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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反击
作者:风起南国  |  字数:3067  |  更新时间:2019-04-27 21:03:36 全文阅读

无一人理会。

  “不要去!”脚边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听着很是有些熟悉。

 “谁?”我回头望道,只见一双骨瘦嶙峋的手紧紧勾住我裤角处,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凑了过来,“不要去!”

  “滚开!”眼看着众人都已跑上阶梯,我心急如焚,对着这人又踢又打。

  “不要去!”这人只是紧紧的箍住我的腿,任我如何打骂也不还手,反反复复就这一句话。

  “你找死!”我也发了狠,右手一把抓住此人头发便死命向下扯去,嘎吱,好似衣服被扯破的声音,可手中却多了一份厚重,我仔细一瞧一股冷气径直从脚底钻入大脑,在天灵盖处陡然炸开。

  这,这是一张人皮!

  “不要去!”一个血葫芦似得人形物紧紧的抱着我的腿,依旧重复着这句话,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是木讷。

  “啊!”我不禁惊叫出声,猛然回头想唤赵叔秋燃前来相救,不料只是张大了嘴,却没勇气再喊出声。

  怎......怎么会这样?

  原本高坐牙塔上的诸位神明早已消失不见,万众子民嬉戏玩闹的场景也被一片血海所掩盖,无数残肢上下沉浮,血海正中耸立一万丈邪像,全身流淌着猩红血气,一张骷髅脸庞似笑非笑,让人忘而生畏。

  “粗布日乃拉?”在我出声的瞬间画面陡然破碎,郝叔,秋燃,赵叔,血海,邪魔,全都消失不见,我还是在这间屋子里,哪都没有去。

 术,破了!

  唯一还在的便只有那原本站立在阶梯前的老者,不过手中拿的也不再是那众神的法旨,而是剔骨的钢刀,现在的我正径直走至刀前,刀尖离我的心脏一寸不到,已然划破风衣抵在一硬物上。

  是那块盐巴!我暗暗惊喜。

老汉还不知道我已脱出了幻境,正兀自端着尖刀等我自己上前枉送性命,老汉舔了舔嘴唇,眼神炽热,享受着那即将到来的令他血脉喷张的结局。

  我不动声色如同还在幻境中一般,手腕轻轻一抖那柄匕首便出现在掌中,握了个结实。

  “嗯?”一阵异物感沿着刀柄传来,刀锋再难前进一步,冥衣老汉一愣,似是有些诧异。

  就是现在!

  趁着老汉一时失神我陡然发难,身形微微一斜错开刀锋,横匕为刀向他左手斩去,这一刀如不功成今日便是我的死期。

  除了偷袭我在这老汉面前毫无胜算,一想到这儿手上也是下了死力。

  “啊!”随着老汉一声尖叫,黏的发稠的液体溅了我一脸,还带着些许温热。

 成了!我心中一喜。

  “你......”老汉手中的刀再也握持不住,铛的一声摔落在地。

  目色惊惧。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刹那间反转。

  一道狰狞的伤口如蜈蚣般盘在老汉左肩,皮肉外翻处血肉模糊,隐约可见那森然白骨。

  若是手上再加些力气定能将他左臂齐根斩断,我心中暗道可惜,怎料这念头刚一出现便如洪水猛兽一般再也抵挡不住,撕扯吞噬着我最后的理智,一幕幕在幻境中的血腥景象逐一浮现眼前,剥皮,剜心,凌迟,还有叫不出名字的种种,无一不在挑战着人所能承受的极限。

  这是魔鬼撒旦的修罗场!

  受刑之人大部我都能叫出名字,有父母,女魔头与兄弟们,还有老村长,赵叔郝叔,余下之人也尽是些熟脸,应是村中的村民,每个人都在痛苦中不断挣扎,不断叫喊。

  可我忽然间想笑,那种忘乎所以纵意盎情的笑,那不断游走的尖刀,切割着肌肉的利刃,还有那充满绝望的尖叫声,闻之令我通体舒畅。鲜血泼洒在如雪的肌肤上好似漫天飞雪中绽开的一树梅花,美得让人心醉,我心中一阵摇曳。

  “去吧,加入他们,不必对这些罪人存有怜悯,他们必要为亵渎神明付出代价!”似有人在我耳边呢喃软语,温柔中却藏着倾世的怒火与倾世的暴力。

“杀!杀!”女声转而高亢嘹亮,似是演奏即将结束前最后的高潮。

  “杀!杀!”我眼神木讷,机械般重复,心底一股杀意疯狂咆哮。

隐约间有门开的声音…

***

  仿佛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叽叽喳喳。

 身下好软,有种躺在床上的错觉,我勉强的动了动,想翻个身。

  “醒了,醒了!”女魔头的声音响起,忽远忽近。

  光,亮的刺眼,我抖了抖沉重的眼皮,尽力睁开一条缝隙。

  “活了!博哥活了!”一张48的大脸凑在我脸上,诧异多过惊喜。

  妈的!邢天柱你就这么盼着我死啊,着急继承我遗产不成,我心中暗骂。

  “医生,医生!”秋燃小跑出去,声音在医院走廊荡个不停。

  ***

  “挺好,胸外腔创口已经止血,心率正常,记得换药,注意休息,”医生收起听诊器,一脸轻松。

  “死不了了?”秋燃跟在医生身边不停转悠。

  “这是失血过多所引发的出血性休克,及时输血问题不大。”

  “那你们他妈的让签什么免责书?我还以为我兄弟救不活了!”秋燃一把抓住年轻医生的领口作势要将他拎起来。

  “你干什么!快放雷医生下来,”女魔头赶忙起身。

  “兄弟!兄弟!有话好说,我这也是按规章办事,现在医患关系紧张,纠纷太多,别说出血性休克了,就是,就是咱们割个那东西都得签一份,”雷医生哭丧着脸,双手扳着衣领有些被秋燃勒得透不过气来。

  “哼!”秋燃冷哼一声松了手,算是卖女魔头个面子。

“汪妍,一会杨晴来送药,我,我就不来了,你给搭把手,”雷医生溜的飞快。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你感觉怎么样?”女魔头一脸关切。

  温柔乡是英雄冢!马君武前辈诚不欺我,心中似被人撩拨起一江春水,徐徐荡漾,霎时间湿了眼眶。

  为什么我的眼中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我还好呀,你看这不没事吗,”我伸手揉着女魔头如长瀑般的秀发,出言安慰。

  “你感觉怎么样?”秋燃故作女儿姿态对着柱哥说,身形扭捏。

  “我还好呀,你看这不没事吗,”柱哥挤眉弄眼,贱兮兮回应着。

  “信人呢?”我懒得搭理这俩活宝,环顾一圈却没找见他。

  “他说去外面抽烟了,”柱哥欲言又止,“你也知道信人这人好面儿,之前那事他觉得对不起你,不好意思见你。”

  “他还要脸?他那脸皮都能纳10双鞋垫!”我笑说。

  “谁在造我的谣?”信人跟在一护士身后大步走了进来。

  秋燃耸耸肩,示意自己是无辜的。

 “警局都能有内鬼,医院也不好说,万事还是小心些,我刚刚去楼下盯了盯他们配药,别大风大浪都过了,再在小阴沟里翻了船,”信人趁着小护士忙着准备注射器等一干器材,走来床边压低声音说。

  “不错,现在局面还未明朗,大家还是多留个心眼,小心驶得万年船嘛,”柱哥点点头补充。

  “汪妍,苏教授回来了,早些时候找你没找到,”捏着输液管查看流通情况的小护士头也不抬。

  “教授回来了?”女魔头面色一喜,“她在哪?”

  “应该在脑科吧,好多人排她的号。”

  “你等着,我给你介绍个人,她一定能帮你!”女魔头欢天喜地的跑走了,背影伶仃。随着步伐弯曲的发梢轻盈起落,看得我不禁有些痴了。

  “哎,哎,别看了,人都走远了,”秋燃笑容猥琐。

  “叔叔,下次不能躲在卫生间抽烟,我们医院有规定,”小护士望着信人一脸正色。

  “什么?叔叔?哈哈哈,”众人笑出了猪叫,信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可是对一个萌萌哒望着他的小护士又能怎样。

  也对,数日的来回奔波,多次的险中求生,众人早已疲惫不堪,哪里还有心情与精力打点自己,人人顶着一窝鸡窝头,身上血污和着灰尘脏作一团,秋燃头上缠着的绷带更是脏的连原本的颜色都已看不出来,望着苦中作乐的兄弟们我心中一阵愧疚。

  “哎?你说他在卫生间抽烟,你是怎么知道的?”柱哥似是突然抓住了什么。

  “我端药上楼正好撞见他从卫生间出来,手里夹着烟,”小护士收拾着托盘,随口答道。

  “李信人你大爷!你不是去看着配药了吗?”我气的一个激灵坐起身,不料幅度过大牵扯了伤口,疼的我直打哆嗦。

  “这个,这个...”信人搓着手,场面有些尴尬,“博哥,其实我真去盯了,就是吧盯了一半我突然肚子疼,然后就去上个厕所,之后又点了根烟,真的,你信我。”

  “我信你个大头鬼!刀,我刀呢,”我摸索全身。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这三个一样的队友。

  真心带不动。

  ***

  “这疼吗?”

  “疼!”

  “这里?”

  “也疼。”

 “那这里呢?”

  “疼,都疼,教授您别按了,我整个脑袋哪里都疼。”

  “现在只能初步判断是脑后外伤比较严重,颅内如何还得拍个片子,”苏教授一边摘着口罩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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