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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教使身死鬼兵急
作者:观门  |  字数:5238  |  更新时间:2019-09-26 23:51:57 全文阅读

“蓝是天空的颜色,在你手中居然如此污秽,不可饶恕!”天是国教的信仰,当信仰受损,信仰本身没有任何的作为,反而是信徒们不能忍受。判使们一个个的面露憎恨,前赴后继的上去拼命。

  这是国教的战斗,白闹和宇文制没有妄图加入,生怕自己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破坏了那浑然天成的配合,只是呆在一旁静静地观察整个战局。国教曾经豪言国教判使都是生脉五阶的高手,十人合体,战斗的气势自然是雄浑无比,白闹脸上不由得浮现出骄傲的神采,看的宇文制一阵疑惑,毕竟他所认识的白闹从不会为自身以外的力量而有些许自豪。战斗的细节都通过点点光影投射到真正的白闹那里,他很坦然的承认了判使们的强大,但也很公正的看着每一处瑕疵。是的,都是生脉五阶的力量,但比起宁名来差的太远,这种感觉犹如曾经被不计后果的提升上境界的自己,或许十个宁名可以与这鬼族一战,但这十个判使是绝对不够的。果然,双方交手不到几十回合,十个判使就落入下风,现在完全是靠着人数的优势勉强应敌。

  “退!”教使一看这情形立刻令下,接着转身对白闹说道:“白闹,麻烦你和你的朋友帮我们拖延一下时间。”说是麻烦,其实真正麻烦的是宇文制,毕竟现在白闹身属国教,位列教使之下,自然要服从命令。安排好后,教使便闭目不言,衣角无风自动,眼里和嘴里都缓缓的流出鲜血。“血刹咒!”宇文制看这情形惊呼道。白闹疑惑的看着宇文制,虽然他不懂,但听这名字肯定不是好名字。“血刹咒,是国教的一种禁术,可以瞬间提升自身的力量,但百息之后,施术者将真元尽失,甚至于三脉皆损。”宇文制看出了白闹的不解,出言解释道。白闹听此自是火急火燎,高呼道:“教使,天无绝人之路,万不能使出这样自毁前程的手段啊。”然而教使已经处于深层次的冥想中,对白闹的呼声充耳不闻。

  “拜托了!”这时白闹的背后被一名撤退下来的判使拍了拍肩膀,转过头来,入眼都是满满的期望。说罢,这名判使就和众多的判使一样,席地而坐,情形和教使等同。白闹想要上前把他们拉起来,但是刚踏出去的脚就收了回来,因为远处的鬼族已经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正全力向这边冲来。白闹两下一比,当下决定必须在这些人血刹咒完成之前击败来敌。

  “宇文兄,准备。”白闹缓缓的把破局和临字剑从背后摘了下来,一手一握,怒喝一声:“上了!”宇文制早做好了准备,大锤悬浮于背后,应道:“这次让这鬼东西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力量。”说时迟那时快,后起身的宇文制速度居然超过了白闹,真元弥漫于空中,转眼间凝成一个巨大的楔子,矛头直指鬼族的头顶,背后的大锤飘然飞起,再重重的砸在了楔子上,楔子借着这股力量果断的向那鬼的头颅插去。仅这一击,就让白闹认清了这个世家子弟真正的实力,即使是他撞上也要闪避不能应接。但是,他们再有怎样的手段也都难以弥补境界的差距,鬼族不躲不闪,迎刃而上,楔子撞上那举起的刀的刀刃,居然如纸一脆弱从中间齐整整的被切开。一击得逞,鬼族左手捏拳,绽放着蓝色的光,直取新力未生的宇文制,白闹见形势险恶,改攻为守,长枪横亘在宇文制身前,紫色的血脉之力拚搏而出,全都注入长枪之中,破局变成了妖艳的紫色,拳到,枪挡,凭着枪身的坚硬,这一招堪堪接了下来,但那无穷的力道通过破局降临在白闹身上,整个身躯一颤就被击飞。拳不成,鬼族右手持刀扫来,幸而宇文制得到缓冲的时间,大锤出,迎上了这一击,结果和白闹无差,命是保住了,但却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一个照面,二人全部落败,白闹和宇文制相视一眼,摒弃了先前各自为战的想法,闪身飞于空中,彼此配合,寻找机会,然而这样只不过是略微阻挡了鬼族前行的脚步,毕竟现在的白闹已经不是原本的白闹,真元和法相受意识控制,意识变而真元惰,法相滞,他现在所能依靠的都是血脉之力和内劲,战力不及先前的十分之一。真正的白闹在光线的照耀下,脸上的焦急一眼可观,纵然教使们曾对他作做出了卑鄙勾当,但现在他们为了这座城池而战,白闹怎么忍心见他们身陨,可惜之前为了救方七儿对真元的最后一丝联系都中断了,现在的他也只能干着急,心里祈求着老乞丐能够快速赶到。

  血脉之力强横,但和鬼族相比差的太远,白闹为了一个信仰的同族们心急。一乱,招式乱,白闹率先被击倒,脸上刀光闪过,直奔双眼而来,幸亏临字剑无敌,一挡之下改变了刀刃的方向,白闹借此身形急退,然而左眼下依旧出现了深不可见的伤疤,丝丝蓝色的气息腐蚀着血肉。白闹的落败绝不是个好消息,因为单凭宇文制是完全不够的。大刀再次横扫,被击毁的大锤法相难以阻挡,刀气穿过了衣服,划破了他的肌肤,血喷涌而出,倒在了白闹身前。

  这时,教使出有十一道红光冲天而起,鬼族大概是知道自己再难以阻挡那诡异的招数的完成,把目光都放向了白闹和宇文制这边,一步一步的接近,很是稳重,带着胜利的骄傲,也带着稳操胜券的自信,和着外面哭天喊地的呼声,显得格外的刺耳和阴森。而此时的白闹则在努力的按捺着血脉之力对宇文制流出来的鲜血的渴望,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红,都是一片红,小小的营门里触目所及。

  在这片血腥的红的深处,缓缓的响起一声气韵十足的呼号,两个字,但被拖的很长:“灭~地!”

  刚抬起的手的鬼族眼前一下子没了对象,满目的鲜红差点让他以为自己受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严重的打击。左右张望之下,鬼族带着一脸戏虐的脸终于是浮现出了一点紧张,转身,迈步,在这一片鲜红中漫无目的的游走着。

  宇文制受的伤说重也重,但是幸而有秘器护体,顺滑的生机不断注入他的身体里,恢复只是时间问题。而白闹,宇文制一日不止血,他脸上的痛苦就不会有些许的衰竭,不知所谓的宇文制只以为白闹是严重受创,不说麻溜的止血,而是不断的用言语激流他,鼓舞他对生的渴望,甚至于会给他不时的转播一些战斗的细节。真正的白闹一脸黑线,真是被封锁在体内了,不然杀宇文制的心都有。

  那片红很是巧妙,在十一人完美的配合和精确的控制下,刚好绕过宇文制和白闹,将鬼族完全的包在其中,解了他们的必死之局。目的达到了,教使一挥手,所有的红都消散了,全都凝结在了鬼族脚下那个重新浮起的巨大的棋盘上,每一条线是红的,每一颗棋子是红的,每一个人除了衣装之外都是红的。鬼族眼睛眯着看着这滔天的架势,他不甘心再做一次瓮中之鳖,于是又捏拳,又疯狂的向棋盘捶去,然而这一次,坚如磐石。

  “你的罪恶,由我代天审判。”教使永远忘不了这一套自我安慰的说辞,说完了,才放开手脚。闪身居于棋盘的最上方,喝一声:“收!”只见得十名判使的法相不断的融合在棋盘之中,刹那间,犹如亮起的星斗,占据了棋盘的每一个角落,继而全部都涌向教使,在他脚下,汇聚成一颗巨大无比的红的剔透的棋子。判使守十个方位,教使控制全局,这个阵已然摆好,不论鬼族接不接招,杀意弥漫开来。

  轰然一声,十一个人身上同时爆发出了无限的力量,棋子在这股力量的催动下开始转动,由慢都快。每一次的转动都能引得棋盘上丝丝点点的注入。鬼族身在其中,自然感受最为深刻,他体内的力量压抑不住,全都跟着那股诡异的力量而去,甚至于自己体内的血,肉,骨头都在震动,还有那颗叛离的心。

  宇文制眼看的透彻,再想起方七儿那可怕的遭遇,不由的骂道:“国教这都什么鬼东西,专门磨人家的命。”磨,确实没有说错,一点点的吸引,一点点的剥夺,自然而然间土崩瓦解。真正的高怀分听到宇文制的这番言论不由得鄙视一下,心想:那是你还没见识过六指那可怕的诛天阵。

  遭遇是相同的遭遇,但应对完全是不同的应对。毕竟这鬼族比方七儿的实力强过太多。身上的蓝尽数退去,全都收回到了狰狞的鬼纹之中,紧接着,他的身体变得高大,硕实的肌肉也得到了无脑的增强,背后有翅展开的同时,蒙蒙的一层青色的力量笼罩在他身上。宇文制看着这一切,不由得惊呼道:“靠!这家伙自带变色的啊?”这一下就是白闹也不不得从百忙之中抽出一点心思鄙视他:难不成坟地走一圈的人都这么的话痨?

  鬼族的变化让他的力量看着更加的雄浑,因为肉翅的原因,棋盘对天地真元的控制丝毫阻挡不了他的翻云覆雨,捏拳,肉翅舒展,直上,一拳落。整个结界结结实实的受了这一拳,原本的坚如磐石现在开始摇动。细心人可以发现,这一阵的颤动和教使身上的颤动是分不开的,看来异变之后的鬼族的力量确实不可小觑,甚至于可以穿透封锁对教使造成真正的伤害。一拳又一拳,那汇聚在教使脚下的鬼族的生机也被一点点的夺回去。白闹看的真切,脸上比有眼无珠只知道欢喜的宇文制多了愁眉不展。一次一次的冲击,终于超出了教使的极限,七窍开始流血,不是深红,而是鲜红,与此同时,整个棋盘也开始出不稳定的晃动。白闹深知这是在鬼族力量的碾压下血刹咒的反噬提前发作了。

  “不能这样坐视不理!”白闹暗道一声,猛然想到了半天在自己体内猖狂的吸力,又注视到那鬼族在一次次的反击的掩饰下偷偷吸走的那些生机,当下主意一定。白闹直接闪身来到教使面前,远观还有几分神采奕奕,但近前一看,就连头发都一根根的飘落,白闹于心不忍,蹲下身,直接伸出手来,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那颗红色的棋子上。不再被压制的血脉之力疯狂的涌出来,在这天地之间肆意的寻找着对象,当然包括近前的教使身上的血,被压缩的天地真元应着血脉之力向白闹身体里钻,也带着被棋盘从鬼族身体里拽出来的青色的生机。白闹像个无底洞一样,贪婪而又狂热。

  鬼族没有想到先前被自己忽视的那个小小的人族有这样的能力,怒不可遏又慌乱无措,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先前那暴力却见效可观的手段。只是看,白闹体会不到其中的力量,但现在身在其中,这力道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白闹总算是对教使刮目相看,自己纵然有力量的不断回流补给,五拳之后以显颓废,而教使在力量削减的同时受下这一击一击,该是何等的毅力啊。

  教使的感知没有退化,属于生脉六阶的感应让他轻易的就捕捉到白闹的脆弱。他拍了拍白闹的肩膀,羸弱的身体居然要伸出几次手才能落下。白闹转过头来看着沧桑的教使,他没有言语,现在语言的安慰显得苍白。教使也没有言语,又是伸出几次手来,伴着不由控制的几次落下,颤颤巍巍的抓着了白闹按在棋子上的手,然后艰难的移动,白闹还能做什么,只能尽量的放轻松,让自己的手变的轻盈。教使把白闹的手移到自己的肩上,什么都没有说,但白闹心领,可是他不能那么做,让这个已经重伤垂死的人去抗在自己的前面,显得自己是多么的恶心啊。

  教使的眼盯着白闹的脸,里面有期许的光射出来,白闹的不忍爆发了,他甩开了教使的手,转过头来直面下一拳的冲击,是的,他无惧。那拳头在高丰的眼球里逐渐放大,里面力量的涌动和手指上的绒毛都看的一清二楚。到了,到了,白闹调动了所有的内劲在自己的肌肤上,这一拳,他没有受下来的可能。就在这时,背后的教使突然传来一道巨大的力量,强横到专心应对前面的鬼族的白闹无力反抗,手再一次的被抓住,整个身形被教使向后一抛,身在半空的他眼睁睁的看着风中飘絮般的教使再次受到摧残。

  这一拳完,又来一拳。白闹不能忍,他想要往前,但手被教使死死的按在肩上不能动弹,只听得教使那微微张合的嘴里不断的传出来:“天设光和暗,天创老和幼,天有愚和圣,势必光导暗,老引幼,圣领愚。继往开来,踏血而上,方得进步。天有大德,德在轮回,天有大义,义在分化。”一字一句,一字一句,俏生生的往白闹的耳朵里钻,他是一个健全的人,他对生命有无限的期许,面对死亡的威胁,他怎么可能比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更为凛然。而真正的白闹,一路走来见识过许许多多的丑恶,今天他看到了一个信仰的选择,他开始好奇,他开始疑惑,他开始思考这个教使口中的“天”为什么能带来这么巨大的勇气,这时,所有的光线一暗,五颜六色仿佛都是在等待这一刻,白闹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人像浮现出来,音容笑貌全然与离谷中技压群雄的六指一模一样。

  外界的白闹对体内的情形全然不知,通过教使的身体,他依然在不断的吸取着棋盘内的力量,甚至于教使的血,判使的血都顺着吸力传来,甚至于教使体内的真元,判使体内的真元都在顺着吸力传来,当然,更多的还是鬼族那青色的力量。这股青色的力量和真元交汇,在白闹的体内不断的畅游,最终凝聚于胸口,和金龙真元并排而列。鬼族的力量快要榨干了,因为所有的青色都变的透明,里面夹杂着一丝鲜红。鬼族更加慌乱了,来的拳也更加猛烈了,教使的身体也更加的虚弱了,就连众判使都出现了晕厥,这是场势不均力不敌的拉锯战,拼的是鬼族的毅力,拼的是人族的勇气。终于,教使在白闹的索取和鬼族的袭击下承受不住了,他的双腿开始弯曲,最后如山崩,轰然倒地,那身体从白闹手下落地的最后一刻,白闹仍然能听到他嘴里的念叨,还没有完,因为字句不公整,教使却直接收尾,对白闹喝道:“还请往前!”

  没有了教使的支撑,这阵也就是个笼子,无论是作为看客还是作为游客的判使都将失去作用,紧随着教使的脚步,全都颓然的向后一仰,嘴里也不服输的吐着:“还请往前!”

  白闹眉头紧皱,他在忍着泪水,他在忍着离别的折磨,然而即使紧皱的眉头牵扯的头都隐隐作痛,但泪还是没有阻挡住。“往前!”白闹身形一挺,化悲痛为力量,直面那巨大的一拳,不再靠着棋子作为媒介,而是把手放在了空中,掌心对准鬼族的头。

  你不退,我不闪,拼的就是我的顽强和你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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