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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摇风  |  字数:5344  |  更新时间:2019-08-23 23:42:30 全文阅读

远山重重叠叠,连绵百里,峰峦起伏,

冬风渐暖摇落凛冬,天气晴朗,云儿渐渐收起,昨夜大概是大梁今年最后一场雪了。

此时天蒙蒙亮,空中透着微光。

树枝上的雪洁白无瑕,从枝干的边缘静静滑落,跌落下来,在空中划出笔直的白线,打在何安在的脸上。

一丝凉意透过肌肤泌入心里,把何安在从睡梦中唤醒,接着那道寒意便卷席了全身,雪化的时候是最冷的,尤其是这么一个早晨。

何安在缓缓睁开眼睛,定了定神,向四周看去,一间厢房,一方院落,遍地是皑皑白雪。

“何师兄,何师兄。”人未到,声音便隔着院门传了过来。

这声音落在耳朵中有些熟悉,何安在想了想,记起声音的主人是自家的小师弟、

在远山宗内,锁门是不必要的,所以门虚掩着,小师弟便踩着话音推门而入。

白色的道服像雪一般,小师弟站在那里,稚嫩的眉眼初露英气,他看着躺在雪中的何师兄,也不惊讶,似乎是习以为常了。

“师兄,你又在院子里练了一夜剑法啊。”小师弟撇了撇嘴,感叹道:“也难怪师兄你能进步这么快。”

何安在深吸了口气,站起身来道:“勤能补拙,我入门晚,天资也算不得好,只能多练才行。”

小师弟看了看何安在,点点头道:“师兄说的对。”

何安在轻轻抖落着身上的雪花问道:“这么大清早,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师弟剑眉蹙起,间中有崇山峻岭,道:“什么事情来着?我刚才在路上还在想着呢。”

何安在无奈地把手搭在额头,道:“你这记性,整天忘东忘西的。”

话音还未落定,院门便响起有如山涧清泉般欢畅的笑声,接着院门再次被推开了,闪进一个身着蓝色衣裙的少女,一双晶亮的眸子,明镜清澈,此时弯的像是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

“宁师姐!”小师弟见到来者顿时笑了起来,小师弟自幼来到宗里,天资说不上好,所以受到的关注自然也少,除了师父以外,平日里只有何师兄和宁师姐对自己最好,就像是亲生哥哥姐姐一样,这也使得小师弟对他们格外的依赖。

宁师姐脸上笑意渐浓,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可爱如天仙,她伸出手轻轻敲了敲小师弟的脑袋。

小师弟吃痛捂着自己的脑袋,问道:“师姐,干嘛打我啊。”

“宁如意,你今天怎么也来了。”何安在见这大清早,自己的庭院就这么热闹自然有些好奇。

宁如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还骂小师弟没记性,倒是把自己今日要洗剑的大事给忘的一干二净。”

何安在与小师弟对看了一眼,两人面面相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竟然把这重要的日子给忘了!

宁如意撇撇嘴道:“还不赶紧走?”

跟着宁如意,二人走出了何安在的庭院,走过一条青石板路,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座巍峨高耸的山脉,山林密布,飞瀑奇岩,珍禽走兽,天下奇观,应有尽有。

站在山巅,远远望去,有九座庞大的楼阁分别坐落在九座山峰之上,白云环绕楼阁半腰,叫人看不清楼顶真容。

这便是远山宗足以为当今正道之首而存在的依仗——九楼。

远山宗历史算不上悠久,设宗不过五百余年。据说开派祖师原本只是一个行走江湖的剑士,前半生学剑,后三分之一的人生游历神州土地,前往那些名门正派一一上门请求赐教。

在其六十一岁那年,他的剑断了,因为太多次的战斗使他的剑彻底断了,剑断了,剑客就没了继续挥剑的理由,但是剑的意志却需要传承下去。

于是他决定设宗立派,将自己毕生所学传授下去,在路经远山时,便觉得此山九座山脉首尾相连,聚天下之灵气,是一处绝好之地。遂决定在远山开宗立派,名为:远山。

而之所以说九楼为远山宗坐稳正道之首,是因为远山宗创派之际时逢天下大乱,名门正派为‘持牛耳者’这一身份争得头破血流,邪道魔教趁机出来作祟,圣人不显,朝廷无能,神州血流成河,日月无光。

远山宗开派祖师于山上俯视人间悲剧,心生不忍,当下前往龙泉山庄,请求当时的庄主为他铸造九把天下无敌的剑。龙泉山庄第三任庄主恰巧听闻过他早年的事迹,并对他钦佩不已,如今听说他要用剑斩尽天下邪魅,亲自为其铸造了九把锋锐无比的宝剑。

铸造宝剑需要时间,而就在这空档,祖师爷派人在九座山峰之上,分别铸造高达九丈的高楼,不是随处可见的泥土或是木制建筑,而是耗费难以估量的汉白玉雕砌而成,在其底楼悬有牌匾,刻有铁画银钩的两个大字,一楼,二楼一直到九楼。

九剑铸成之日,就在这远山的九座山峰上,九座楼阁已全部竣工。

远山宗祖师背负九把长剑,走上每一栋楼的最顶层,将其分别放置其中。

第一把剑名为‘斩妖’被雪白电光萦绕剑身的长剑悬浮于‘一楼’顶层,有闪白的电光疯狂游走,整栋楼层皆是一闪而逝的电光,蕴藏着凌厉的剑意。

第二把剑名为‘伏魔’,凌冽的罡风沿着剑尖向上奔袭而去,瞬间充斥了整栋楼层,隐约有除去世间一切邪魅的架势。

第三是一把剑身两面刻有日月星辰的长剑,名为‘开天’。

第四楼的顶层是一把刻有山川草木,闪出深邃的光,名为‘蔽日’。

最后的一栋楼,没有气势惊人,没有光怪陆离,只有一把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长剑静静悬浮其中,无名。

祖师做完这一切,盘坐在无名之剑的后方,双手掐起法诀,其余八座楼阁中的剑皆被牵引,剑尖指向无名之剑的楼阁,如庙堂群臣见天子,剑尖纷纷低下三指左右。

“九剑接令,随我降妖除魔!”

随着祖师的话音落定。

远山宗上空,风起云涌,九栋高楼瞬间剑气冲天。

这一天,神州内所有的修士都被那凌厉的杀意惊动了。

一楼的‘斩妖’率先破空而去,光芒大作,在空中留下一道道骇人的电光。

十息之后,是‘伏魔’的离去,前往完全不同的另一个方向,藏在风中。

接着,是‘开天’‘蔽日’,相继离开。

一直到第八把飞剑的离去,祖师手中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两把飞剑直直北上杀敌,盘踞北方山河的血宗老祖当即被飞剑刺中身亡。

其余的飞剑各自两个成一组绕路向其余三个方向飞去。

一日之后,八把飞剑悉数回归,而神州的邪派魔教已尽数伏诛。远山宗一时间名动天下,不过五十年后,便已成为正道各门诸派的领袖,世间更是将九楼称为神仙楼。

远山宗祖师于三百二十岁仙逝,他一生收徒仅八人,将除却无名之剑所在的洗剑楼之外的八栋楼,分置八人,传下的剑法也不尽相同。

并留下遗言:当年降妖除魔龙泉山庄功不可没,遂一旦龙泉山庄有难,远山宗须鼎力相助。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安在竟也在疼痛中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迷迷糊糊还没彻底睡着。

百花弄管着奴仆杂役的领班闻讯来到柴房,将何安在唤醒,见暂时还死不了,也是松了口气,摔出一吊钱,满脸嫌弃说道:“你扫了万少爷雅兴的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今个你就别做活了,这是你这个个月的工钱,去找个大夫包些药,明个还有些多杂事要忙活。”

“记得把这些也收拾一下。”他皱着眉指了指满地的血迹。

何安在神色恍惚,却也只得点点头。领班自然看出何安在不对劲,人心终究不是铁打的,思索之后又摸出两吊钱丢在床上,嘱咐道:“包些好药,别耽误了明日做活。”

一向惜财如命的铁公鸡破天荒的开了一次恩,这倒是让何安在有些出乎意料,领班也没多说,其实也算不得开恩,毕竟何安在是自个儿管着的人,若是就这么死了,上面问下来自己不好交代的事小,扣工钱的事大,那可就不只是两吊钱了

万千里也不是真的鲁莽之人,虽说这些下人的性命远不及自家的猫狗,但怎么说都是在百花弄的地盘,传闻中百花弄那位神秘的大掌柜具有骇人的来头,也不敢真的就在这儿闹出人命,当下又把酒泼了这个寒酸少年一身才算作罢。

何安在捂着手臂踉跄转身离开,在走到庭院中,登时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力气,趴在地上昏厥过去。

直到他被凉意惊醒,全身湿透,百花弄上下的仆役也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搀扶一把,皆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唯恐避之不及。

何安在躺在自己的木板床上,浑身的刺痛在他松了一口气之后,越来越剧烈,闭上眼睛,身子各处传来的感觉让他疼痛难忍,若非是紧紧咬着布条,早已经喊出声来,豆大的汗珠在额头冒了出来。

方才因着忍耐疼痛而攥起的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而今手中满是鲜血。

见过高楼兴起,见过高楼坍塌,曾经被人亲昵地称呼少爷,而今却被人唾骂猪狗不如,如此心痛,远比这肉体的痛来的更让他绝望。

锻剑山庄,何安在念及于此,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苦笑,十年前那场浩劫,让他永远都无法忘记,

从庄门的那条玉石路看进去,却见上千人,年轻的,衰老的,男人的,女人的,这些尸体躺在地面之上,身子甚至还有这余热,血流成河,腥味扑面而来。

年仅八岁的他赫然见此可怖景象,惊慌之下,转身逃窜,就在这百花弄的石阶上,精疲力尽昏了过去。

锻剑山庄被灭门。

这是一桩朝廷当做秘密,却根本守不住,最后天下皆知,震撼神州的事情。

朝野上下轰动不已,翌日庙堂之上,大梁天子震怒,三公沉默,诸卿匍匐,朝内大臣皆静若寒蝉,当日天子连斩三位兵部重臣,下诏亲举国严查究竟是何人所为,那段日子里,京城上下但凡有些武功的,人人自危。

至于为何如此,一是因为锻剑山庄自大梁王朝开国以来,就担当起‘奉诏铸军库兵器’的军器监,但凡是锻剑山庄的兵器,那必非凡品。而其二因为大梁太强了。

这千年是大梁的千年,威震四海无人匹敌,浩瀚的神州之内,王朝上千,王朝兴起王朝覆灭,唯大梁屹立千年而不败,极尽繁华。

如今锻剑山庄被灭门,显然是扫大梁之颜面,又怎能不怒。

然而最为蹊跷的是,十年来始终未曾找到凶手,这也让锻剑山庄灭门案成为了悬案。

何安在是锻剑山庄的遗孤,这是百花弄的人心知肚明的事情,按说身为锻剑山庄的遗孤,又在天子脚下,不至于落魄至此,但是前几年虽然传出去过消息,朝廷却没有丝毫的动作,这倒让百花弄的人有些奇怪,再到后来也毫不放在心上了,只当是一个下三滥的奴仆使唤。

第二章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安在竟也在疼痛中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迷迷糊糊还没彻底睡着。

百花弄管着奴仆杂役的领班闻讯来到柴房,将何安在唤醒,见暂时还死不了,也是松了口气,摔出一吊钱,满脸嫌弃说道:“你扫了万少爷雅兴的事,我就不跟你追究,今个你就别做活了,这是你这个个月的工钱,去找个大夫包些药,明个还有些多杂事要忙活。”

“记得把这些也收拾一下。”他皱着眉指了指满地的血迹。

何安在神色恍惚,却也只得点点头。领班自然看出何安在不对劲,人心终究不是铁打的,思索之后又摸出两吊钱丢在床上,嘱咐道:“包些好药,别耽误了明日做活。”

一向惜财如命的铁公鸡破天荒的开了一次恩,这倒是让何安在有些出乎意料,领班也没多说,其实也算不得开恩,毕竟何安在是自个儿管着的人,若是就这么死了,上面问下来自己不好交代的事小,扣工钱的事大,那可就不只是两吊钱了

领班丢下铜钱就往外走,到了门边又折回身说道:“你也别想着跟万少爷报仇啥的,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待领班出门,脚步声渐渐微,何安在这才躺了下去,浑身的疼痛又一次铺天盖地而来,

复仇?

一个小小杂役,哪里敢奢望这样遥远的事情,自打来到百花弄,何安在唯一考虑的事情就是如何生存,就连锻剑山庄那般惨痛的过往他都没有奢望过复仇,更何况是眼前这点屈辱,忍一忍就过去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去撑起复仇这样华贵的字眼,他只是一个卑微的杂役,其实死了就死了,没人会惦记,百花弄每年都会死上很多人,很多连他都没记得名字的人。

何安在的想法正如领班说的那样,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习惯了悲苦,一切的辛酸都在这个少年的心中藏匿起来,静静地在他眼底流淌,如河底暗流一般,安静而又危险。

如此想着,何安在又阖上眼睛,这些钱是不能真的拿去看大夫的,况且也不够,他知道自己的伤势怎么样,这样处理一下,还死不了。

傍晚时分,何安在挣扎着起身去领他那份饭食,一个馒头,一碗稀粥,一碟水煮白菜,虽然寒碜,但对于只剩下半条命的他也足够了。

米粥的分量不大,何安在三四口就喝完了,馒头硬如石块,他只能把馒头掰开来,泡进水煮白菜里,然后往嘴里扒拉。

也没什么饱腹感,反正他已经习惯吃不饱的感觉,躺回床板上,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不过比早晨要轻微多了,何安在寻思着,没办法报复万千里,要找个法子给苏晴儿一个教训,可思来想去也没找到,毕竟苏晴儿这种百花弄的红牌,想要报复,这难度着实大了些。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何安在如此安慰自己,身份低微的他走不得半步错,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东山再起,更何况他并未起过东山。

清晨,何安在早早起床,木板和单薄的被褥实在是留不住什么热气,况且何安在又本是杂役,早起晚睡早已经成了习惯。

伤口还在作痛,但何安在是万万不敢因此旷工,百花弄的杂役生来就是劳苦命,若是三两天不做活,对于大人们来说,还不如丢了算了。

做完早饭前的勾当,何安在按部就班地跑腿待客,擦桌抹凳,殷勤极了,甚至比以往还要卖力。

百花弄不愧为京城头号青楼,客人从来就没少过,不管是奢华且大的主楼,还是大大小小的二十好几个红牌小院,皆是客满为患。

何安在忙活时经过苏晴儿的小院,没有领班的安排,他是不能踏足的,只站在围墙外,听到里头清脆悦耳的笑声,当下心里也是暗暗发狠。

何安在毕竟在百花弄这么长时间,吹嘘拍马,人情世故那是摸的一清二楚的,虽说平时难免会出些小差错,但好在嘴皮子利索,倒也没受过什么大的委屈。至于昨天在万千里那儿受的羞辱,何安在也没什么大心思去想,毕竟两人地位的差距实在是云泥之别,所以心态反而出乎意料的迅速调整了回来。

一天时间,就这么在忙碌中,波澜不惊的度过。

华灯初上,红彤彤的灯笼光照在何安在的脸上似血一般。

他领了晚饭回到自己的柴房,先是把手臂上被鲜血浸透的布条解下来,虽说今日做活时,他已经很小心不用受伤的左手,但是忙起来哪里还顾得着这些,昨夜稍有些好转的伤口也是再次淌血。

好在何安在意志够强,咬着牙又涂抹上一些红色碎末,然后换了条新的布条缠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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