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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三心汇聚意志凝 潜心研究觉异样
作者:观门  |  字数:5070  |  更新时间:2019-09-25 00:43:37 全文阅读

“专心,用心,沉心!”

对着鹰妖的眼神,白闹一直在默念着,他在领悟。

“何为专心?何必用心?何为沉心?”

对着鹰妖的眼神,白闹一直在追问着,他在思考。

突然发现,田回春曾经说过的话不仅是用在修行上的,还可以用在生活上。“看待事物,要顺着表面看内在,好像是这个意思。”白闹嘟囔了一句,又马上跟着补充道:“不,不仅仅是这样,还有,要用分析的眼光去看,看起因,看经过,看结果。”

“那为什么熬鹰就是齐意呢?为什么师爷要用何种方式来修行呢?”反问,反问,又是反问,一连串的反问,白闹的反问不曾停歇。

“熬鹰练的是我的专注力,练的是我的耐性,专注力和耐性不就是意志!意志!意志就是齐意了!毋庸置疑,鹰的眼光是飞禽中最毒的,看鹰,是在比拼,不仅是在比拼眼神中的毒辣,还是在比拼意志的坚定。”自问自答,自问自答,又是自问自答,一连串的自问自答,白闹的嘴巴不曾停歇。

鹰妖听不懂人言,只觉得白闹嘴里念着的是夺命咒语,要不是身子被绑着,他现在已经一巴掌挥过去了!

专心者,心明身净。用心者,心眼看世。沉心者,摒除杂念。三心齐聚,则意志坚,意志坚,则齐意成!

“我明白了!”白闹惊叫一声,目光瞬间就对上了鹰妖,现在他的目光不再是飘忽不定的了,他的方向是确定的,就是对着鹰妖的眼,他的心思是确定的,就是注意自己的意志。

人怕的就是没有方向,现在明了了,白闹的态度立刻翻转,他在从鹰妖身上偷学精神集中的法子,也在盯着自身意志力的提升,如此一来,身上的痛也感觉不到了,眼睛的酸麻也感受不到了,沉醉在求知和前进的海洋中,白闹不知疲倦。

一晃就是两天,如果有人路过这里的话,一定会觉得诡异,你看看,在这尸山尸海里,居然有两个人,两个旁若无人的人,一个在看妖,一个在看骨,像极了来世的鬼,像极了偷尸的贼,像极了这家的疯子那家的傻子。

“咔嚓!”

在这个飞鸟不渡,走兽躲避的地方,有声音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循声看去,声音正是从白闹这边传来的。

不是白闹倒地,是那鹰妖。如果只是简单的对视,鹰妖和白闹战个三天三夜不是问题,可惜白闹没有那么简单,他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已经把自己的精神全都集中起来,而且是风难干扰,光难吸引的集中,剩余的一天,白闹在不断的凭借着这种狠辣的眼神淬炼着自己的意志,有好几次鹰妖觉得自己要胜利了,可白闹摇摇身子,马上就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模样,越看下去,意志越是坚定,眼神也越发恶毒,而且还在顺着鹰妖的视线不断的往他眼里钻着,他在捣毁,也在破坏。

就在今早的太阳升起的这一刹那,鹰妖怂了,他抖了个小机灵往那暖意的源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等他再转过头来时,再接不上白闹的眼神了。像是兵马丢了甲,像是火药遇了水,瞬间溃不成军,被白闹活活的看死了。

“成了!”高兴的惊叫一声,身子正要跟着往上蹦,被那屁股上的伤口一牵扯,立刻龇牙咧嘴起来,白闹这才记起来那杀威棒的模样。

“孺子可教也!”身边赵之丰的声音再次传过来,但这次的白闹第一时间目光没有看向赵之丰,而是看向了刘当归,他惊奇的发现,刘当归比那鹰妖还能熬,身子还是两天前的模样,除了手里的动作在变化,手里的工具在变幻,其他没有任何的不同。

“厉害啊!”感叹了一声,白闹这才转身看向赵之丰,恭敬的行了一礼,说道:“师爷,早安!”

“不要着急,慢慢来,那小子可是从小盯着看出来的,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说着,赵之丰一拍手,半空中凝聚的内劲里掉出来两个笼子,白闹看过去,发现又是鹰妖,而且还是独爪的。

“这是?”两只鹰妖,倒不是熬不死,只是赵之丰出手这么阔绰,白闹想来也有别的用意,看着赵之丰不解的问道。

仿佛是在一件最容易不过的事情,赵之丰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轻易就说了出来:“没啥。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把这两只鹰妖一起熬死!”

“什么!师爷,你在逗我吧!熬死一只可以,熬死两只也可以,只要一个一个的来,熬死多少只我都觉得能够实现,可是,一起熬死两只鹰妖要怎么熬,左眼一个,右眼一个?”

“对,就是左眼一个,右眼一个,慢慢的熬吧!等熬死了我会再来的。”说着,也不给白闹再啰嗦的机会,赵之丰的身子一下隐在了漫天的光耀中,就这样消失无踪。

有点愤怒,那是种被戏耍的愤怒,白闹围着这两只鹰妖左看看右看看,途中也不忘尝试一番,然而,左眼转,右眼也跟着转。

各自看各自一眼尚且做不到,还谈什么一起熬死!白闹颓废的把身前的立着的骨头一扔,自暴自弃的扒了下来,嘴里不断念叨着:“师爷有病!师爷有病!”

白闹面朝着白骨,拿手指戳了戳它,好似这一戳就把那白骨变成了一个倾诉的对象,说道:“啊!为什么非要一起熬死啊!”

“你说啊!为什么非要一起熬死啊!齐意不已经练成了吗!我的意识这么庞大了,我的意志这么坚韧了,就连眼神都毒了几分,怎么还要练啊!”

“齐意,齐意,该死的齐意!齐...”自言自语中,白闹这才注意到齐意中的那个齐字,晃荡的脑袋顿时就停住了,他自问着:“意有了,这个齐是什么意思?”

这呢喃的声音顺着风吹到了半空中观察着白闹的赵之丰耳中,冷峻的面容上顿时慢慢浮现出笑容来,那笑容有几分欣慰的意思,但洋溢的更多的,是一种看笑话般的意思。

“齐,应该是针对身体来说,意志和身体齐平,方为齐意。这么说来,我的意志和身体并不平,而不平的原因是因为我身体的失衡!所以,我需要真正的齐意是,分离我的意识,强的用强控制,弱的意志也可以弱几分。如果,我的想法是对的话,我面前的这两个鹰妖实力不应该一样。”说着,白闹赶忙半趴着身子,在两个笼子里的鹰妖的身上不断的扒拉着,果不其然,一个毛发顺畅,一个毛发干燥,一个是幼崽,一个是壮年!

不知不觉中,田回春留下来的思维方式又被白闹运用上了,当他发现这种思维方式特别好用的时候,又马上套进现在的处境内,思考着:“因为我身体失衡,所以要将意志两分,那么我身体失衡的由来是血脉,所以,我意志两分就是要依靠呆鹅和造化!那么怎么能做到呢?”正想着呢,身体里突然有了变化,造化的气息居然开始随心所欲的涌上头来,正好钻进白闹的右眼里。

回忆瞬间到了王三身边,王三身子的那一刻,那也是白闹情绪失控的那一刻,就在那一刻,白闹想着要让三花会的所有人陪葬,这样的气息正好对了造化的脾气,所以,白闹那时全部的意志都沉在造化身上,继而带到了自己眼睛里,就这一带,右眼跳出鬼火来,人也跟着变得嗜血。

情绪会影响自己的血脉,如果造化是要靠恶来影响,那么呆鹅就要用善,如果造化要用血流千里来影响,那么呆鹅就要用一片祥和来影响,如果造化是毁灭,那么呆鹅就是守护,如果造化是阴险,那么呆鹅就是浩然,这么说来,只要保证自己的心神,那么呆鹅也是有有机会可以被动用的。

想到就做,白闹赶忙在自己脸上挤出一点笑容来,而后,把自己的意志伸进呆鹅的那条血脉里。想着应该是其乐融融的场景,然而不是,呆鹅在拼尽全力的抵抗,能拦截的拦截,能绞杀的绞杀,丝毫不给白闹一点面子。

“吆喝,怎么回事?这小东西还有脾气了!”说着,不死心的,白闹再次给呆鹅的身体里塞入一股意志,可惜,警告是没有用的,呆鹅还在抗拒。

看来,不是真的情绪,是影响不到这个它们的,白闹心里暗道一声。

想要触发情绪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只要白闹心向光明,那么情绪自然也就跟着和善了。脑海中闪烁着赵素雅的脸,那张脸美丽动人,对应的,是信徒的疯狂和暴行,所以白闹守护的心出来,脑海中闪烁的是将红母子和嫣然叔侄的温情,对应的,是刘算盘的猥琐和人心的贪婪,所以白闹向善的心出来,脑海中闪烁的是王三大大咧咧的深情,对应的,是自十二从背后捅来的刀子,所以白闹浩然的正气跟着出来。

  

本来想着只是回忆回忆就罢了,却不曾想,越是回忆,心上的担子就越重,所有失去的美好在扼杀着他的本意,所有正在被毁灭的美好在不屈的嘶吼着,白闹再记不得自己最初只是想笑,他现在对力量的痴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呆鹅感受到了,白闹的情绪呆鹅感受到了,那里面没有杀戮,只有守护,没有恶,只有善,所以他上来了,冒着被造化驱逐的危险上来了,浑身黑红色的金光造作,直接融到了白闹的意识里,继而顺着那意识,闯入了白闹的左眼。

一直以来,白闹的误会都是在情绪上,包括造化,还有刚刚的呆鹅,他们感受到的绝不是白闹的情绪,而是那意识,情绪只不是穿在外面的衣。

赵之丰此刻看向白闹的眼神又有深意了,里面有惊奇,有兴奋,还有一种忌惮。看过去,现在的白闹根本不见人样,右眼是跳跃的幽蓝的鬼火,左眼是闪烁的黑红的雷电。

“来吧!”白闹怒喝一声,现在的他不是为了闯关,是为了力量,虽然右半身是烽火连天,左半身是讲信修睦,但对力量的追求是他们的共同点,所以呆鹅看向那幼崽独爪鹰妖,造化看向那壮年独爪鹰妖。

征程刚刚开始。

现在的造化和呆鹅都是在按自己的想法来做事,白闹要做的,是要控制他们的意志。借着造化和呆鹅各自均匀的取走意志,白闹不断的磨练着,不断的加大自己的意志力,在呆鹅和造化源源不断的窃取中,正在慢慢的实现同化,以及控制!

这个过程不是那么容易的,要做的隐蔽,还要做的漂亮,只能靠时间,一晃又是三天过了。

还是个清晨,光照的美丽,一如人的心情。

“我明白了!”

“成了!”

一前一后有两声在这天地间响彻着,带的脚下的尸骨都共舞。都是带着成就感的喜悦,语调和语气是那么的接近。

白闹瞥了一眼倒地抽搐的两只鹰妖,转身看着几日来一直自顾自的鼓捣着的刘当归,问道:“当归,当归,你明白什么了。”

像是献宝一般,刘当归捧着自己手中的研究成果就向着白闹跑来,边跑还边说:“我以为你还看绿豆呢!来来来,看看我这个东西。”

说着,刘当归把手中的东西递给白闹,白闹只是看了一眼,立刻失色,因为那树叶里的液体,是幽蓝色的,气息无限的逼近于所谓的百鬼夜行!

“这是?”

“噢!是这样的,那天我闲着没事,拿起这尸骨来看了一下,发现这里所有的尸骨都是死在一种气息下的,所以,我这两天就调了点药汤,从这些尸骨的骨屑里把残留的气息给剥离了,成品就是你手中的东西,和将海大哥身上的气息有点像。”

“不只是像!我估计就是!”白闹暗暗把造化打量了一番,再看过去对比,除了少了一点精华外,其他的一摸一样。

不经意间,刘当归居然感觉自己闯进了一个什么阴谋中,他担忧的说道:“白闹,我们见过的呀,百鬼夜行之下,连个尸骨都留不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

“往下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什么证明身份的东西。”说着,白闹将刘当归护在身后,右眼鬼火跳跃出来,造化立刻心不甘情不愿的跟着从身子里钻出来,被白闹引导着,朝着这满地的尸骨就冲了下来。

不仅仅是冲,嘴里还含着九幽坟,瞬间整个尸山就被造化夷平,尸骨和各种琐碎的东西漫天飞着,比那前几日的雪都来的壮观。

下冲的身子一直不见停,白闹担心有什么变故,直接将那九幽坟给放了出去,或许是到底了,九幽坟在外出半天后,轰然炸裂开来

身子不断的在下陷,尸骨不断的冲上来,已经不能说是漫天飞舞了,整个天空都被盖住了。

白闹的头一直在抬着,抬着看着这些冲起来的东西,恍惚间,只觉得有不少暗沉跟着出来,刚开始以为是土块,可到了后面,却发现这东西一直都是整整齐齐,有棱有角的,白闹赶忙抱着刘当归一跃而起,从那“土块”堆中,随手拿了两块,而后落到了一旁的树上。

入手感觉冰冰凉凉的,还挺坚硬的,外面有土在,有水在,遮掩了原本的模样。白闹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料来,仔细的擦着,虽然泥土是这样擦不干净的,但多少已经可以看到一点质地了。

有点熟悉,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好像是,王三!

所幸一系列的事情发生的太急,白闹还来不及把王三留下的那块甲片交给王政文,赶忙从怀里掏出来,两下一对比,居然真的就是州军的兵甲。

“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会有?”眼看着白闹的怀里像个百宝箱一样,看见什么就有什么,刘当归不免好奇的追问道。

将王三的遗嘱重复了一边,刘当归回忆着,好像当天晚上王三真的是给过白闹什么东西,当家眉头就和白闹一般紧皱,说道:“这么说来,州军的尸体在这里?那么他们体内的那些气息是怎么来的?据我了解,当时的国教,可是殿清迎战的,应该是真元啊,怎么会成鬼兵的气息。”

“说不来,你知道当时他们朝廷是怎么处理烈士的尸体的吗?”想不通,白闹只能一步步的推断。

刘当归现在确定白闹真的是个孩子了,眼界确实太浅,回了句:“笨啊,当然是墓园,夏王朝每城都是有墓园的,所有烈士的遗骸都是在墓园里立了碑的。”

“如果真的是在墓园,那么三哥就不会那么交代了,看来,我们得去墓园走一遭了。”白闹的目光瞬间射向了沛城,射向了府衙,同时也射向了明清殿。

“我知道墓园在哪里,不过,那是我进牢之前,想来也不会轻易移动的。”

“走!”

说着,白闹拽着刘当归就要向沛城里冲去,不料,半空中,突然想起了赵之丰的声音:

“白闹,准备,他们动金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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