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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扒衣郎
作者:鸡毛乱转  |  字数:4175  |  更新时间:2019-08-26 01:57:27 全文阅读

牙仔苏醒过来,只觉得嘴里一股怪味,身上酸软,暗自运起魂力,却发现体内空空荡荡,完全感觉不到望日魂力激荡的感觉。这一下心中惊骇无比,朝着牧大人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不到我的魂力。”牧大人此时已经站在一旁,满脸恶趣味的笑道:“着什么急,你享受了本大人的锁魂经,还不过来拜谢。”

  她原本以为牙仔魂力被锁,定是吓得魂不附体。哪知道这小子听见自己中了锁魂大法,毫不犹豫的盘膝而坐,手里结着古怪的印结就坐在那不动了。牧大人倒是好奇起来,也不打搅他,就这么看着这小子中了自己的锁魂大法,魂力完全被封的情况下还能玩出什么花花。

  却说牙仔倒是听到过严山说起锁魂经的名字,这种秘法就是单单锁住魂力,让人感觉不到魂力的存在。把一个炼魂者变得和普通人一样。严山和牙仔说的时候,说是这锁魂经江也是大名鼎鼎的魂术,还说牙仔从小颠沛流离,根基弱了,要是有这锁魂经锁住牙仔的魂力,单纯修炼肉身就好了,能补上牙仔身子骨瘦弱的短板。

  此时牙仔一听是锁魂经锁住了自己的魂力,心里马上想起严山说的话,赶紧内省魂力体会下没有魂力到底什么情况,一看之下顿时感觉这锁魂经果然厉害,自己明明可以感受到火源在体能燃烧,可就是一点魂力都调动不起来。他使了好几种调动火源的方法,就是无济于事。随即想起,这锁魂经施展一次不易,还要配合一些属于天材地宝一级的药物才能达到效果。当下睁开眼朝着牧大人道:“多谢牧大人。”

  牧大人这等大高手,和牙仔昨日一番打斗,看出来牙仔先天根基不稳的问题,虽然火源旺盛,魂力也过得去,看出来是有高人调教的,但根基不行,来日成就虽说不敢断定就一定不高,但大致来讲,根基弱了,就限制了他修炼的最高境界。

  牧大人一来看着牙仔浑金璞玉,心下先有好感,二来也是知道牙仔来这崖州的来龙去脉,三来一番打斗,牙仔表现出的火源波动让她有种隐隐间和自己的火源互相呼应的感觉,那种感觉有点憎恶,又有点渴望,说不出的一种感觉。种种原因之下,牧大人不惜以自己火源本源施展锁魂经,想好好的先磨炼一番这小子的肉身。

  她存心虽好,做法却是粗鲁,原本想吓唬一番牙仔。哪想到牙仔这小子还挺识货,一下子就看出来自己的目的了,搞得自己还有点小尴尬。不过尴尬之色隐藏在面具之下,却是无伤大雅。当下哼了一声说道:“知道本大人的苦心就好,你自去吧,有人会招呼你的。”

  牙仔应声出了门,想着金赛告诉自己的房号,施施然往营地里走去。气坏了小楼里的牧大人,只听见牧大人银牙咬紧了说道:“好小子,居然就一句谢,就这么走了,没良心的东西。”说完这些话,自己也是心里一惊,心想自己见了这小子,怎么心绪变化这么大。略一沉吟,自语道:“找她去问问。”转身离开军营不提。

  牙仔东瞅西望,走到了丁排卯座的营房前,看着白墙青瓦的大屋子,倒有点小紧张起来,深吸口气,迈步进去,就此开始他丘八的人生。

  牙仔喊着叨扰,一边推门进来,才发现屋子里没人,四下打量一下,房间挺大,并排六张单人床,床榻是竹子做成,崖州常年暖和,倒是不用像北方一样要做大通铺之类的。小窗对面有一排柜子,也是竹子做的,可能是年久的关系,竹子已经被摩挲的泛出金黄色的光芒。每张床头另有一个小方桌,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些食盒之类的物品,整个屋子看起来很是清爽干净。

  牙仔想着四号铺,仔细看时左手边第四张床上没有被窝,走到旁边细看是发现床头上刻着肆字,当下也学着旁边人的床铺收拾起来,不一时收拾完毕。魂力被锁,牙仔倒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平时只要只要有空,肯定是要去抓紧修炼的。

  一时间不知道干什么,牙仔躺在床上发呆,心想这屋里其他人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正在发呆时,有人走过来踢踢牙仔床头,牙仔惊的呼一下站起来,看见是金赛走了进来。牙仔心下暗叫惭愧,这魂力被锁,人都走到床前自己都没发现。

  金赛不知道牙仔魂力被锁,看见牙仔慌张的表情,笑笑道:“还挺快,都收拾好了,以后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了。小兵卒子就这条件,不过比你烂鱼涌里好多了吧。”牙仔撇撇嘴不言语,就听金赛接着说道:“你可别小看咱这条件,这在崖州城里可是首屈一指啊,比州府军大头兵吃住可强多了。”牙仔点点头,随口问道:“其他人都去哪了?看着营地里没什么人。”

  金赛往牙仔旁边的床上一坐,说道:“这不是小年了么,牧大人放了大家两天假,崖州附近有家有亲戚的都回家去了,像我这等孤魂野鬼的就在这里挨着,其他也有外地来的大头兵,这会估计都揣着银子去城里风流快活去了。”

  牙仔哦了一声道:“金大哥你怎么没去风流快活?金赛道:“不去啦,没意思,我得攒着点钱,我老婆稍话来说孩子都会走路了。攒着钱回去给孩子当老婆本。”一说到孩子,金赛脸上马上容光焕发起来。

  二人继续有的没的聊了几句,金赛说道:“今日放假,晚上子时之前众人必定回来,这屋子里住的都是一年左右的新兵,平日里的操练你跟着他们就好。中午厨房里也有吃食,你自去排队打饭就是。我还有事就不和严兄弟聊了,你暂且休息,改日再叙。”金赛见过牙仔发威,对牙仔很是客气,好一顿嘱咐关心后转身走了。

  牙仔在床上接着发呆,不一时困意袭来,径自沉沉睡去。他魂力被锁之后,身体得不到魂力滋养,往日里靠着魂力才生龙活虎的身体,此时魂力撤走之后,比正常人都不如,又是新伤在身,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夜时分。

  将近午夜之时,营房里有几人嘴里哼着小曲踉踉跄跄的进来房间,点上灯,就看见四号床睡着一人,有人醉醺醺的道:“王家三郎刚走,这怎么就又来了新人。”说着直接走过去,冲着床板啪啪啪几脚,把牙仔给踢了醒来。

  牙仔睡眼惺忪的醒过来,烛火摇曳,看见五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摇摇脑袋这才想起这可能是自己的室友。急忙下床站好,抱拳道:“小弟新来的,叫严牙,哥哥们想必都是住这屋里的人,叫我牙仔就好。”言罢刺鼻的酒味迎面扑来,也不知道这几人喝了多少酒。

  当下有个小眼阔口留着两撇鼠须的人说道:“呦,礼数还行,近前来让哥哥们看看,咱新来的丁卯大员是个什么模样。”

  牙仔听罢往前走几步,站在油灯侧面,好让对面几人看见自己。那几人看见牙仔样貌,都是有点惊讶,之前那鼠须男道:“哥几个,这怎么来了个娃子,还是个好生瘦小的娃子。”旁边一个白净脸皮,矮矮壮壮的人道:“昨天晚上说是有个扒了牧大人衣服的小子来了鬼营。昨天晚上前面营房里金赛那帮人鬼哭狼嚎的,莫不就是你?”

  牙仔心里暗叫一声又来了,嘴里说道:“和牧大人打斗是有的,不过扒了衣服有点太夸张了,昨日晚间已经和那帮兄弟说清楚了。不过就是打斗之时划破了牧大人衣服,我倒是被打的呕血不止,今日还要在这歇息才行。”

  一听真是和牧大人打斗还划破了牧大人的衣服,这几个人和昨晚那帮人一样,马上一个个显得亢奋起来。几人把牙仔往中间一围。七嘴八舌的就开始‘审问’起牙仔来。牙仔一一很几个红了眼的流氓样的人解释好久,才勉强让几个相信牙仔是“你小子得了便宜卖乖,兄弟之间再逼你显得我们不仗义。”这么个状况。好在终于是不用再繁复解释确实没有扒光,确实没有看见,牧大人脸上却是没有伤疤黑斑之类。

  一顿猛聊,牙仔也弄清楚了这屋里几个人物都是何妨神圣。最先那鼠须男叫做肖武,大家都叫他狗头,平日里他喜欢指指点点,瞎出主意,有点军师的意思,大家就都教他狗头军师,后来嫌四个字麻烦,就都叫他狗头。不过要是真的有求于他,有时候也会叫两声军师。

  白净脸皮那人名字奇怪,叫做黑哈那顺,是个塞外来的外族人,不过祖上很早就来了崖州,现在地地道道的崖州人模样。一点都没有塞外人的样子,牙仔听得真切,大家都叫他黑子,也是个狗名一样。牙仔心里嘀咕,这屋里人好给人按狗名,我可得小心点。

  其他三人也都是崖州这附近的人,有个瘦高个大家都叫他智豆,也不知道啥缘故。还有两兄弟,一个叫阿祥,一个叫阿跃。兄弟两个老家远了,是南海的岛上人家,也不知道怎么流落在崖州当了丘八。

  几人喝的醉醺醺,天南海北一通胡扯,各自往床上躺着睡了,狗头还是比较清晰,睡前和牙仔叮嘱,说是明日里早是那个有训练任务,听见城里第一通鼓就要赶紧起床去校场里集合,晚了的要挨板子。

  牙仔本来睡得挺安稳,被人几人闹腾起来,他们五人喝醉了不一会鼾声大作,牙仔反倒睡不着了。想着这几天的变化,爷爷走了,自己莫名其妙当了大头兵,魂力还被锁了,虽然于自己也说不上是坏事,但生活确实发生好大的变化,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牙仔心里有些期盼,又有些迷茫。

  第二日天还未亮,牙仔才迷迷糊糊睡着没有多久,外面有钟鸣之声传来,当当之声震耳欲聋。牙仔一个激灵被惊醒,翻身坐起在床上。想起往日里在江上的时候,崖州晨钟之声隔江传来,很是缥缈动听。前一晚牙仔受伤睡得死,晨钟没有听见,哪有想到今日听见,居然声音这么巨大。

牙仔还在听这咣咣的钟鸣之声,心内数了十八下戛然而止,旁边这几个人已经穿戴整齐开始往校场奔去。狗头看见牙仔还在那发愣,张嘴喊道:“愣着干什么,早课时间到了,不想被罚早饭,就赶紧跟我们走。”

  牙仔高声喊着是,一咕噜也爬起来开始收拾,不一会跟着大伙到了校场。

  此时天色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校场上鸦雀无声,只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牙仔跟着狗头跌跌撞撞的走到一块地方,大家排成一个纵队站好,牙仔看看前后队伍,自己排在最后面,也学着人家站好。

  霎时间校场上一片寂静,要是闭上眼睛,根本听不出来此时已经有千把号人站在这校场上,牙仔被这气势所夺,静悄悄的也不敢出声,等着看接下来要怎么样。

  过了一阵,队伍前方的点将台上有火把升起,牙仔眯着眼观瞧,看见牧大人笔挺的站在点将台上。只听见她糯糯的声音响起:“给你们才放了两天假,十五息才整好队伍,都他娘的干什么去了,窑子里的娘们把你们的腿都搞软了是不是……”

  甜糯的声音说着丘八们操练时才会说的话,牙仔只觉说不出的诡异。只是校场前的军士们都是鸦雀无声,听着牧大人在台子上喝骂。

  一时间牧大人教训已毕,早有人开始喊着口令,带着队伍在校场中操练起来。牙仔所在的队伍都是新到鬼营不久的菜鸟,此时便有两个神色剽悍的人过来,带着他们这支队伍开始绕着校场跑起步来。

  牙仔魂力被封,全靠着肉身跑步,说不出的别扭,只觉得自己身体比望日了重了好多。跟着队伍跑了几圈之后,已经额头微微见汗。

  此时晨光初升,冬日里早上颇有凉意,一堆人年轻人这么一发力,只见整个队伍热气腾腾每个人头上都有白雾缭绕,牙仔哪里见过这等集体行动的阵势,一边跑一边左看看又看看,觉得什么都透着新鲜劲。

  正看得开心,就听见耳边炸雷般一个声音吼道:“最后面那个新来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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