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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惨遭禁止白闹伤
作者:观门  |  字数:4034  |  更新时间:2019-09-30 23:35:09 全文阅读

北方的风雪呼啸着来,南方的暖流悠闲的到,于是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相会,一个刚烈一个阴柔,双方尽是那么的束手无策,只好安静的相处。只是偶尔有激烈的碰撞,风雪飘下不来,暴雨洒不下去,形成了不大不小的冰雹,打在人脸上生生的疼。

但这些人是不觉得疼得。

世家的家主,营门的将军,文殿的枢相,就连掌控的三军的安禄祷也是一身平常装,只是时而背后翻腾起的云雾以及在其中出没的折戟炫耀着他的不凡。

没有人因为这恼人的天气而不耐烦,神色都是肃穆的,眼神都飘向汾河对岸的沛城。

那是连绵的山,因为禁制的存在而显得金光璀璨,那里只有一个山谷,也只有一个谷口,同样禁制也只会在那里消失片刻时间。是的,那里是遗忘之地,也是征战之地。为祸的鬼族就在那里囚禁着,为了破开鬼族之迷的英勇的战士们也在那里奋斗着,且不论是枭雄还是天骄,

没有人知道那艰苦的环境下还孕育着怎样的力量,只是禁制越来越薄弱,半年之内必然破裂,大人物们不得不做出冒险打开禁制的决定。

厚重的云层遮挡着日耀,很难去推断时间的流逝,可时间还是一如既往的前行着。一种浓烈的压抑感弥漫在众人心头,骤然间,一道金光闪过,接着就是无穷的震荡,地动,山摇。沛城口吹出可怕的风浪,云退,日出。

众人一脸满足,有胡子的捏着胡子点点头,没胡子的把玩手里的东西点点头,手里没东西的只是点点头。禁制打开了,不是被强行攻开的,而是用人类正常的手段打开的,这就意味着有人活着。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沛城谷口,世家的人,国教的人,朝廷的人,想起自己势力中那名满天下的人物,无不骄傲的笑着,却又在暗暗的彼此诅咒着。

风还是吹着,越发的猛烈,云层一步步的退让,日耀一点点的占据。如此,却还是冷的可怕,甚至寒意一点一点的钻进骨髓。众人开始不镇定了,禁制已经打开很长时间了,没有人出来,只有这无穷的风带着怨念和杀意不断的吹着。

有人紧张的拔下了一堆胡子,有人紧张的捏碎了手里的玩物,有人紧张的出了一头冷汗。

终于,谷内有动静传出。

先是一杆大旗谷中现,旗帜破碎不堪,仍在倔强的飘舞。继而仿佛有千军万马到,尘土飞扬,杀意弥漫。有人在那嘈杂中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家人的气息,一个个按耐不住喜悦,腾空而起,高呼道:“家主(大人),我来接你了!”

但很快,现实狠狠的扇了他们一巴掌。是的,千军万马,只有一人一兽,还有那人背上的十几个人头。本是纯白的衣衫,此刻不仅被陈旧的血染成黑色,更是褴褛不整。他从坐骑上爬了下来,颤抖着双手拔出了插在鞍座上的大旗,扛在肩上,一步一步的走出沛城,走向众人,走向汾河,坐骑也跟着,一步一步走出了那叹为观止的禁制。他把大旗插在河岸边,一风吹出,旗杆向前倒去,不知道是哪颗不服输的心还是那土地爱护的坚韧,旗飘扬着,斜的飘扬着。他转头看着巍峨的山谷,和那浩大的禁制,强撑的伤体再也站立不住,跪倒在了大旗旁。

与此同时,旗杆上闪出一道黄光直奔禁制而去,那刚刚开了的缝隙又紧紧的闭合了。

鸦雀无声。云层再次聚拢过来,刚露面的日头又被活生生的逼退。天气一如先前,众人的情绪却翻天覆地。希望不在了,只有无穷的哀和悲,以及互相的怜悯。

冷静的人,审时度势,已经做出了最佳的选择,枢相欧阳付,府衙安禄祷,国教的判使五指,以及三大世家的家主,一股脑的扑向了倒地的白闹。死者已矣,生者当谋。各大势力在沛城中的人已经逝去,只有抓住白闹这最后一个沛城中走出的人,才能在日后大劫来临之时不过于狼狈。

等到先者已经围聚过去,执着于悲伤的人才想到了关键,但已经来不及示好。当他们蜂拥而上的时候,五指的手指已经搭在了白闹的脉象上。

“诸位的心思不必藏掖着。”很久之后,五指的声音才悠然的响起来:“只是,诸位的算盘可能要落空了,眼下此子奇脉毁,生脉损,死脉全然没有踪迹……”

未等五指讲完,人群中突然出来了一阵阵嘈杂,有人叫喊着:“我带了七还丹,可用保命。”也有人叫喊着:“我带了大天良丸,可用来再续三脉。”……诸如此,不绝于耳。

府衙恼怒的扫了众人一眼,喝道:“混账,那些大补之物正常人吃了都适应不了,何况一个伤者。”众人也感觉到了各自的失态和欠妥,愧疚的低下了头。

五指这才得空接着自己的话茬,说道:“大陆之上,唯一能保其命的只有一人,就是青牛山鬼医付和。只是以我等的脚力前去青牛山最快的也要两天路程,而到时……”五指欲言又止。

是的,时间确实来不及了。

但一切总有意味。自天外猛然飞来一把长枪,直直的准确的插在白闹的头顶。众人定睛一看,是宿魂枪!天将断飞的宿魂枪!

没有人会在意断飞为什么会来这里,他们只知道,宿魂枪可以安魂静脉滋伤体。五指当机立断,拔出宿魂枪,悬于白闹头上,取出日月山河图,升起层层禁制,包裹了人枪,自成一方世界。然后带着这方世界破空而去。

后面嘈杂的人群,一个个忍住了冲动。青牛山,那个巨大的神兽青牛,可是除了国教的人之外,六亲不认的。

事情了结,人潮缓缓的退去。

安禄祷面色凝重的看着沛城。而断飞取出了随身的战刀,划破了手心,涌流的血他洒向了地面也喝进了喉咙。这是营门对战死的同伴们最高的礼遇。

……

时间随意一走,惶惶中过了一月。无数势力下的无数人围绕在青牛山周围,只不过碍于青牛神兽过于巨大,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白闹在鬼医付和的医治下,伤体渐渐的愈合,只是破碎的三脉就连付和也束手无策,只能一日一日的搁浅。五指在这一个月内频繁的出入青牛山,让各大势力的人看着眼红,却让付和烦透了。

“付和,白闹还没醒吗?”

“没有。”

“快用赖草吧!”

“不行。”

赖草是什么东西,包括大部分医师的理解都没有大陆上的瘾君子来的透彻。它一面在亢奋人的精神,又一面在肆无忌惮的摧毁人的体魄。白闹三脉俱损迟迟不能醒来,而付和所能做的也只是遍查典籍。当五指提出赖草这种东西时,付和果断的拒绝了,身为医者当有父母心。

五指这次的造访,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气,他将桌子一掀,怒喝道:“付和,禁制已经形同虚设,甚至用不了五年,里面的那群畜牲就会出来,现在只有白闹了解里面的情况,他早醒一分,人族就能早准备一分,胜算也就更大一分,你明不明白!”

付和将头一撇,紧紧的闭上眼,可怜的病人和可怜的天下,在他心中是同样的重要。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到时候别说你这小小的青牛山,就是府衙都不一定能护的周全。你现在保得了白闹,那时你能保得了白闹吗?你有多少只手能救过天下众生!”五指越说越气,花白的胡子自觉的在空中飞舞了起来。

“这是赖草,用不用你自己看着办吧!”五指自怀间掏出一堆赖草甩在了付和面前,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犹豫。

付和的眼睛越闭越紧,嘴里也传出咯咯的咬牙声,良久,他长叹一口气,只得颤颤巍巍的拿起赖草,煎药去了。

……

从昏迷中醒来,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白闹揉了揉沉重的头,走到了饭桌前,拿起了筷子却没有抓稳,一下掉到了地下。刚低头想伸手去捡,胳膊却酸痛无力。这种弱者的痛楚,让他一下子惊醒过来。

自他醒来,在第一个中午向付和陈述沛城种种现状之后,剩下的二十二个中午,他一直在睡梦中度过。梦中他兴高采烈,提着一把木剑窜上窜下。下午醒来时,却是腰酸背痛的样子,自己的身体也日渐消瘦。他敏锐的感觉到很不正常。又细一想,每次有所谓的做梦的冲动,都是在喝了付和的药之后,细思恐极,白闹决定明天试验一翻。

吃过饭,付和的弟子前来收了碗筷,又闲聊了几句。而人生地不熟的白闹在夜幕拉下时,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只能默默的盘腿坐在床上,收拾自己体内的烂摊子。

翌日,白闹如往常一般,早起洗漱,盘腿而坐,开始运功。接近晌午,付和带着弟子带药前来,一翻嘘寒问暖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白闹端起碗一饮而尽,却没有任其流进胃里,而是将其压在喉咙深处,自己则装晕趴桌而睡。

这时他听见付和对其弟子吩咐道:“去把那把木剑拿来。”然后就是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以及耳边“啪”的一声搁物声。同时,耳边又洋溢起磁性动听的声音:“师傅,你说这次他要多久才会醒来。”

只听付和长叹一口气道:“此子这两天醒的越来越早,迷幻的时间也越来越短,看来要加大剂量了。当初真不该听五指的胡言乱语用什么赖草,此子有大福啊!”

付和和弟子还在交谈着些什么,但是白闹已经完全不想顾及了。赖草,这两个字深深的打击了他。他想象不到医者仁心的付和居然在知道患者的情况之后,还会用这种龌龊的东西来追求医疗效果,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怒火中烧的他一掀桌子,抽出坐下板凳就向付和砸去。付和正惊愕于暴起发难的白闹,忙于应对空中飞舞的茶壶中喷洒出来的茶叶和茶水,对这板凳自是毫无抵抗力。眼看板凳已经飞进,旁下里突兀的闪出一道白光,去势汹汹的板凳化为乌有,接着一柄雪白长刀横于付和身前。

执刀的是一身黑衣的大汉,络腮胡子随意的分布着,没有打理的痕迹。魁梧的身子担着斗大的头,面如黑炭,眼似核桃。

这江湖人不识江湖人,只是见器识主。白闹试探的问了一句:“血刀宁名?”

黑衣大汉答:“正是在下。”接着又说:“鬼医苦衷难言,还请他自辩一二。”白闹深知自己现在不敌宁名只手,只得怒视着付和道:“讲!”随手拉出一条板凳坐了下去。

付和虽说辈分高于白闹,又有宁名的护持,但错事在先,心中难免愧疚,只能俯首于白闹身前,将一切和盘托出。他长话短说,并没有谈到自己如何在痛苦的取舍中坚持了一个月的医德,尽管如此,白闹也只听了个七七八八,因为他体内有种骚动漫延,他不由得挠着自己,先是手心,再是胳膊。这时的他还有些许意识,茫然的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付和。这是赖草毒瘾发作的后果。

付和惊呼道:“你没有服下那副药?不管你将药液藏在了哪里,快点吞下去,不然呆会你会更加难受。”

听了付和的话,白闹一抠喉咙,将藏在内的药液都吐了出来,他含糊不清的说道:“我,白闹,宁可,宁可被折磨死,死,也不愿,不愿,安乐,安乐死。”

付和听了他的话,只得忍痛吩咐宁名将白闹绑在房柱上,自己颓然坐在冰凉的地上,无助的看着被捆着而挣扎的白闹。宁名将刀插在腰间,眼神中满是浓抹的赞赏,说道:“果是真汉子!”

弟子见画风如此诡异的转变,也只能下意识的询问付和该如何。

付和说道:“等吧。他现在体力有限,等体力耗光了,他自然会安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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