在一边书写诏书。这就是堂堂的大聿王朝中央朝廷。

皇帝诏书下达后,西北更加紧张,安西都护府不断的向下面的各关隘施加压力,金武关中因平川引起的风波好像是彻底的过去了。陶霖被释放出来,一直在沈唐身边工作,成了沈唐的文案、秘书。工作还算是比较清闲,沈唐忙着征兵,顾不上陶霖。陶霖整天的在镇守使府中的一间屋子里,那就是他的办公室。只是好久都没见过萧昂他们了,换句话说陶霖出来十几天的时间一个外人都没见过,每天都是镇守使府上的几个人,还不怎么跟他说话的,陶霖莫名其妙的与世隔绝了。

闲来无事的陶霖站在小院子中,黄土的篱墙脚下生着几棵青黄色的小草,风夹杂着黄沙吹来,陶霖想着萧昂,他是死还是活,沈唐会把他怎么样,还有丘泽冰,会不会对自己进行报复。沈唐就好像把那些事忘记了一样,每天都要自己写一些乱七八糟的文案,每天都在未知的煎熬中。

萧昂也是被释放了,现在跟在沈唐身边,作为一员贴身卫士。他要比陶霖自由一些,可依旧是见不到他想见的羊下堡人。新的战争脚步越来越近,丘泽冰被释放,他的旧部包括平川的民兵全部纳入了吕朋的麾下,丘泽冰重新组织队伍。都护府的官员不停的往来于各关隘之间,视察备战情况。时间就在一天天的紧张中飞速度过。

金武关曾今面临的最大的粮食危机如今摇身一变成了征兵的利器。沈唐和都护府详细谈过,要求粮草支援。都护府的回答很干脆,困难讲出来,然后自己好好克服。沈唐只能自己想办法,他暗中授意丘泽冰带军队收缴民众间的粮食,全部纳进关中府库。民众没有粮食只能饿死,或者不当老百姓。成为士兵那就有粮吃。可是还有那么多的老幼妇孺怎么办?关里小兵问丘泽冰,丘泽冰问沈唐,沈唐无言以对,只有唯一的答案,最残酷的两个字——等死。

做这样的事丧尽天良,必然是天怒人怨,作为具体的执行人丘泽冰比谁都清楚,做了这样的事日后不管是朝廷怪罪还是平息民怨,丘泽冰头一个是跑不了。可他没有办法了,不替沈唐做,那沈唐留他这一条命有什么用?沈唐立马就会要了他的命。丘泽冰想要活下去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在一片民怨沸腾中,金武关成了八关中征兵速度最快、人数最多的关隘。截至大聿文思十三年十月底,金武关原有精锐兵马在七千人,后增募兵力一万余人,总兵力接近两万人。在这约计一个月的时间中聿人在西北的军事力量膨胀,苒人也不是聋子瞎子,其各部落不论大小都加紧了对聿人各城的侵略。自宏口城事件起,先后又发生了三起性质恶劣的屠城事件,至于抢劫这种事更是数不胜数,西北边界上的一些城市成为了空城。聿人的财产损失不计其数,军民伤亡不下二十万!

苒人已经尝到了劫掠的甜头,现在西北边界上抢的差不多了,他们将目光投向了相对更为安宁、富有的西北中围。同时为了应对聿人在西北进行的军力集结,苒人王族伏乞部在王庭萨那召集各部开会。

萨那,苒族语言中这个美丽的姑娘,更像是大漠中璀璨的绿宝石,一大片美丽的湖泊清澈见底,水面在阳光下波光潋滟,凉爽透人的风顺着湖面而来直吹进人的心里,吹化一切的恩怨情仇。乎头陀部首领乎陀元圳骑在马上道:“真是一个爽意的好地方,我一定要得到她!”

旁边的穿着聿人破旧长袍的老头施辛云提醒乎陀元圳道:“大人说话谨慎一点,这里鱼龙混杂当心祸从口出。”

乎陀元圳轻蔑道:“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哪个不是想独占萨那。”

施辛云道:“藏在心里的叫做隐忍,大摇大摆说出来叫做狂妄,从来只有出头的椽子先烂。”

施辛云一点没给乎陀元圳留面子,乎陀元圳这样桀骜的人一点不恼,也竟乖乖接受,不再多言。现在的乎陀头部今非昔比,当初部落能战男子不过两万人,现在直属力量就将近三万,还有五个小部落归附在其下,另有苒人十大部之一的可浑部一万多人与其紧密合作,近乎马首是瞻。也就是说乎陀元圳可以调动的力量有五万人!是原来的一倍有余,正就是他狂傲的原因。而短短一两个月实力增长如此迅猛和施辛云的出谋划策分不开关系,乎陀元圳才会这般尊敬施辛云。

王庭大帐之上苒人的十大部落只来了七个,其中的孙奴部、宿悦部拉上察塔塔部撇开王族伏乞部单干了。苒人所谓的王伏乞呼和炎面色阴沉,这三部不到场简直是在当面打他的耳光,还是接连三下。与之形成对比的乎陀元圳心情就很好,就差唱出歌来。其他几大部的首领也都是在看笑话。

伏乞呼和炎不想尴尬持续下去,直切主题道:“聿人在集结军队,想要跟我们大打。我的意思呢,就是打他娘的!咱们呐,去把郎岩老儿的都护府给一锅端了!”

伏乞呼和炎说的热闹可下面的首领们反应并不热烈,伏乞呼和炎得到脸色阴沉下来:“你们是个什么意思?”

还是没人说话,伏乞呼和炎点名乎头陀部,想要先把这个壮实厉害的部落的搞定:“元圳,你讲讲话,是个什么意思的!”

乎陀元圳道:“我能有个什么意思的,不还得看大家的意思嘞。”

他巧妙的把皮球又给踢走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上次王庭会议大家还好好的,这次压根就是开不下去,人心怎么就散成了沙子,就要随风飘了呢?

这时从大帐的侧门走进来一个妇人,朝着众人呼喝道:“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大家都想不打仗,接着抢聿人的人、马、珠宝,现在聿人的军队来了,咱们不去打,就什么都没有!”

这个妇人的嗓门奇大,呼喝的声音像是在大帐中打了一个炸雷。乎陀元圳看到她眼前不由自主的一亮,站在他身边的施辛云一样露出讶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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