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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皇帝的利益
作者:高大威猛的土拨鼠  |  字数:2597  |  更新时间:2020-01-23 00:38:32 全文阅读

徐州,国师府。

祖孙俩的发财大计进行得热火朝天。

小乞儿摩挲手上银镯环顾四周,国师府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堆没被触发的禁制,别的好像没什么可偷了。

老乞丐扛来一块太师椅和一张桌子,状如玉质却是实打实的木制桌椅,气喘吁吁道:“金丝楠、紫檀木,都是好东西啊,快收起来。”

小乞儿没搭理他,只是望着国师寝室正中的一幅壁画怔怔无言。

老乞丐往太师椅上就这么一坐,屁股挪来挪去也没找到合适的位置,还是坐地上实在一些,抓了抓乱糟糟的灰发,寻思道:“臭小子,芥子镯里头还能放东西不?时间还早,要不咱们把金库也给他一锅端了?”

“臭小子咋不之声?”

“猴崽子?”

“小王八蛋?”

半天没人搭理,老乞丐回过头骂道:“胆子肥了啊,装聋子不搭理你爷爷?还在看,一幅破画有啥好看的?看啥呢你?”

老乞丐抬起巴掌往小乞儿后脑勺拍了几下,仍是没反应,顺着小乞儿的视线往墙上看去,是一幅壁画。

大海无垠不见四岸,天空灰暗得看不见一缕阳光,天海之间唯有一座黑色孤岛沉浮飘零。

孤岛很小很小,占据的壁画篇幅少的可怜,但是看着特别显眼。因为不在云中,不在海上,在半空。

孤岛首尾两尖,中间狭窄,岛上还有一座孤峰笔直挺立,活像小船与桅杆,没有树木生长,也没有鸟兽潜行,死气沉沉。

空、泛、茫然,还有风雨欲来的压迫感是贯彻整幅壁画的基调,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看头了,至少对于老乞丐这种大字不识几个的人来说真没什么可看的。

等等,好像有谁在岛上?

老乞丐瞪大眼睛凑近了去看,待在峰顶的人是个小不点,还有点眼熟,头发像鸟巢,粗布衣裳破破烂烂。

老乞丐拍拍小乞儿肩头,打趣道:“臭小子你看那个人像不像你。”

小乞儿没说话,脸色渐渐发白。

随着画中小人的出现,这幅画动了。

灰白的天色愈发昏暗,乌云也越压越低,大海起伏不定,云海相接,中间夹着个船状的黑色小岛。

老乞丐眉头拧起,敛去笑容,紧盯小乞儿看了一会,发现他双目无神,整个人好像丢了魂一般,叫他不理,打他不应。

出事了。

然后,下起了雨。

大雨瓢泼,孤岛峰顶的小人寻不到地方避雨,画外小乞儿不知为何竟也浑身湿漉漉的,冻得脸上发青发白惨无人色,身体不停地颤抖。

小乞儿从小跟着老乞丐餐风露宿,平时多大的雨水都临不出病来,怎么这才一会就冻成这副模样?

老乞丐伸手去探小乞儿脸颊,发现触感寒冷直透骨髓,定是雨有古怪。

接着画中的海上忽然刮起了狂风,乌云开始发亮,放闪,似有雷霆酝酿,仿佛下一刻就要劈向小乞儿。

老乞丐顿时亡魂皆冒,不敢再多耽搁片刻,只来得及看见袖子一晃,他的手掌掠过壁画,速度快到看不见过程,岛上的小人却立即没了身影,老乞丐手上反而多了一团云雾模样的东西,朝着小乞儿的脑袋送了回去。

自从小乞儿父母死后,这一手祖传神技老乞丐已有多年未用,小窃偷财,大盗偷生,拘魂救孙更无不可。

虽然平时只是展露腿功,手上功夫却不曾弱过,须知小乞儿的功夫也是他教出来的。

小乞儿险象环生,刚回魂望了老乞丐一眼,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两眼一翻就这么软倒在地。

老乞丐神色阴沉至极,手掌再抹,壁画从墙壁上脱落变成一卷图画,被老乞丐往怀里揣,他又揭开裤腰带往墙上狠狠滋了一泡回龙汤,淬道:“混账玩意,敢伤我孙子,壁画也不给你留!”

小乞儿还在打摆子,老乞丐拦腰抱起,脚下生风,国师府中惊现一道浮光掠影,原比来时更快。

依着儒生留下的线索,来自西边铺子的三个包子,老乞丐寻到帝都西城门外,早有一辆马车等候在此。

恰好是三更天。

老乞丐冲进车厢,急道:“我孙儿伤到了神魂,你能不能救他?”

张宏政轻抚小乞儿面容,手上忽然生出莹莹金光,金光变成一篇篇文字,对着小乞儿当头罩下,果然有些效果。

小乞儿停止颤抖,身上凝起的那层冰霜悄然褪去,只是脸色依然苍白,没有好转多少。

张宏政眉头微皱,道:“我原是个死读书的寒门子弟,没有师傅领路,一不懂法,二不学术,没法根除魂症,只能凭借悟出来的一点浩然气帮你暂时抑制住他的伤势,孩子留在我这里性命无忧,最多七天,你去把夜麟找来。”

老乞丐问道:“夜麟现在在哪?!”

张宏政眉眼低垂,以心测之,道:“算算时间,他明日就会动身去往剑冢,届时你到扬州,只需以玉牌唤他即可。”

老乞丐一愣神,眼皮抽搐,毁得肠子都要青掉,眼巴巴望着张宏政。

张宏政猜到眉目,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牌递给老乞丐,苦口劝道:“人生在世难免有些心头所好,老先生赌瘾再大,却不该将夜麟送的牌子当成赌资变卖出去,连累孩子性命垂危无人搭救,生死攸关,莫要当成儿戏才好。”

老乞丐欲言又止,他怎么好意思说,玉牌不止他有,其实小乞儿也有,只不过也被他给典当了。

接过雕了鼠形的玉质牌子,老乞丐道了声谢,急匆匆向扬州而去。

凝望老乞丐远去,张宏政暗自思量,没了玉牌,他自己却要陷入危险境地。

荆州封印邪神本是他向国师提起,为的就是引国师入瓮。

一旦事后国师回味过来,他就是首当其冲的追责对象,于国师而言,张宏政横竖是个走狗,哪怕真的忠心耿耿,捏死了没什么可亏,凭借国师的身份,要什么样的棋子都不难找到。

一个张宏政而已,杀了也就杀了。

没有玉牌,张宏政文弱书生一个,随随便便来个魑魅魍魉之流的刺客就能送他归西,性命危矣。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当今圣上。

神宗能让国师乖乖为他效命,靠的从来都不是凡间帝王的身份,而是修为、手段,还有城府。

张宏政不只是夜麟安插在朝中的棋子,在此之后,他还是当今圣上,也就是神宗皇帝安插在国师身边的棋子。

自古帝王患寡,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神宗亦不能免俗,放权太多总要派个人时时盯着,不论国师做什么,皇帝都可以答应,但要心里有数才行。

而这一次刚好国师做的事对神宗来说不是那么好,甚至还有几分背叛的意味。

假设,封印在荆州的邪神真有破开天门的法子,国师便不再需要打碎九鼎聚集九州气运,直接从神州窜出去天外即可。

没了气运炼丹,神宗的长生梦却要就此破碎。不仅如此,一旦天门开启国师离开,国师这些年来在九州呼风唤雨留下的一堆烂摊子难不成要神宗皇帝自己亲手收拾?

说好的共襄盛举、同心戮力、大道路远相互扶持都成了他神宗一厢情愿。

这是神宗所不能容忍的。既然国师有心独善其身不顾盟友,神州哪还会跟他客气,小惩大诫免不了。不过收拾归收拾,死是肯定不会死,关个三五年给他养伤倒很有可能。

正因为料到这些夜麟才会放任他负伤离开,否则说什么也要拼着病发的危险把这个祸害永远留在荆州,省得他到处作妖害人。

等三五年以后,雍州稳定下来,固若金汤,国师再要陷害可就难了。

夜麟苦心孤诣布下一盘棋,要争的其实只是一个时间。

因为时间是最宝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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