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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大结局
作者:晚睡学生  |  字数:6292  |  更新时间:2019-05-19 19:59:32 全文阅读

阿丑看见盖聂抱着上官千珑,笑容顿时消失了,她停下了脚步,并未打扰他们。

  她站在风中,眼眶有些湿润,她面对着的,很可能是他这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

  可是,此刻忽然之间,她觉得自己面对着的已只不过是个空有的梦而已。

  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特别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哭成这般令人心疼的模样。

  盖聂和上官千珑互相凝视着,隔了很久,终于听见上官千珑用微弱的气息叫道:“阿聂......”

  “为什么?”盖聂眼圈红成一片,安静地看着她。

  上官千珑微笑,吃力地抬手去抚盖聂的脸,一滴清泪顺着她的脸庞流下:“对不起......”

  她叹息地道:“我怕,下辈子谁都见不着了......阿聂,我求你一件事......”

  盖聂看着她,强忍着一切,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你说,我在听......”

  “我做不到,即便他有天大的不是,我也无法下去狠手,阿聂,他不是个好人,可他是我的亲爹......”

  “珑儿,你说什么?”盖聂瞪红着眼睛,激动道。

  “叶忘歌,他是我的亲爹啊......”上官千珑的目光渐渐凄然,“当年,为了得到剑神聂政留下的广陵散总纲和宝藏,他制造机会接近你爹娘,被名利熏心,在饭菜中下了疾厄草之毒,打死了你爹,这一幕被你娘看见,你娘为了保护你,引开了叶忘歌,被追上时,誓死不说出广陵散的下落,最后跳崖殉情了......”上官千珑说完,吐出了一口血来。

  盖聂凄然一笑,如受了莫大的欺骗,连说三个“不”,目光寒到彻骨,语声颤抖:“珑儿,你在跟我说梦话对么?幼时你总喜欢逗我,耍我,这一次,你快告诉我,一切都不是真的。”

  上官千珑道:“他不是一个好人,不是一个好丈夫,他辜负了我娘,我娘因他的移情抑郁寡欢,最终含恨而死,我恨他,不认他,我跟着我娘姓,在我五岁那年,他托人把我接回了万叶山庄,我看见他搂着一个漂亮的女人,他让我叫那个女人后娘,我死也不从,直到有一天,那个女人怀了身孕,我就在她的饭菜里下毒,后来被他发现,叶忘歌就把我关在屋里。”她说到这里,陷入了伤心的回忆里,眼里渐透一点懊悔,语声却仍坚毅:“阿聂,我做错了么?我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完整、温暖的家,若不是他和那个女人,我娘也不会死。”

  盖聂叹息一声,眼神里逐渐明亮,热泪盈眶:“我记起来了,我九岁那年,那个冬天,我娘让我往西边跑,一直跑,一直跑......那天,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哭着往西边一直跑,途中一个蝙蝠怪人把我挟持了,他逼着我交出广陵散,他把我逼入了狼窟绝境,那一段日子,是我最黑暗的日子......”他说着,全身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他感到冷,一种极度恐惧的寒冷。

  上官千珑凝望着他,充满了心疼,语息微弱下来,苍白一笑:“阿聂,就是在那年,我们在狼窟发现了你,当时你的身上中了一种奇毒,后来......我才明白这原也是他的一场阴谋,把你从狼窟救出以后,他悄悄地给你服下了血还丹,我原以为他已回头,因为自从救了你,他就像变了一个人,经常跑去难民窟去施粥,也就是在那时,他遇到了干娘,干娘就像我的亲娘一样,叶忘歌对她也极好。”她顿了顿,“阿聂,我有时觉得他也并非完全泯灭了良心,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他起初救你,只不过是为了探寻广陵散的下落,可有时我又确实看见他待你如待我一样亲切,有时候,我真的不了解他,到底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九岁那年,为了医好我身上的怪病,他带着我赴列国寻找名医,那段日子,他让我体会到了父爱,给我关心,......珑儿,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悲,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一个傻瓜,我甚至把他当作是自己的父亲一样,我敬他,仰慕他,甚至立誓把他当成此生的榜样,珑儿,我的心真的好痛,为什么会是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盖聂回忆起来,泪流不止。

  这大概是上官千珑第一次见他哭得这般伤心,哭得这般无助,当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的面前,哭得像个孩童一般时,又有哪一个女人不会动容?

  上官千珑为他抚去泪水:“阿聂,他已经后悔了,两年前的一天夜晚,他亲口告诉我,他对你父母的愧疚,这一辈子都偿还不了,他对不起你和你爹娘,不希望你长大之后恨他.......”

  盖聂眼里的泪光闪了一闪,惊讶无比,颤声道:“珑儿,你是说......”

  上官千珑点点头:“嗯,他并没有死。十年前的那天夜晚,他去乌鸦亭赴秦门掌门赢尚之约,那天夜里,赢尚发现了他六国细作的身份,以此威胁他交出广陵散,那个时候,他的剑已柔弱,剑法已大不如前,遭到了奸人赢尚的毒手,那是他和别人比剑,第一次败下阵来,他本可以有机会打败对手,可是他心软了,那一败几乎失去他的生命,他中了赢尚十七余剑,几乎死去。”她说着,语声一转,语气中突然浮现出了一种怨恨:“可是,在那一天夜里,丧心病狂的赢尚竟亲自带着人去万叶山庄进行屠庄,干娘和万叶山庄七百余个无辜之人尽皆死于妖剑之下,他们并不罢休,毁尸灭迹,还放火将万叶山庄焚毁,我的这条命是师父所救。可惜他老人家,五年前,死于苍狼王之手......”

  “是为了荆轲......”盖聂慢慢收起了泪光,惊诧地看着她。

  上官千珑点点头。

  盖聂思了一思,道:“珑儿,你易容成伏枯烨的样子,难不成也是?当日你在乌鸦亭,说的那个人是谁,除了义......除了叶忘歌,其中还有别的隐情不成?”

  “伏枯烨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机关城八大长老之首的徐长鹤,相传此人和伏枯氏勾结害死机关城的城主,这些年墨家一直在派人找他,为了躲避墨家的追杀,徐长鹤一直过着亡命的日子,甚至不曾和寄养在乡下的私生子见过一面,已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珑儿,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这些也是他告诉你的?”盖聂道。

  上官千珑点头:“机关城主有两个绝美的女儿,三十年前,小女儿钰儿和你爹相爱,你外公却要拆散他们,把她许配给卫国太子,在你娘出嫁赴卫的途中,你爹从卫人的手中又将你娘抢了回来,他带着你娘回到了机关城,向你外公谢罪,请求你外公赐婚,你娘以死相逼,这才让你外公答应下来,成全和你爹的婚事。”

  盖聂的心情渐渐沉重,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眉头慢慢皱起:“那个卫国太子,就是苍狼王......”

  “徐长鹤害死了老城主,那他不就是......”盖聂越想越害怕,“珑儿,他的私生子又是谁,和荆轲有什么关系,难道苍狼王说的都是真的,荆轲是伏枯氏的后人......”

  上官千珑没有再说一个字,她的脸色显得极为难看:苍白、微弱、痛苦。

  “我好冷,阿聂,抱紧我......”突然间,她的身体开始发冷和抽搐......

  “珑儿,你怎么了?”盖聂手足无措,颤抖着手,将她挨在自己的怀里,“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冰......”他颤抖着手,在她的手腕上一按,又惊又恐:“你中毒了?”

  “阿聂,抱紧我,我好冷......”上官千珑躺在盖聂的怀中,抽搐着,呼吸逐渐微弱,盖聂隐隐听见她的气息声,低头看她时,见她眼角滚下两行热泪,她突然求他:“阿聂,我对不起你,我曾有无数次机会想把这一切都告诉你,他一直在乌鸦亭东山上的小茅屋等你。阿聂,我本不想瞒你,如今我快死了,我只想问你一句话,只希望、只希望你能够诚实回答,不要逃避......”上官千珑激动道。

  “你不会死的,咱们都不会死的。”盖聂抱着她,激动道。

  “你......是否......也曾爱过我......”上官千珑凝望着他,能再看他一眼,仿佛就已是她最后的心愿。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一行热泪便从盖聂的眼角迅速滑落,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上官千珑笑了,幸福地笑了,此时,她的身体已完全冰冷,终于闭上了眼睛。

  盖聂的心都碎了。

  他抱着她的身体,微笑道:“我从认识你以来,我就喜欢你,虽然你素里喜欢欺负我,可我知道,那是......”他说到一半,泪水如潮,他感觉不到上官千珑的任何气息,整颗心在颤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一眼,只是抱着她,最后转为一阵凄然苦笑。

  阿丑站在那里,看见他整个人在发抖,不禁跟着泪流满面。

  她看着盖聂艰难地将上官千珑抱起,头也不回地向西走去。

  ——他想把她葬了,他的步伐极为艰难,如灌入了重铅般。

  极度的冷静有时是伤心的掩盖,此刻的盖聂就是这种表情。

  四周安寂无声,足以令人产生出无限的恐惧和无限的悲伤。

  世事原也如此,有些人走着行着,缘份便散了,上官千珑带走了盖聂的心。

  不觉夕阳已经到来,囚坛内外皆被斜阳笼罩。

  他将他最心爱的人葬了,并立了墓碑。墓碑上用剑写的是:爱妻珑儿之墓。

  “盖大哥,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阿丑站在身后看着他。

  伤心是什么?盖聂或许早已感受不到。

  ——从上官千珑闭上眼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便也随之而去了。

  盖聂转身,看着阿丑时,突然带着一种埋怨,问道:“铸剑师胡大海的事,你知道么?”

  他的语气像极了质问,虽带着半分凄然,却也难以掩饰那股愤怒。

  “什么胡大海?”阿丑一脸无辜,吓得向后退了两步,“盖大哥,你此刻的眼神好可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盖聂如看谜底一样看着她,带着不尽的猜疑,一步步向她走近:“我赶到之时,木屋已被人烧毁,你也不知去向,接着就有人冒充我,用我的嗜水剑,杀了铸剑师胡大海一家老小,手段极其残忍。从我见你第一眼起,我已觉得你这个女子不简单,是谁派你监视我的?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愤怒之下,伸手掐住阿丑的脖子,他威胁着她。

  阿丑被他一吓,说哭就哭,哭得极为伤心:“你欺负我,呜呜......你此刻怀疑我,倒不如当日就让我死了算了,反正这个世上也没人怜惜我,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我死了算了!”

  “你如何解释你此刻站在我的面前?嗜水剑又是如何替我杀人?!”盖聂怒声道。

  “我怎么知道嘛,呜呜......”阿丑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忽然间,袖下的匕首一亮,匕锋已触到她的腹部。

  盖聂吃了一惊,“哐啷”一声,已迅速夺走她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他紧抓着她的手,厉声道:“你不能死,你死了,这一切我问谁去!”

  “你爱问谁问谁去,呜呜......你只会欺负我,盖聂,你为什么不让我死,反正这个世上已无人关心我,我可好生可怜!”阿丑说完,用力挣脱,突然向树林中跑去。

  盖聂心头一痛,毒气攻心,迟疑之下,来不及去追,忽听一个声音在他的背后冷嘲道:“可笑,可悲,真是可怜!堂堂的剑圣盖聂,盖大侠,竟连一个小女孩都对付不了?”

  ——是秦夫人。

  “是你?!”盖聂十分惊讶,此刻见到秦夫人,他已少了先前的那种愤怒。

  “不是我,难道是鬼么?”秦夫人笑容灿烂。

  盖聂冷冷道:“你一出现,准没有好事。秦夫人,你在跟踪我?”

  “天下之大,到处都是你家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从秦国到六国之境,一路上你也应付了不少武林高手,接着是对战六大派,到此刻,你还能站着和我理直气壮地说话,看来,盖大侠的实力果真名不虚传......”秦夫人刚说完,脸色即变。

  只听“砰”地一声,盖聂已晕倒在地。

  “夫人!”几名黑衣人突然从树上跳下。

  “把他安全送到毒花谷,若有什么闪失,拿你们试问。”秦夫人说完,看了盖聂一眼,眼里踌蹴。直到看着手下将盖聂带走,这才安心离开。

  阿丑哭着一路狂奔,“哎呀”一声,被一个人撞倒在地——是青芷。

  阿丑本想骂人,却见青芷手里拿着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脸上的泪痕和血痕未干,却一点悲哀的表情都没有,目光十分奇怪,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呆呆地向树林深处走去。

  “不要,不要,死了啊,死了啊,呵呵呵......”青芷的喃喃声渐渐地消失了。

  阿丑怔了一怔,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有人在叫她:“丫头,丫头?!”

  ——是丁不怪的声音。

  阿丑听见爷爷的声音,泪水“哗啦”一下就流了下来,她一把抱住丁不怪,又哭又骂:“丁老怪,你去哪里了!你的宝贝孙女差一点就给人害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丁不怪拍着她的肩膀,老泪纵横,看着阿丑时却嘿嘿一笑:“丫头,你告诉爷爷,你是真的喜欢人家了?”

  阿丑脸上一红,怒声道:“爷爷,你在说什么呢!”

  “盖聂呀,丫头,你跟老怪说句心里话,你是不是真的喜欢盖聂啦!”丁不怪道。

  “是又如何,可人家又不喜欢我,他有自己心爱的人!”阿丑越说越伤心,神色一凄。

  “他心爱的人已中了狼寒,死了。你若喜欢他,爷爷就让他娶了你!”丁不怪认真道。

  “丁不怪,你要这样,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下辈子也不理你!”阿丑突然极为愤怒,转身就走。

  阿丑走了两步,发现哪里不对劲,突然转身,疑心道:“咦,爷爷,你怎么什么事都知道呀,你怎么知道他心爱的人是中了邪寒死了?爷爷,你在跟踪我们?”

  丁不怪略一迟疑,呸了一声,笑道:“爷爷也是乱猜的嘛!丫头,跟爷爷说说你这些天经历的事......”丁不怪和阿丑有说有笑地走着,别在他腰后的一张面具在夕阳下,渐渐地模糊......

  三个月后,渭水边上,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女孩。

  两人皆是斗笠装扮,腰上各佩戴着一把剑,如父女一般,一起看日出。

  盖千忆的脸色已较三个月前好多了,只是人憔悴了许多,唯一不变的就是她那双透着忧郁的眼睛,她问:“大叔,什么样的是好人,什么样的是坏人?”

  盖聂看着她,微笑道:“有一种人,他们将善良视为天职,不为无端的罪过而怒,无辜受辱时坦然,代人受过却以德报怨。受人误解之时,心如止水,他们相信,在真相大白之时,一切终会恢复原样。”

  “所以,这是好人吗?”盖千忆的眼睛里有了一点亮光,“那么,坏人呢?”

  “世上又哪有纯粹的坏人......”盖聂忽然陷入到回忆里,叹息一声。本来舒展的眉头,却又多了几分惋惜,但是他的心里却很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面对着浩荡的渭水,心情逐渐平静:乌鸦亭东山上的那盏孤灯,也该熄灭了吧......

  或许在今后的数十年,它再也不会出现,再也不会被人们看到。

  盖聂只有承认,这的确是他平生知道的事中,最为意外的经历。

  他心里虽明白真相,却不能对所有人说出来,逐渐陷入忧愁时,盖千忆稚嫩的声音又在他的耳边响起:“大叔,你为什么突然伤心了呢?”

  盖聂心头咯噔一跳,惊讶地看了她一会,然后牵起她的小手,沿着渭水边一直往西走:“大叔在担心一个朋友。”

  “大叔为什么担心他?他遇到困难了吗?”

  “他心爱的人死了,他很伤心。后来,他心爱的人又复活了。”

  “复活了岂不是应该开心吗?”

  “如果一个人复活是为了复仇,杀了很多无辜的人,这样的复仇也是在制造冤孽。岂会让人开心?”

  “大叔,她是谁?有珑儿姐姐美吗?”

  “很久以前,韩国有一位漂亮的公主,她的眼角生有一颗红痣,后来,她失去了她的国家,为了复国,她变得不再像自己,甚至连婴儿都要杀。”

  “婴儿那么可爱,为什么要杀害?”盖千忆起了一身疙瘩。

  “因为——她已经变了。”盖聂叹息道。

  “大叔,她也是你的朋友吗?”

  盖聂没有回答她。

  应该流的血都已流尽,渭水依旧清澈,远峰依旧屹立,只是这里的结束,却是另一个地方的开始。

  改变的只有人,由生而死,由新变老,其间的转变,有时竟来得如此突然。

  所有的爱恨情仇,恩怨和真相,都已随着突来的转变而被永远埋葬,埋葬在盖聂的心底。

  如今,他只想带着盖千忆,前往遥远的苍漠之地。

  那名神秘人送到毒花谷的药,虽能暂缓她半年的毒症,也只是应一时之急,她才八岁,人生还很长。

  他带着盖千忆渡河了,却不知河岸边上,还有个人在望着他。

  一个人手握一把新剑,白衣如雪。

  “夫人既然舍不得,为什么不去和他说清楚?”夷众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秦夫人看着盖聂远去的背影,隔了一会,叹息道:“你呢?不打算把你的身份告诉她?”

  她微笑着看着夷众。

  夷众摇摇头:“夷众的这一生誓死效命于夫人,家国已没了,多一个妹妹,那也只是多一个。”

  “你想一辈子都不让她知道么?”秦夫人道。

  “从她效命于秦王的那天起,我们兄妹就已离相认越来越远。“夷众不禁神伤道。

  秦夫人略有所思,突然从袖下取出一幅画像——画像上的男子,剑眉、星目,一抹微笑犹若星河。

  此时,东方已完全有了光明,秦夫人道:“把它烧了吧!”

  夷众打开画像,于惊讶之中后悔不已,画像上的男子虽与盖聂相似,却并非盖聂......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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