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悬疑灵异 > 古道密码 > 前篇 缘起雪山
楔子
作者:烟霞客  |  字数:2556  |  更新时间:2019-06-15 18:51:35 全文阅读

离零点还差三小时三十三分时,我将脚尖探进了泸沽湖的湖水水里。相对于立秋过后仍然酷热的气温,一湖水没有了白天的温度还似那三月初春的凉,让人猝不及防的凉,轻轻啃噬着趾尖,并一点点向上行进,一点点向内深入,直至蔓延至头顶最接近天空的那个细胞,醍醐灌顶般,热浪滚滚的脑海一下子静了下来。

  农历四月初一,月不大,我伸出手抚摸泸沽湖的脸,却看不清它的神色、样貌。远山如墨,灯火稀朗,水面深藏着微微的波光,但我清晰地闻到了它的呼吸,异常清凉,依稀可辨高崖的泉,深涧的溪,晨雾,杂树,渔舟,跃出水面的鱼,鱼鳃张合间微弱的腥气。我打开手机电筒,注视着一条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滑过我的脚背,于是我在脚背上看见了一江水的真实面目,它用清澈到无色无味无声无形的语言,正一点点带走时光,将我带入不惑之年。

  是的,是我39岁的最后一天,离40岁生日不到三小时。因缘巧合,一湖水将见证一个平凡男人开启新的一段生命旅程。

  此刻,我与一湖水对坐,好像是两个同龄人正在促膝谈话,又好似我的红颜知己很亲近的样子。但我仍然有些自惭形秽。湖水是宁静的,而我却不是,十多年过去了,我依然有着这样那样的欲望,有着这样那样的烦恼。即使一湖水用她无声的语言让我感觉自己暂时成了瑶台上的仙人,但我仍无法真正放下俗世间的一切。

  一些人在我身后的堤坝上来来往往,打手机,聊天,跑步,渐行渐近,又渐行渐远。一位老人打着手电用网兜捞虾,捞到些比瓜子大不了多少的虾,说给家里的甲鱼吃。他每天都会过来捞虾,说,要顺着水流和水草的方向。一个男孩在岸边高声叫爷爷,他便收拾起工具走了。横跨两岸的拱桥有五个孔,从最远的那个孔里传来婺剧高亢的腔调,随着风的方向燃烧着,熄灭着。

  除了这些声音,尘世分明还穿梭着另一些来自远古的声音——老子在沉吟“上善若水”,孔子在感叹“智者乐水,仁者乐山”,“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孟子在念叨“源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后进,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是之取尔”;荀子在劝告“不积细流,无以成江海”,“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庄子与惠子游于濠梁之上,开始了一场关于鱼之乐的辩论……而富春江的子胥渡口,流传着关于伍子胥的两个传说:当年他一路逃亡,分别路遇一位老翁和一位浣纱女,求得他们的帮助后,又恳求他们为其保守秘密,不料两人竟毅然自沉于江中,以明心志。(“渔父诺。子胥行数步,顾视渔者已覆船自沉于江水之中矣。”“尔浣纱,我行乞。我腹饱,尔身溺。十年之后,千金报德。”)萍水相逢,以命为信,令人唏嘘。没有一条鱼能尝出水本身的味道,千万年来,谁能说得清,是水成就了人,还是人成就了水?

  离我一尺之远,坐着两位同龄的文友,他们一个从北方来,一个从南方来,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因一场文事在此邂逅。气场相似的人,无意中一起坐到了水边,也无意中将陪我穿越生命中一小段特殊时光。我们掬水而饮,她说,真甜,没有一丝腥味。他则低低念了一句“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我看着被一湖水惊艳到的他们俩,像看到了十多年前被一江水惊艳到的自己。那个自己,爱文学和与文学有关的人们,如同爱自己刚生下的婴儿,心无旁骛,无关名利,无怨无悔。十多年过去了,这个人变了一些,也焦虑,也厌倦,也怀疑,但依然爱,且只为爱而活:爱家人,爱文学,爱苍生。洱海的水静静东流,,此时,子夜将近,新的生命旅程即将开启,坐在上游的他眺望着住在下游的她,高兴地看到了未来自己的模样——在水一方,坦然安详。

  远处酒吧高亢的音乐湮没在越来越浓的夜色里时,我们与更多的文友在水边会合。子出时辰,他们为我唱起生日快乐歌,一位前辈唱了一段京韵大鼓《丑末寅初》:“我猛抬头,见天上星,星共斗,斗和辰,它是渺渺茫茫、恍恍惚惚、密密匝匝、直冲霄汉哪……”还连说带演地说了一段让众人笑趴在桌上的单口相声,他平日并不喝酒,却喝了啤酒。又有友人们唱起京剧、夹杂着江西口音的英格兰小调,谁起了一句《送别》,大家便一起和唱了起来。这些彼此并不特别熟悉却同样爱着文学的人,这些明天将各奔东西的人,聚在一起,送走了一年中最为炎热的一个白昼,送走了一杯杯酒一支支歌,也无意中送走了偶尔纠缠的烦恼事、得失心。微醺的人们走在午夜建德的街头,兄弟般勾肩搭背,肆意横行,一江水默默将17度的微风拂上我们正在老去的容颜。17度,是一江水的语言,它从不表达什么,但什么都表达了。

  后来。

  后来我们在千年的大理古城,迎来了一场大雨如注,也迎来了我后半生的第一个清晨。不知多少岁月的古井旁,大家用水桶打上井水,喝到了和洱海一样的微甜。暴雨如注,大家齐齐贴在屋檐下躲雨,谈笑着一个刚刚揭晓的文学奖。我开玩笑说,文无第一,以后所有的文学奖,将提名的作品名团成阄,分放到井里,用桶捞,捞到谁就是谁。又或者,来个曲水流觞,酒杯停在谁面前,便是谁,多风雅,多和谐。大家便笑。

  此刻一位年迈的老人让我们进门躲雨,拖出条凳让我们坐。我问她高寿,她说九十四了,我说我“今天”四十了。她并不明白我的意思,说了一句:你看不出有四十岁了,便又驼着背默默坐在雨声里,眼神望向虚无。我不由得看她两眼又看她两眼,心里感觉比雨声更静。我想起十多年前,也是一个雨天,我和一群中国台湾的文友,道友在桂林山水的水边,坐在船舱里吃从江里打上来的新鲜鱼虾,看细雨落在水面漾起一个个酒窝,如今,他们中已有几人故去,大多失联,但他们送我的礼物,一串谁亲手做的陶瓷项链,一串翠绿的玉石项链,还有一幅梅花图,几本线装书,仍珍藏在我后海的家里。“七里人已非,千年水空绿”,人生路上,人们不断相遇,又不断分离,甚至永远失散,但如同一江水里的水,气场相似心灵相契的人们其实一直在一起,沿着同一个方向在奔向大海。

  曾经,耄耋之年的师爷说,我活了一辈子,也就是赚了身边这么些个人啊。

  电闪雷鸣,大雨滂沱,巨大的水声充盈着我稽首:感恩生命里所有美好的相遇,即使终将告别。

半个小时过后,雷雨将停,我与一位道友相约在他的茶社相聚,为了我的这部小说,为了让更多的人了解道文化的另一面,我拿起笔开始了多年不再做的写作工作,请跟着这部小说领略华夏谜域,这是一本关于华夏传说和山海经秘闻异事的小说,三分创作,七分真实。。。。。其中有些关于道教文化是根据几位百多岁岁高龄老道长的回忆录改编,有几位老道长已羽化登真,其遗愿就是让人们多听听当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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