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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起源
作者:正门阿九  |  字数:2158  |  更新时间:2019-08-05 11:42:38 全文阅读

中国,海南。

  一个叫赵耀的男人坐在海边,右手边是一瓶啤酒,左边裤子口袋里有一盒香烟。作为刚遭遇感情挫折的男人,他选择半夜来海边散心,借酒浇愁。他有一丝微醺,但是神智还算清醒。刚过午夜十二点,平静的海上出现了一丝波澜。赵耀看见一团白色的东西由远及近,他眯起眼睛,想看清那是什么东西,那东西近了他才看到,是一团白色的浪花。然后他步履不稳地踏进了海里,借着酒劲儿咕哝道:“什么东西?”

  白色浪花忽然消失。赵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右手拿着啤酒灌了一口。忽然,海里钻出一个人来,准确地说,是一个女人。赵耀吓了一跳,往后一跌,好在酒瓶没碎。他慌张地爬起来,一直向后退到岸边。他谨慎地盯着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也在盯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半夜来游泳的吗?

  赵耀正在想着,那女人就开口了。“你好。”

  赵耀吓了一跳,但又想,会说话,而且声音实实在在的,好歹是个人吧。但是接下来的一幕让赵耀毕生难忘,女人突然从水里跳到了岸上,赤裸着上身,而她的下半身,是鱼尾。

  赵耀差点昏死过去。然后,出于对记者这个职业的尊重,他拿起手机,嚓嚓嚓胡乱拍了十几张照片,夺路而逃。

在这世上,最可畏的是人心。

  我把一沓照片放到木桌上,坐到一旁,气还没捋顺,看着对面的人。男人缓慢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拿起照片,说:“这些黑不拉叽的,怎么看?”

  我喘着气说:“你仔细看看,这是赵耀拍的,他说就在海边,这些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

  “去去去,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

  男人拿起照片,对着电灯看着。“看不清。”

  我焦急地抓起来,指给他看:“这个是个人,看见没,然后这个是个,是个那个玩意儿,你可以说是美人鱼。”

  “去他娘的美人鱼,你真给我说童话故事呢。”男人不耐烦地挥手,把我的照片打落一地,我气愤地蹲下去哗啦哗啦捡起来,骂道:“白耀奇你别在这儿糟蹋我的宝贝!这些都是无价之宝!你不重视有的是人重视!”

  我骂骂咧咧地走出男人的家门,把照片一张一张叠好装进一个盒子里,平复了一下心情,下楼开车,前往赵耀家。虽然我不知道赵耀这几天是什么状况,但是去看一下他总是好的。毕竟这些照片还是他给我的呢。

  敲开了赵耀所在旅馆的门,他还是一脸没睡醒的样子。我转身关上门,随即闻到房间里有一股酒气。

  “咋的,你还在借酒浇愁?”我问道。赵耀打了个嗝,闷哼一声倒在床上,一副死猪样。“借酒浇愁愁更愁啊兄弟。白耀奇看不上那些照片,他一点儿都不懂赚钱的门路,哼。”

  “你也别说了,白耀奇不要那照片,有人要。我已经联系好我的一个老同学,他也是搞杂志社的,到时候把这些照片给他……肯定能赚一大笔钱。”

  我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叹了口气。我和赵耀都是白耀奇所在的杂志社的员工,不过赵耀是记者,专管采访之类的事情,而我是摄影师,平常给模特拍拍照,或者去某些景点踩点。这回我们三个到海南来,本来想拍点民俗风情和海景,再玩一玩,结果赵耀的女朋友突然要跟他闹掰,赵耀又在海边遇到那种事情,我们游玩的心情全都没了。而且白耀奇对我俩又是那种利用的态度,导致我和赵耀的心情更差。但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还要到海边拍照,可是,如果真的有这种——美人鱼,那我是不是应该一直守在海边?

  “……我跟你说,白……白耀奇,就是一摊糊不上墙的烂泥,”赵耀吭吭吭地咳嗽起来,“他的底细我都查清楚了,这家杂志社,是他老爹的!我跟你说鹿饮溪,这个人就他娘的……就知道压榨员工!老子回去不干了!你也趁早离开这个鬼杂志社!”

  我上前拍拍他的后背,说:“回北京再说,好歹把机票钱报销了。”赵耀用力扭动了一下,说:“谁他娘的要他飞机票钱,我自己没有啊。”我凑近他说:“我查了机票,你自己想想要多少钱,再说了,你原本赚的钱,不好多都给你前女友骗走了么?”

  赵耀沉默了。穷不可怕,可怕的是装富。但是我也没什么资格说赵耀。我只是想劝劝他,有时他的确很冲动。

  “行啦,明天就走了,我现在先出去拍点儿东西。”

  离开了旅馆,我走到海边。我们在的这家宾馆还算不错,离海也近,方便我拍摄景观。还好现在海边的人还不算太多,我往东走了一公里左右的距离,人少了很多,我开始拍景。

  如果昨晚的事是真的呢?我就在这里等着,会有人鱼出现吗?

  人鱼是我从小的幻想。我觉得如果有这种生物,也一定是非常美丽动人的,她们会唱着婉转动听的歌,对船员是致命的诱惑。可是如果真的让我遇到这种生物,我一定会不知所措。

  一直拍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中午,我觉得饥肠辘辘。但是又不是很想吃饭,所以我只买了一个鸡肉卷就草草结束了我的午饭。好在今天天气并不算热,而且时不时有云挡住太阳,使得我可以一直在外面游荡。我找了一处厕所,换上泳衣,下海继续拍。此刻的海洋非常平静,偶尔有阳光穿透水面,我抓着单反,嘴里叼着呼吸器,尽量往下潜,不知不觉就游到了离岸边很远的地方。水中的景色非常通透华丽,这对于一个摄影师来说是非常诱惑的景观。我略带兴奋地拍起来,直到有一个体型不小的东西从我身后游过。

  我一惊,第一个想到的是鲨鱼,但是回头看却什么东西都没有了。周围有一些礁石,但都不算大,我仔细观察着每一块礁石,然后我突然就看到了那条巨大的鱼尾巴。

  我慢慢地游过去。我抽出潜水用具中的武器,猛然扎向那条鱼尾,但可惜在水中阻力太大,我没扎中它,它反倒受了惊吓突然跑了。我一抬头,却有一张美丽的脸落入我的眼眸。

  和那张脸一起的,还有一条尾巴,蓝色的,亮闪闪的。

  我的时间,静止了。

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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