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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饭桌谈心
作者:东方一  |  字数:3160  |  更新时间:2020-01-02 11:27:17 全文阅读

“还没好吗?”

青年明显是等得不耐烦了。

“别急,多煮一会儿比较好吃。”

“好。”

说完,青年转身,几步回到了饭厅,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吴尚看到水面开始冒泡了,把煤气灶关小,也回了饭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喝了口后,坐在了椅子上。

“等30分钟。”

青年点了下头,指着桌上几个小菜问道:“这些你确定好吃吗?卖相不怎么好。”

拿到糁的时候,吴尚就猜到青年一定会让他今晚就煮,煮糊涂比较熬人,就不想做饭了,就在路边买了几个小菜。

“这鸡爪子有什么可吃的?”

青年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内心的抗拒吴尚读到了。

“还有这个,这个是鸡胗是吧,这已算鸡的内脏了吧。禽类内脏真的能吃吗?”

“哥,你老实交代,你来地球为了统治人类的吧。”

“被发现了吗?”青年一脸震惊,“我居然这么快就暴露了!怎么会这样?”

“放心吧。”吴尚一脸真诚地看着青年,“我不会举报你,让你被黑衣人抓走,关进实验里,被切片用作科学研究的。你修好飞船后,带我在天上溜个弯儿,我就满足了。”

“好,一言为定。吴尚,你怎么这么好!感动了!”青年表演完毕,一秒钟换脸,“吴尚,我真没吃过这些,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真的能吃。”说完,吴尚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鸡胗,“张嘴。”

青年狐疑着把送到嘴边的肉,吞了口中,咀嚼了两下。

“好有嚼劲。”

“对,吃的就是那个筋道的感觉。”

“你呢?不吃吗?”

吴尚抄起来看了半天,又放下了。

“不行,吃不下去。”

“那算了。”青年又抄起了一口,“我可以吃独食了。说真的,你真想不起来,你启蒙老师是谁了。”

“不知道。”

吴尚摇了下头。

起源在哪,他知道,具体是谁,真不确定。

“哥,我一直都不怎么喜欢吃肉,很小的时候,四五岁吧,就意识到,肉特别难吃了,唯一一次觉得肉香了,是一锅兔子肉。”

“宠物?”

“嗯。”

得到肯定答案后,青年冷笑了下,然后指着腐竹说道:“这个惨白惨白的腐竹做的不错。”

“我在跟你谈心,别打岔行吗?”

“好好好。谈心。”

青年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吴尚,说真的,有的时候,我对你真的挺失望的。”

吴尚愣了一下。

“我没有收徒的计划,对你的好感也没高到没你不可,你的人生,我也打算负责到底。你那个盲目的天真,我一直是放任的态度。最坏的结果,就算伤及到我,我也不无辜,至于那些无辜。”青年干笑了两声,“我TM也不在乎。”

吴尚面无表情的看着青年,等着他继续。

“吴尚,你很喜欢那只兔子吧。”

吴尚想了想,点了下头。

“应该是喜欢的。”

“那你决定炖了它的原因是什么?”青年眼睛里含着笑意,“我知道,你一定记得。”

吴尚确实记得,他低下了头,嘴巴抿得紧紧得,要紧了牙。

“吴尚,兔肉真的好吃吗?”

沉默了一会儿,吴尚抬头,看着青年问道:“哥,给我解释下,我怎么就天真了?”

青年看着吴尚脸上的表情,脸上的招牌笑容消失了。

“我以为看完那个院子,你应该什么都明白了,结果没起到效果。你现在依旧在无关紧要的小地方别扭。你计划人生路线,我大概猜到了,考个一般的分数,上个二流的大学,选个不热的专业,毕业后找个三线小城市,从事相对稳定的工作,比如公务员什么的,然后娶个姿色一般的当地女子,养个不怎么优秀的孩子,平凡过完自己的一生。对吧?”

说完,青年忍不住笑出了声。

吴尚有点不爽。

“老婆孩子热炕头,我胸无大志,我乐意。”

“纠正一下,追求老婆孩子热炕头等于胸无大志这个说法,不算正确。因为对全天下的男性来说,最圆满的结局,无一例外,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是事业上的成功吗?”

青年摇了下头,举起两根手指,比了个V字。

“在不同阶段,追求成功的主要目的是不同的。一般来说,两个阶段,第一句阶段,主要追求物质满足。在这个阶段幸福指数跟钱正相关。但也就是一段吧,进了平台区,物质需求基本得到满足了之后,就到了第二阶段,追求精神愉悦。”

青年放下了两根手指,有竖起了三根。

“性,认同感,被需求,公认的最能让人精神愉悦的三样,即老婆孩子热炕头。”

别说,论证的还真的有点意思。

吴尚无奈地笑了下,问道:“哥,那你笑得是什么?”

“笑你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平凡地过一生。”

青年突然转了话题。

“吴尚,你对我的好感度高得异常,你没发现吗?”

吴尚愣了一下,随即客气地笑了一下。

“没有。”

“真的没有吗? 青年冷笑了一声, “你一个直男忍受一个泛性恋,一个取向同性大于异性的泛性恋,跟你一个屋檐下生活,长达四个月以上。你怎么做到的?说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让我听听。”

“我……”吴尚张口结舌。

理由实在是说不出口。

“我在这个家的第一个月什么样?你还记得吧。当时,我天天家里不穿外裤,在你跟前晃,每天不占你点便宜,我难受。你这个直男怎么忍过那个月的,说一下窍门别。”

看着吴尚那种黑脸,青年嗤笑了一声。

“吴尚,我要是认真了,你早被我攻下了,你信吗?”

“不信!”

“宁折不弯,哈哈哈哈。”青年大笑,笑够之后,用老者看孩童的神情看着吴尚。

“承认吧,我身上有吸引你的点,到底是哪些点,你心里清楚。”

每次看见青年那双清澈的眼睛,自己都很难再错开视线,这点吴尚非常清楚。到底是什么在吸引自己,现在吴尚心里也有数了。

“吴尚,就像我希望在你这得到认同一样,你也渴求在我这得到认同。我依恋你对我的好,你也在享受我依恋你这件事。别天真地以为自己不去看某些事就会真的不存在。等到了必须去面对的那天,结果搞不好超出你的承受范围。”

虽然说得都对,吴尚就是心里不服气。

“哥,你这个天天带着面具的人教训别人倒真是够起劲的。”

“切!我伪装的目的是为了方便我享受人生,不是为了苦修,也不是为了逃避现实。我对自己是什么,清楚的很。”

青年拿起筷子,抄起吴尚刚才放下的那块肉,放到吴尚嘴边。

“张嘴。”

吴尚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巴,嚼了几下之后,强忍恶心,咽了进去。

有点咸,但也就一点点。

家里BT味觉退化严重,也就只能吃出甜味,对盐,更是异常不敏感。但对吴尚这个人生退路中一项是开餐馆的野路子厨师而言,盐过量,并不是很愉快。

“怎么了?”青年随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吴尚故意嘲讽了青年一句,“哥,你放弃做环保卫士了?Mother nature is crying.”

“偶尔开荤,她会体谅的。再说了我没节操,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完,就放肆地朝吴尚释放了电眼技能,成功地把吴尚“电”到了。

鸡皮疙瘩瞬间满地。

“哥,饭桌上,不要这么恶心。”

“更恶心的我在别的饭桌上也做过。”

“老师,吴老师,您要点脸,行不行?”

“我错了,不开玩笑了。”青年收了戏谑的表情。

“吴尚,不能和不愿意,两个概念。有的选和没得选,承受的精神压力也不一样。我没有的,你也缺。生下来跟大部分人不一样,精神问题就会跟影子,跟在身后,跟一辈子。人生已经艰难成这样了,细枝末节上,何必纠结。”

青年拍了下吴尚的肩膀,指了指桌上的鸡爪子。

“鸡爪子吃得是什么?这上面也没多少肉啊!”

“吃得就是那个艰难的感觉。”

青年瞪大了眼睛,愣愣地抄起一支,看了许久,最后下了决心,下口了。

他那个艰难地样子,吴尚实在看不下去了。

“哥,你拿手拿着啃。”说完,他做起了师范。

青年看着直皱眉。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吴尚做出了一个发现新大陆一样的夸张表情。

“你认真?”

“真的难看!”

“你完全不用担心这件事。”吴尚放下鸡爪子,一本正经地恭维道,“哥,你这个级别的艺术品,不管干什么,都很美。”说完,还点头肯定了一下,“真的。”

“吴尚,算了,我认命了,我下嫁给你好了,真的,我真心动了。”

“可以是可以。”吴尚的眼光从青年的脸上往下移,移动到桌面上方之后,又回到青年脸上。然后,吴尚用夹着丝丝遗憾地语气说道,“我不介意你身上少两块,但多的部分我是真的不能忍。那些去了,我真的十分乐意跟你再进一步。”

青年抿了下嘴唇,叹了口气。

“你给点时间,我认真考虑下,行吗?”

我X!他居然认真了!吴尚有些傻眼,不过青年刚才那些话还在耳侧。

吴尚释然了。

性别,显然也被青年划到细枝末节那部分去了。

“我去看下锅,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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