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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冥界的两天一夜(1)
作者:伊三  |  字数:5363  |  更新时间:2020-05-27 11:19:26 全文阅读

莫侵巡了一趟,发现离这儿最近的哨所已经荒废许久了,附近建起了高高的围墙护栏,但是没有看到鬼差的踪迹。

她翻过围墙,站在围墙上。她发现围墙是沿着冥河的走势所建的,工程浩大,还有类似堡垒的建筑稍低于围墙,她猜想这是一个防御型的城楼长垣,但是没有鬼差把守。

莫侵随意查看了一下便匆匆回去。当她回来之时,却发现亭子里没了其他人的踪影。

她正想过去一探究竟之时,不经意间看见赵百倚藏在林子里冲她挤眉弄眼做手势。

她即刻领会,化形飞身过河,藏进了最近的树木后面。

此时,两名穿着相同白色长褂的鬼差正押着一名游魂从亭子后走出来。

那游魂的双手被银色的细圈拷住,向两位鬼差解释并求饶:“两位大人,我真是山那头采云村里的居民,早前我参加村里大姐的婚宴,不小心喝醉了,这才过了河。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才走几步呢,远远地就瞧见那儿突然就长出了一大片森林,又突然不见了,把我吓得立刻跑回头,这不就撞上两位鬼差大人了。两位大人若是不信,跟我回村里一趟,我把身份证给二位过目?”

这个被鬼差带走的游魂正是赵百倚那日在雪绒婚宴上遇到的积极热情地为他安排座位的醉鬼。

他此时正喋喋不休地向鬼差诉说自己的冤屈,但是两个鬼差大公无私,也不说话,沉默地押着他走远了。

待鬼差离开后,莫侵回到赵百倚身边,说道:“附近没有巡逻的鬼差,哨所也荒废已久,但新建了围栏。”

阮娉婷被这么一提,想起来了,“啊,我记起来了,我刚到这里的时候,雪绒姑娘告诉我,这儿是边缘地带,荒凉得很,附近住的鬼魂很少,沙漠里又不断有怪事发生,大家都不会随便越过冥河,把这边叫做禁地,久而久之,鬼差也越来越少了,只是偶尔会有几个到这边晃几圈,看看情况就是了。”

赵百倚不禁感叹:“那这酒鬼也太惨了点。”

莫侵却担心着:“它说它看到森林了。”

“但是它不是也说后来又突然不见了吗?”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才更让人起疑。”莫侵说道:“倘若它被带到地府问话时也是这样说,恐怕会引起冥府和天界的注意。”

“引起冥府和天界的注意会怎么样啊?”

“会很麻烦。”莫侵含糊其辞地说道,“其中牵扯甚广,我很难解释。”

阮娉婷翻了个白眼,“哼,故弄玄虚。”

赵百倚倒是明白莫侵的难处的,问道:“那我们应该要怎么办?把他救出来?让他保密?”

莫侵想了想,说道:“你们依计划去冥府与项楚士会合,我跟着它们。”

阮娉婷倒是对莫侵的这个安排很满意,总算是可以不用再跟这鬼将同处一地了。

但是赵百倚不想莫侵以身犯险:“这不行,我……”

他想说和她一起去吧,但是他又想到自己这副模样,怕是会连累莫侵。

阮娉婷也劝他说:“赵公子你就算了吧,可别拖后腿了,让那鬼将自己去就行了,区区两个鬼差,还应付不来吗?”

莫侵说道:“我会尽快跟上的。”

赵百倚迫不得已勉强答应了。

莫侵说项楚士会在他宿舍楼下的一座咖啡厅后面的小巷里等他,告诉他们前往的路线和注意事项,提醒他们小心通过那堵新建的长栏,。

赵百倚再三嘱咐:“一定要跟上了”。

自莫侵走后,渊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记忆本事担起了全队的领头作用,同时也凭借自己年纪大见识广成为了该队智慧的代表。

当他们终于走到哨所,可以休息一小会儿的时候,赵百倚缺氧的小脑袋瓜子也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

“不对啊,鬼差押着醉鬼要去冥府,我们也是去冥府,这不是顺路吗?”

阮娉婷也猛地醒悟过来,“……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啊!”

渊很无语,但是毕竟提出这愚蠢的问题的是他新认的主人,他还是回答了。

“你没发现那两个鬼差跟我们走的不是一个方向吗?”

赵百倚:“……”

阮娉婷:“……好像是哦。”

阮娉婷由于死后被困在棺里,对阴间的事情知之甚少。

渊说道:“鬼差走的是官道,一不小心还会碰上阴帅,很危险的。”

“那莫侵不会出事吧?”

“它是鬼将,还是少主时期至今的鬼将,就算现在它久伤未愈,能力不如从前,但是修为和身份摆在那儿,但凡有点眼力见儿的都不敢为难它的。”

说到这儿,渊不经意地扫了阮娉婷一眼,阮娉婷感觉有被冒犯到,怒问:“渊公子是在说娉婷没有眼力见儿?”

“你想多了。”渊说道,语气淡漠。

赵百倚眼见阮娉婷就要气炸了,赶紧调停,“好了好了,我们赶紧赶路吧。”

他站起来,抬起头望了眼高高的围墙,“这要怎么过去,直接爬过去吗?”

阮娉婷和渊倒是能飘上去,不费半点力气,舒舒服服地在挂在墙头喊他:“慢慢爬,我们等你。”

赵百倚真的很想念莫侵,能救他于生死之际,能化形带着他飞来飞去。

看这两个玩意儿:渊没手没脚也就算了,现在还没了半只眼睛,一点也不美观;阮娉婷大小姐脾气,任意妄为还爱翻脸不认人,就百来年的修为连捎带他上去都做不到还觉得自己比莫侵厉害了。

“喂,你们好歹鼓励一下我吧。”

赵百倚边爬边喊道,眼睛一往下瞟,就脑子一哐当地断片几秒钟,手脚已经酸软无力了,仅靠坚强的意志扒拉着墙面上突出的石块。

渊和阮娉婷一开始还时不时地鼓励他几乎,慢慢地变成了以阮娉婷为主的催促,最后没声儿了。

“哎,渊!”

“阮娉婷!”

“娉婷姑娘!”

赵百倚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应他。

他慌了一下,阮娉婷的声音这才传了下来:“赵,赵公子快些爬吧,娉婷等累了。”

些许是高处的风大,吹得阮娉婷的声音摇摇晃晃,但是赵百倚听见她的声音,也算定下心来,强撑着加把劲爬了上去。

“搭把手啊!”赵百倚喊道,右手率先抵达,颤颤巍巍地扒住了墙栏边。

闻言,一只修长的手伸了下来,拉住了赵百倚的手腕,宽大的袖口也垂下来。

赵百倚手腕一凉,心想阮娉婷的手这么凉的吗,她的袖口的颜色怎么变白了这么多?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他被轻而易举地一提,身体瞬间腾空了,紧接着被拎了进来,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顶长长的白色帽子。

他双脚一着地,那只手就松开了他的手腕,赵百倚身心俱惫,顿时腿软了一下,瘫坐到城墙边上,他一扭头,仿佛自己整个人要往后仰倒下去,吓得一屁股挪坐到地上。

他眼前有一个白净高瘦的眯眯眼男子,穿着白色镶银纹的古装官服,戴着长长的帽子,帽子上竖写着“你可来了”四个大字,赵百倚心里恍惚了一下,似乎在哪儿听说过这样的造型,预感到大事不妙。

谢必安一直笑着,把手拱进宽大的袖口里,一派懒散舒适的模样,说道:“哎呀,不是说看见的是一个白色没长脸的女鬼吗,怎么爬上来个活人?又说沙漠里长森林了,我还以为是墓里的吸血鬼跑出来了呢,亏得我一下班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过来,白跑这一趟了。”

赵百倚懵了一下,终于确认这是白无常。

在白无常身后,还站着五六个穿着白色长褂的鬼差,手里拿着长棒,挟持着渊和阮娉婷。

渊和阮娉婷一句话也不敢出,只是默默地看着赵百倚,赵百倚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谢必安也犯难地盯着赵百倚,不知该如何处置他。

“不是吸血鬼,也没有鬼将,却抓着了一个活人。”谢必安面带微笑,但语气里很是不耐,“怎么办呢?我可不想额外加班啊,今天周五了。啊,把他捎过去范无咎那儿吧,他最爱工作了。”

谢必安为自己的机智点赞,转过去招呼手下把赵百倚架起来。

赵百倚眼见自己就要沦为阶下囚,生怕自己要被抓进地狱,忙说:“那个等等,等等!”

谢必安居然转头回来,非常有耐心但很无聊地问说:“等什么?”

赵百倚蒙圈了一会,这跟电视剧里抓人的头头的人物设定不符啊,居然问他等什么,这就只是情急之下的一句拖延时间的套话啊不是吗?

“额,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

谢必安从袖子里抽出手,换了个将双手交叉于胸前的姿势,居然很有兴趣地问道:“哪里不妥?”

“我……”赵百倚支支吾吾,他怎么知道哪里不妥,他又不是阴帅!

但是谢必安满脸微笑地看着他,似乎很期待他的回答,赵百倚脑子一抽,说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啊~”谢必安感慨一声,受教了,立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你说得很对,但是怎么办呢,我也不想加班。这样吧,我放你走吧?”

这正是赵百倚所希望的!

赵百倚没想到幸福来得这么突然,感谢孔子和孔子的弟子,让这至理名言能流传至今、荡涤心灵。

“但是有个条件。”谢必安随后补充道。

赵百倚喜悦的心情顿时收敛住了,认真地问道:“什么条件?”

“虽然我谢必安向来是以普善万民为己任的,放你走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始终不合规矩,这样吧,算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还我便是了。”

谢必安说话时,尤其是说这话时,笑起来的那双眯眯眼总让赵百倚觉得这是个套,但是他想了想自己的处境,看了看渊和阮娉婷的待遇,只得硬着头皮地欠下这一个人情了。

赵百倚一点头,谢必安笑得就更狡诈了。

“你既已经答应,可要说到做到。无论我找你什么事,你都要为我办到的。”

赵百倚苦笑,“万死不辞。”

“有你这句话,那我就放心了。”谢必安笑道,又问:“你如今是要去向何处,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赵百倚忙摆手,他可不想再欠多一个人情。

这一个人情已经是万死不辞了,再欠一个人情可就下辈子为他做牛做马了。

想起牛和马,赵百倚思绪一跳,回想起牛头马面,惊得他一哆嗦。

谢必安见赵百倚慌里慌张,以为是自己吓着人家了,宽慰他说道:“没关系的,你既然欠下我一个人情,就是我谢必安的人类,我必然护你长命百岁、大吉大利,不然你要怎么还我人情?”

赵百倚干巴巴地呵呵一笑。

谢必安眨眨眼,补充道:“哦,你放心,我不会贪多你一个人情的。”

接着命手底下的鬼差松开来渊和阮娉婷,真诚地问道:“说吧,想去哪儿,这片儿我都熟。”

“额,想去冥府……”赵百倚特意小声地说道,有一种当着女朋友的面儿说他想进女朋友房间参观参观的心虚感和羞耻感。

哪知谢必安听得真真的,倒也不觉得他要去冥府是一件多么稀奇多么为难的事情,“啊,就这?行啊,我带你过去吧!”

他旁边的几个鬼差一听自己的上司又开始造作了,纷纷上前劝说。

但是它们的劝说都是咿咿呀呀、啊吧啊吧的,像是哑巴一样。

谢必安此时开始装傻充愣了,长袖一挥把那几个鬼差扇到一旁去,说道:“真烦人,是谁提出来不许鬼差讲话的,这怎么搞得懂它们什么意思嘛。”

谢必安发完牢骚,转头就带着赵百倚走下城楼,“走吧我们,楼梯在那边儿,你叫什么名儿啊?”

渊和阮娉婷也不敢多问,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那五六个受到训斥的鬼差也委屈巴巴地跟了上来。

赵百倚与谢必安并肩走着,战战兢兢,一字一句地回答谢必安琐碎又无聊的问题,诸如:“你今年几岁啦?”、“属什么的呀?”、“家里几口人?”、“有女朋友男朋友了没?”、“你是男的女的?”……

赵百倚满脸写着无语,但还是乖巧地回答:“我是男的。”

谢必安笑说:“哈哈,你别介意,我们当鬼差的,见鬼倒是见得多了,人嘛,稀罕,很难认得出别人的性别。”

“我理解,我理解。”赵百倚机械地陪着笑说,脑子仿佛一团乱麻。

“那你去冥府是要干嘛啊?”

“找朋友。”

“什么朋友啊?”

“叫项楚士。”

刚一说完,赵百倚顿住了,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

他刚刚说了什么?

项楚士?

这能说吗?

谢必安是阴帅,项楚士是判助,他们会认识吗?

会不会暴露项楚士假公济私、偷渡活人回阳间的事?

啊!

都怪谢必安问长问短!

都怪这脑子没嘴巴转得快!

赵百倚咔咔一顿思想挣扎之后,小心翼翼地瞧了一眼谢必安,发现谢必安安静了,恢复了那副笑得眯眯眼都显得狡诈的笑。

谢必安慢慢悠悠地念出那个名字:“项楚士?”

“呵呵。”赵百倚猛地想起来有一回项楚士安排过孤魂野鬼去谢必安处,难道说谢必安和项楚士果真认识?关系是好是坏?他应该如何周旋?

此时谢必安苍白的脸显得更加危险了,笑起来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笑容满面但是却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塞了好多个乱七八糟的游魂野鬼过来我这里的害我通宵加班了两个晚上的不知死活的小判助项楚士?好哇,我还想着他被崔大判赶到人间去了没法找他算账,这回可真是多亏你了得来全不费工夫啊!走吧,我亲自送你去找他,你们是约在哪儿见面啊,宿舍还是办公室,他常去的地儿我也都熟,我可堵他好久了!”

“宿……宿舍。”

“好,我们走官道吧,官道快些。”

赵百倚几乎是被拎着加快了步伐地跑着,可见谢必安想要见到项楚士的心情是多么的急切。

“对不起了项楚士,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赵百倚没有说出具体地址,衷心地为项楚士祈祷,“祝你好运!”

一上官道,赵百倚惊呆了。

官道上飞驰着一辆接着一辆的车子,这难道不就是他记忆中的高速吗?

谢必安转眼带他来到一处服务站,安排鬼差带渊和阮娉婷上了一辆大巴车,他俩则坐上了一辆白色轿车,导航直奔项楚士的宿舍。

开车的司机还热情地问谢必安:“今儿都周五了,七爷还去堵那小判助啊?”

“是啊,他今天回来了。”谢必安十分坦然地承认,还嘱咐道:“到他宿舍前面的那个路口放我们下去就行,我怕他看见了能认出来我们部门的车。”

赵百倚心想,哇哦您这是滥用职权啊谢七爷!

司机说道:“害,我会做的了,七爷!”

谢必安稳重地点点头,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赵百倚脸色凝重。

谢必安还宽慰赵百倚说:“你不用觉得对不起他,这只是我们不同部门之间的一次和平而友好的工作协调方面的会谈,我顶多骂他,不会动手的,官职在身还打架斗殴是触犯地府条例,要罚钱的。”

赵百倚皮笑肉不笑,“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君子动口不动手嘛,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谈呢?”

谢必安点头笑笑。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身临险境的项楚士正打着哈欠地坐在他宿舍楼下的咖啡厅最靠近后门但同时能纵观全场和玻璃外面街道行人状况的那一桌,不耐烦地等着赵百倚和莫侵的出现。

服务员第三次给他续上咖啡时还贴心地为他亮起桌上的小灯,提醒他现在已经六点半了,需不需要点些吃的?

项楚士摆手说不要,服务员没趣地走开了。

他拿出向魏给他的一个特制小八卦,能显示赵百倚的方位。

他惊喜地发现,赵百倚正以精准的路线、飞快的速度在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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