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都市娱乐 > 我的哥哥 > 正文
命不该绝
作者:愚智  |  字数:3556  |  更新时间:2020-03-09 00:38:58 全文阅读

黑暗只中,人心是绝望的。深不见底的地下,涓涓细流冲洗着耿瑞的头发。水很温顺,像女人的手在轻轻的抚摸“我死了吗?”耿瑞的心里在暗暗的嘀咕,可随之而来的疼痛把他带回了现实“真疼啊。”耿瑞呻吟的说道,他想抬起手来,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早已经麻木,没有了感觉,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四周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他就这样侧躺这,等待着四肢重新获得自己支配的权利。细细的煤渣他感觉到了,冰冷的水流他终于感觉到了。“感谢,感谢,没死,没死。哈哈哈哈哈。”耿瑞开始大声的呐喊,那种感觉,是死里逃生一般的痛快,是开采矿的细煤沙子,缓冲了他的坠落,他在感谢,感谢神仙救了他。耿瑞开始吃力的用一只手把自己拖起来,让自己坐着。那只中枪的胳膊已经冰冷,他却丝毫感觉不到,肾上腺素和神经的麻木,继续保护这这个坠落下来的男人。他坐起来又缓了好久好久。他突然开始在自己的胸口乱摸,他很慌乱,也因为手受伤的缘故,他摸了很久,他吃力的从自己上衣口袋里摸出了那盒剩下半包的香烟。那是包红色的玉xi牌软包香烟,烟盒子表面已经被子弹打得爆裂开来,再加之自己晕过去以后,冲刷自己身体的地下水,有把烟盒摩擦的宛如烂泥,但奇怪的是,烟盒的形状竟然还如此完整。黑暗里,耿瑞发疯似的乱扯这那半盒烟草,他竟然把另一条失血过多的胳膊也抬了起来,两只手使劲的捏着那个他看不到的烟盒。重用烟盒被撕烂,里面有一块小小的钢板,钢板已经被打的变形,上面摸着有两个不算规则的圆坑,钢板很厚,一看就是煤矿里用来给矿洞支撑架加固的钢片,耿瑞摸出来了,因为这座煤矿,是他亲自监工,大到运输开采设备,小到向这样的加固 钢片,都是他亲自监督查验的,对这东西,他太熟悉了。“呵呵,小子。”耿瑞发笑,他的声音颤颤巍巍,每笑一声,嘴里的血就和肥皂水的泡泡一般吐了出来。他用湿漉漉的胳膊抹了抹嘴角的血,慢慢的开始尝试爬起来。他自己再次躺下,翻面,让自己的脸面朝下,用那只不太痛苦的手开始支撑自己爬起来,可是事与愿违,当他翻过面来,发现自己的胸脯开始剧烈的疼痛,那是因为李枭的子弹打到那片钢片上,爆裂开来,细小的子弹粉末四散开来,有一部分,射入了他的胸脯。还有一枚擦着他的脸颊过去,他的耳垂,被轰了个细碎。二虎买的枪都是自己找当地村民自制的土枪,明显威力和质量不可靠,因为铜很贵,当时制作弹头的时候,为了增加利润,土家人用了含有大量铅的铁制作了弹头,一方面减少成本,另一方面铅有毒,一定上弥补了威力上的不足,但缺点是弹头很脆,一般的钢铁一打就碎掉了。不知这样撑了多少次,耿瑞终于算是站起来了,准确的说是跪起来了。他站不起来。因为每当他准备站起来时,他发现自己的一只脚不能牢牢的撑住自己的身体,他曾去自己用手抚摸感觉情况,他发现自己的一只脚已经歪了,脚朝外,很显然脚踝已经断裂。他强忍着所有的疼痛,跪在地上一点一点的摩擦着碰到了洞壁,他的摩擦,翻起了煤渣的飞扬,他现在只感觉到一股子煤味,一部分煤渣顺着伤口进入了体内,另一部分飞到了他的嘴巴里,但他顾不上这些,依旧在黑暗的矿洞里摸索,他的动作很笨拙,很慢,两个小时,都没有摸到洞壁的全部。他开始崩溃,大喊大叫“李枭你个畜生,你打死我啊,来呀,打死我啊!非得折磨我嘛,混蛋。”他辱骂着,摸着自己跪烂的膝盖辱骂着,很久很久。他累了,就又一次大字型躺在地上,任凭地下涌上来的溪水冲刷着自己。这股地下水,是当时钻头不小心挖到的,因为害怕它的涨幅过大,二虎才命令用沙子和煤渣把他填上,但毕竟是水,他慢慢的软化了沙子和煤渣,现在像是泉水一般一半涌上来,一半又渗了下去,成了平衡。而害怕下面土质松软,所以当时好多设备都没有撤出来,当时让二虎极为不满,他当时还训斥耿瑞多次,一部手动工业电梯和小钻头的钱,值得上10条人命,应该多死几个矿工,给他拉上来,但耿瑞一直没有办,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耿瑞现在找的,就是那部当时遗留下来的手动电梯。不知过了多久,这个男人再一次活了过来,他又努力多次让自己跪着,用手一点一点的抚摸。终于,他摸到了......

G县,一个紧挨着Y县的小县城,同样山脉起伏,村落不少,这里不像y县一般,没有煤炭资源,再加之资金不够,所以发展的不怎么好,当地人也挖了很多矿洞,但都以荒废,没有一个手指高的煤层,让G县绝望,绝望在黑金时代里,没有像y县一般,活出纸醉金迷的生活节奏。一个老汉现在正在一座废弃的矿洞口大口的吸着汗烟,他仰望这蔚蓝的天空,很是享受,他的羊虽然不多整整10头,但对于自己而言,产下的羊毛足够换个好价钱养活自己了。“天是真不错,哎是天是真不错,我们这里的天是真的很不错.....”老汉轻轻唱着小调,又继续给自己的铜汉烟锅子里添上新的烟土。他,真的很是惬意。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他以为是洞里渗出来的泉水滴落了下来,所以并没有理会。咚的一声,突然一个重物倒了下来,倒着老汉的背上,然后有滑落下来,掉到了地上。这一下,吓的老汉一跳,他一下子蹦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往出跑,“救.....”老汉听到微弱的声音,他又停了下来,他扶着墙壁,慌张的慢慢转身,他看到一个人,也不应该是人,是一个鬼。这个倒下的人全身包裹着黑色的疤块和黏液,他没有脸,因为都是黑的,他没有手,因为手和鸭掌一样被煤渣等粘成了一体,他不像人,他的脚是向外撇开的。老汉吓的不知所措,但他又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那人全身恶臭,难闻的要命,但他观察了很久,确认了倒在他面前的,确实是一个人。“你,你是谁,还活着没了。”老汉紧张的问道。对方没有作答。“你是什么人。”老汉又往前了一点,他用手里的烟杆子杵了一下倒下去的那个人,对方动了一下,没有回答。这一动,吓的老汉又往后挪了几步,见对方没有反应,老汉才又继续往前走着。老汉这次离的很近,他发现这是个估摸着有40多岁的男人,他很魁梧,个子很大,他胳膊很结实,他的金表很......老汉猛然看到了这个倒下的人手上戴的金表,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品牌,但看大小肯定价值不菲。老汉一直盯着那块表,他又看了看身后悠闲吃着鲜草的羊,他在犹豫着。老汉犹豫片刻,突然蹲在男子脸前,用力的从手上拽着那块他很中意的表,表是瑞士的,表带很厚,蝴蝶扣需要把扣一按才能解开,老汉一开始生拽,发现下不来,摸索了半天,才搞明白,他解下了手表,在上面吐了一口唾沫,用满是油污的袖子擦了又擦“真是个宝贝。”老汉满眼金光的自说自语,随后他把表拴在了自己的裤腰带上,他的裤腰带是条红绳子,这是他前天赶集在集上买的,1块钱买了4条。他把裤腰带解开,把表套上,又栓了起来,边栓还边说“兄弟啊,你都死了,用不上了,就当成全老哥,老哥没见过啊,一定当全家宝,放心吧。”老汉的语气中满满的兴奋。栓完裤腰带,老汉回头又看了看倒下的男子,他发现他的鞋很是特殊,那是双很好的皮鞋,虽然很脏,但好汉一眼认出来,他是皮的,那双尖头的皮鞋,老汉在城里送羊毛的时候在羊毛店旁边的玻璃橱窗里见过“呀,多少钱来着,50,对50多块钱呢。”70块,是老汉收集一个月羊毛的钱。老汉盯了那双鞋很久,他突然站起来,跑到男子身后,把那双皮鞋脱了下来,同样一口唾沫,用脏兮兮的袖子擦了半天“大了点,但垫上几双鞋垫,后面肯定能穿。”说罢,老汉把那双皮鞋装到了他旁边的布袋子里,里面有一个水壶,一小包土烟草还有两张自己烙的大饼。“兄弟啊,死了鞋也没用,就像生下来的娃娃,光屁股的,什么也带不走,老哥看你没用,知道你人善,送给老哥,老哥收着。”老汉嘻嘻嘻的笑着说道。然后他马上收拾东西,跑到洞口,用着特殊的口哨,集结羊群,一溜烟消失在了起伏的山脉之中。

回到了家,老汉熟练的把羊赶进了羊圈,然后慌忙跑进了屋子,锁上了门。他来到自己的房间,从裤腰带上解下那块沉甸甸的手表仔细端详,但好像有鬼一般,他一看到这块手表,就仿佛耳边传来那个倒下的男人说“救我,救我。”老汉一震,他走到自己房间里的一个大缸旁,那个陶的大缸很大,上面有一个木头制作的盖子,他把盖子打开,放到一旁的立柜上,大缸壁上挂着一个铜的大瓢,那大瓢很精致,是他自己打的,瓢很大,老汉拿起瓢,从缸里舀了半瓢清水,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他很有节奏,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很快,水被喝光了。他把瓢重新挂上,把盖子盖好,从腰上抽住他的烟杆子,使劲的往地上磕了磕,烟灰散落,他用自己的千层底踩住烟灰上下摩擦,很快,烟灰被摩擦到地上的砖缝里,他从布袋子里取出那双皮鞋扔到地上,然后找到装着烟丝的小包,重新装上烟草。洋火刷的一下被点燃,烟雾开始弥漫。抽了一会,老汉越来越坐不住“wc,真是该死,你真是该死!”老汉又在地上磕着烟嘴,他沉默了一会,直接冲出了房门,向着他离开的方向奔去。而这回,他没有踩地上的烟灰,没有燃尽的烟灰依旧冒着发蓝的白烟,顺着地面徐徐的向上延伸,延伸着。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

发表章评

    设置

    阅读背景
    字体大小
    A-
    16
    A+
    页面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