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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作者:烟霞客  |  字数:5204  |  更新时间:2019-07-31 23:35:01 全文阅读

半个小时路程,大理古城的一处比较静的街道看到了那个茶社“半壶草堂”推门进入,再次见到昆仑感觉恍若隔世,不错此人便是杜守一的唯一弟子,郑昆仑。

  由于他自小体弱,杜守一便接着昆仑二字以此借用祖龙之气镇住一切邪祟,由此也可以看的出来杜守一对弟子的疼爱。

  昆仑泡茶我与他二人慢品起来,想起来多年前,外公去世他也凑巧碰到,所以外公的白事法会,都是昆仑张罗的,虽然在我看上去他的手段不如李守一那般行云流水,但是相较于当下的那些道士绝对是得到真传的,一板一眼的确像那么回事。

  那一次,昆仑告诉我他已经不再是道士了,也不怎么行道教事了,当时我听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因为有一阵子李守一因为一些事情,住在我们村子附近,我经常去找昆仑玩,一直喊他道哥的,他比我大两岁,那个时候真的是孩童时代最好的记忆,下河摸鱼虾,上树掏鸟窝,晚上太晚了他也会在我大舅家住一夜,而且他喊我外公也叫外公,也叫大舅。

  昆仑是很小就跟着杜守一的,据说是个孤儿,具体的我也没有问过,兴许他真的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外公吧,真的把我外公当亲外公了,连续三天他都没有休息一下,外公的白事法会忙前忙后不停歇。

  法事一路到墓地,结束回来后我说要感谢他,于是便约了第二天中午再聚,因为我真的很想跟他好好聊一次。

  “当初你为什么会被。。。”说真的我也觉得问的唐突,只是我一直有这个疑问。

  “不知道,或许师父他是对的。”昆仑一口闷了手中的口杯白酒,今天他喝得已经不少了,本来他心宽体胖脸白净,这会儿功夫已经成了红脸关公了。

  嘶….酒精的刺激让他吸了几口冷气,这酒也不是什么好酒,路边小饭馆,两三个小菜,按说以昆仑在香港的身份,那一定是拿着中世纪欧洲私藏红酒,穿着真丝唐装,在各种高级会所与一群富可敌国的商人谈论着各个楼盘风水。

  当时他的身份可是挂着好几家大型公司,风水顾问的,在东南亚一带,很多大型公司,在做战略投资之前都会邀请一些风水大师作为顾问进行战略前期的占卜等活动。

  而且,昆仑在香港那个寸土寸金的地方,还是有着自己的风水工作室的,很多富商,港府官员都会来找他进行阴阳宅的咨询,以及一些小的阴阳两利的法会活动。

  中华传统老祖宗的东西,也许在当下的国内被诟病为“迷信”,然而在东南亚一带的华人集中地,还是很吃香的,尤其是香港,他现在和律师一样按小时计费。

  哗啦啦…第二泡开始,水声把我从回忆拉回来,此刻的昆仑是,精致的金架无框眼眶,纯白色的华服长衫,虽然已经不是道袍打扮,但是他的气质还是那样的儒雅,真正的道教道士的那种儒雅。

  他给我斟茶后说道:“听师叔说你写了一本关于师父的短篇小说。”

  我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答道:“嗯。”

  毕竟,开始写的时候还没怎么想好如何架构,所以就先写了一部短篇《玄门异事录》。

  看着他在我面前依旧还是那个哥哥,虽然我与他已经不惑之年,可是他还会和小时候一样冷不丁的摸了一把我的头道:“什么时候出版,给我几本,听说你把师父写神了?。”

  “额,长篇正准备开始,到时候一定给你留着,那个短篇你看过?”我很惊奇,因为当时准备写这个的时候也是青羊宫的一些老道长以及很多手写孤本资料道长告诉我,让我写一些关于道家与华夏传说的故事,昆仑应该是回青羊宫的时候听老道长说过我写书的事。

  他晃了晃手中的手机道:“看过一点,网上有,不过笔名不太好,建议你改一个。”

  哼,取笑我笔名,想了想我道:“不会是盗版的吧,你在哪看的”哼,损我,看我不损回去。

  “起点,放心,你写的,我怎么会看盗版,一直在付费。”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套,打开书套里面是几本牛皮纸封面的工作笔记,他拿出来想翻又轻轻的摇了摇头递给了我。

  “强子,这里面都是我写的日记,以及包里还有很多师父留下的自己的手札,有很多事都在这里头记着,你自己有空就看看,明天中午我还要我还得赶飞机,有几个泰国的客户在香港等我。”

  接着又说道“一会下午我们回我的小院做点小菜,喝点我自己酿的桃花醉,强子,东西你收好,晚上我们好好聊聊,聊聊为什么我来大理,老祖宗留下的传说不多了,能写就写一点吧。”

  我起身回到酒店,约好下午五点去他的农家小院,听他讲玉龙雪山的故事。

  包很重,书套也很重,我拿在手上格外的沉甸甸,回房间中,暗黄色的灯光下靠在床头,轻轻的翻开第一页。

  翻着那娟秀的笔记,这是昆仑的字,李守一总是说字如其人,看一个人如何看他的字便知道了。

  所以他总是说昆仑灵气有余奈何中气不足,总归是少了那么一丝杀气,道士,有时候也是需要下狠手的。

  随手把日记放在一边,在看那些李守一手札,一本一本都是按照时间放好的线状本,看着很有古朴感觉,书封字迹也是刚劲霸气,翻开第一本字映入眼帘《青丘之国》。

  我“腾“一下坐了起来,青丘不是传说么,难道…难道真的有这个地方,我按耐住字迹激动的心情慢慢往下看…正在我陶醉的时候。

  一阵天府乐把我从山海大世界中拉了回来,一看手机,昆仑电话。

  接通后,问我怎么还没过来,我这才看了时间,连连说不好意思,驱车赶往。。。进门后原本以为应该装潢很高端的毕竟他一年的钱就是个数字计算啊。

  这进门后才发现,古色古香,外观还是原本的原貌,内部却别有洞天天,各种木制家具,字画中堂,而且竟然是柴火饭。

  看到这里我口水已经流出来了,好多好多年没有吃过柴火饭了…

  两人忙活的一个多小时,七菜八碗,香气飘飘,让人食指大动…

  一顿风卷残云,喝着雪山水酿的桃花娘,然后话匣子打开了,听我说看到青丘传说,昆仑莞尔一笑说道:“哈哈,还真是巧,其实师父的一切还都算是从青丘开始,或者说开头源自玉龙雪山…”

  听到他这么说,我兴趣更深,立刻坐正,央求道:“师兄你就不要掉我胃口了,快说快说。”然后我从口袋拿出录音笔,就怕自己现在的记忆健忘遗漏什么重要的写小说因素。

  昆仑喝了一口桃花酿,然后开始讲述过去的故事,那那时候杜守一还年轻,独身一人前往这西南境地,玉龙雪山被称之为中华磁场最纯净的地方,作为修行之人当然要首选,所以李守一应昆明道教道友邀请一来做道法交流,二来也是前往玉龙雪山净化下磁场。

  那是在做完交流后,一位道友陪同杜守一前往丽江玉龙雪山,那个时候的交通不如现在便利,也只有来回倒车,然后再做牛车前往在经过永胜县,境内竟然碰上了一件怪事,原本是普普通通的一件意外白事,可是在李守一看来确实一件怪事。

  杜守一随道友一起前往丧主家,在他二位到的时候,那位丧家主院子里面,一具湿漉漉的尸身正放在院中的木板上。

  这位死者,子姓云南永胜县子姓是大姓,而且子姓可是源自大商后裔,贵族姓氏。

  只不过,那已经是几千年的事情了,王朝更替至今,很多皇族姓氏也不是那么尊贵了,子姓一支有光鲜亮丽的族人,那也有落魄户了,这位死者便是其中之一。

  这位死者,完美的无产阶级代表,如果不是因为姓子,谁也不可能想到祖宗是大商帝王,这位子大爷家中除了一口黑乎乎的灶台和两张破床外,唯一能值点钱的就是缸里还有不到十斤的米。

  就这光景,别说现在是办丧事,就是想请人吃饭,放个菜碟子都找不到桌子放啊。

  向周围人打听得知,这位死者子姓,名盛,人称“狗爷”原本也是富户人家,只是这位同志呢好斗狗,后来被人坑了用一条狼赢了他所有的财产,后来他明白过来与对方发生了口角,动起手来,被人打坏了眼睛,双眼的视物度不是很高,到了晚上那跟个瞎子差不太多。

  也正因为如此,后来父母被气死了,家里亲戚也不怎么来往,更别说族人了,那个年代谁人不是能顾好自己家就不错了。

  但是乡民依旧纯朴,好说道说,为这位狗爷找了一位哑巴做老婆,这哑巴老婆肚子也争气,一年后给狗爷生了一双儿女,这狗爷倒也是对自家老婆和儿女挺好,可是这人啊年轻时候落下来毛病酗酒。

  要说这酒啊也真是害人,周围人说就是因为喝酒把自己给交代了,虽说这狗爷对家人好,可是穷啊。

  这穷就让人真的是抬不起头来啊,穷还馋还酗酒,那真的是可怜又可恨,一家穷儿女也早早辍学帮着家里做农活,时不时的在接点零工和自己的哑巴母亲做,这虽然是个哑巴可是手工活却不错,所以多少也能有个几块盈余。

  这天一早,狗爷又馋酒了,拎着酒瓶去打酒,本来呢狗爷是想着朝自己老婆要五毛钱去打酒,可是这比划了半天等于对牛弹琴,索性就算了。

  到了小卖部,狗爷赊了一斤酒,那个时候小卖部还是有散酒卖的,只不过也不是什么好的酒,就拿用玉米啊,番薯啊酿的,这东西辣口刺激劲大,在那个缺衣少粮的年代,中国人民是智慧的用这些东西酿造适合自己农民口味的东西来喝。

  话说这狗爷拎着酒往回走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同是村里的破落户王五,这王五看到狗爷手里的酒,眼珠子滴溜溜转,凑过去开口道:“狗叔,打酒啊?”

  这时候天色依然近黄昏,狗爷眨眨眼睛用力看了看,回道:“小五子啊,打点酒回家。”

  这王五啊,也是正琢磨着如何去赊账呢,他可不是这狗爷,狗爷虽说是赊账,但是五毛钱他家还是有的。

  可是这王五可是没有啊,吃啥啥没够,干啥啥不行啊,满村人谁不愿意跟他搭帮除了臭味相投的那些人,这狗爷呢也是不愿意多跟这人凑,一来年纪大许多,二来他狗爷好歹也是有钱过的,骨子里跟这些人还是有不同的。

  看着这狗爷要走,王五在凑前去道:“狗叔,我家不是养了一头猪么,昨天病死了,找人收拾了收拾,得了几十斤的肉,要不要一起吃点,回头再给婶子们拿点。“

  这狗爷一听还有这好事,然后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酒,顿时也明白了,可是有肉吃,不吃白不吃,还能给家里人拿一些,也不管这猪是怎么死的了。

  跟着王五去了,这一进屋好么,村子里的破落户光棍集合到位了,啥也不错了,四个人胡吃海喝,哼着地方调调,吹着震天的牛,一会功夫一斤酒见底了,这狗爷酒劲上来了,感觉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就直接去小卖店直接赊账了五斤,然后这四斤四人分喝,剩下一斤酒足饭饱后,狗爷拎着酒和一斤猪头肉一摇一晃哼着小曲往家走。

  这云南地区,水稻水田多,沿着乡村小路左右两边,都是水田,这水呢也不深有时候很多村里孩子还会在里面摸泥鳅之类的回家改善伙食呢。

  这放水的时候,也就到小孩子的腿弯,晚上呢水会停了,所以这水也就刚刚到脚脖子处。

  这个狗爷同志,一手肉一手酒,哼着小曲摇晃往家走,本来呢这位狗爷同志眼神不好,这下半夜的又喝多了,摇摇晃晃东倒西歪,一脚踏空,直接摔进了水渠里,这一头栽进去的狗爷是一动也没动,也许他真的是喝太多了。

  此刻兴许把水渠当水床了,反正他是再也没起来,一直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有人去田地里放水才看到,这狗爷被拉起来的时候,满嘴满鼻子里面泥巴沙子,都糊满了,还有很多水蛭子爬的耳朵里面都是,人都已经硬了。

  这尸体被抬回家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肉和酒,有的人觉得这还真是死也要做个饿死鬼,可是也许只有狗爷自己知道,他是真想带回来给自己老婆孩子吃。

  此时此刻,这哑巴老婆已经是带着两个孩子哭天哭地了,本想着有人去沟通下办丧事,可是这谁也没动,这没法沟通啊,后来一合计,虽然是不怎么来往好歹也是亲戚,索性亲戚几个就凑点钱把这事办了,等收回份子钱在分一分算了,如果不够就当自己为亲戚做贡献了。

  这四周乡里乡亲的都知道这一家,出了名的五保户了,所以也展现的农村人的质朴,东家一张桌子,西家一双筷子,忙忙叨叨一上午,好歹也算是把丧事棚给搭起来了。

  忙了这一上午,下午时分几个管事起的争执,这争执也不算小,也不算大,可是放到这一家那就不是小事了,什么事呢?

  那就是这狗爷死的时间,如果这狗爷是前半夜死的今天属于第二天,明天就可以下葬了,尸体少停放一天,帮忙的人就少来一天,这样开支就会少一天。

  可是如果是后半夜死的,那么尸体可是要足足在家里挺上三天,按照习俗,大半个村子里的人都要在这家吃喝足足三天,那开支可就大了去了。

  可是根据那几个光棍说法,当时他们一个个的都喝的跟死狗一样,这狗爷啥时候走的谁也不知道,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兴许前半夜,兴许后半夜。

  这下可把一帮人给愁了,这人呢虽然村里没地位,可是规矩就是规矩,按照习俗必须在家停尸三天,提前,咽喉那都是对死人的大不敬,自古死者为大,谁坏了规矩那是有报应的啊。

  这争执不下的时候,有人说找人给算算吧,可是这找谁啊,离得最近的道观也百里路,来回一天啊,就在这时候有人说刚才在门外看到了两位道士模样的先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这说的自然就是,去玉龙雪山路过遇见的这个白事的李守一和自己的同门了。

  执事老大,赶紧跑出门去,一看还真是有两位先生,赶紧上前来,递烟,杜守一摆摆手示意不抽,这执事老大,把自己的意思说了一遍,杜守一因为觉得这个事奇怪,本来也是想细问的,既然主家主动来请,就索性答应了,可是就在进门的时候,这执事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这家情况说了一遍。

  杜守一在门外的时候已经把这家情况了解了个大概,所以告诉执事,自己不要红包,而且香烛一应东西,自己也给这苦主家备下,不过在他走的时候i,这狗爷家的一碗倒头饭给他就行。

  这执事一听,赶紧是给李守一二人拜了拜,称他们真是真人神仙慈悲。

  搞得杜守一二人都快听不下去了赶紧示意停下。

进了门内,杜守一设了一个简单的案台,立了香烛,上了贡品,接着便拍出一十二枚铜钱在棺材前头的地上围成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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