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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手足相残非自愿 黑市黑店闯进来
作者:观门  |  字数:5344  |  更新时间:2019-09-15 17:31:16 全文阅读

几十名幸存者进城,只跑出了六人。

对于将姓人临阵倒戈的事情,大家都没有再提,或许是因为理解,或许是因为将红和将未,又或许是寒了心,总之,讨论的话题没有涉及到此。

“那个赖武鸣,是个什么人?”白闹盯着王三问了一句,却看到王三支支吾吾的不愿意回答,反是自十二张嘴解释起来:“是他的结拜大哥!”

“啊!”刘当归吃了一惊,又马上撇着嘴说道:“真是的,明明是兄弟,一个光明磊落,一个心狠手辣!”

“不怪他!”王三长叹一口气,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慢慢吹去了自己身上的风尘,一个大家都没见过的王三跟着低沉的语气,从他自述的话语中踊跃出来:“我和赖武鸣都是康城人,自小玩到大,家里长辈关系也都不错。后来,沛城发展的快,不管是国教和府衙都缺人手。于是,国教从境内征集了一批信徒到沛城来,可不知怎的,赖武鸣他父亲,一个屠夫,居然也成了什么信徒,逮着那风头就到沛城当了个殿清,赖武鸣和他母亲跟着去了,临走前,我们拜了把子。那时候的沛城,还没有一坊两巷的格局,地盘都够抢。面对国教那随时都能从境内唤来心甘情愿的信徒的手段,本来建制就不全的州军在屡屡冲突时落败,于是也开始了招兵。然而,沛城本土居民大都是山里的猎人,习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怎么愿意受那份罪,都不愿意参军。无奈之下,沛城府衙就把目光就放在了康城。在两州府衙的威逼利诱下,我们康城有不少汉子来沛城当了兵,把家也安在了沛城,这其中,就包括我们家。再后来,以明清殿为首的国教和以府衙为首的夏王朝的斗争越发激烈,期间更是爆发了一场规模宏大的战争,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沛城格局,也是在那场战争后被圣州明清首殿和龙州夏朝朝廷以战斗结局协商划定的。这场战争中,我们两个人都没了父亲。我的父亲是殿清杀的,所以我专杀国教的人,还加入了林帮,林武鸣的父亲是州军杀的,所以他专杀王朝的人,还加入了三花会。”

言到此,王三停了下来,也不知是在平复情绪还是在湿润嘴唇,反正他吞咽了一大口口水。故事接下来的情节白闹大概已经清楚了,但看着王三张开的嘴,他还是安安静静的听了下去:“你们是知道的,林帮和三花会在沛城是死敌的。一次,我们的线人传来消息,说三花会要刺杀当时的城防卫长,我们林帮自然是要保的,大哥就把这个立功劳的机会给了我。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见到了赖武鸣,那是继我们结拜之后,第一次见他,当时黑灯瞎火的,我们也没有认出来,打斗了半晌,我胸前被他划了一刀,他脸上被我划了一刀,事情就这样结束,那城防卫长自然也没有杀成。都是在沛城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那一次之后,我们开始互相关注彼此,也慢慢相认。后来,我们也有谈过,但谈崩了,我们两就这样走向决裂。国教和王朝的斗争一天不结束,林帮和三花会就不会在这沛城停下行动的脚步,我们作为对立面的情形越来越多,裂缝也越来越大,到最后,成了仇敌!”

“那...”白闹很想说些什么,但张了嘴又闭上,这样的情况是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只能把目光看向刘当归和自十二,可这两人却都是将头挪向边处,不愿意看过来。

猛然听到将未一声撕心裂肺的呐喊:“母亲,母亲,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气氛方才有所缓和,四人闻讯赶忙围了过去,只见得将红此时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倒在将未的怀里,将未则焦急的拉着白闹的衣袖,恳求道:“大哥哥,你救救我母亲好不好!”

白闹连带着将未的希望一股脑的投给刘当归,刘当归仔细检查了一番,摸着将未的头说:“孩子,没事,不要担心,你母亲只是因为过度操劳再加上数日未进食而体力不支晕倒了。”

“那就不碍事。”王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来,对众人说道:“白闹啊,你背上将红,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客栈,我们快点赶过去买点东西给她补补吧!她身体太虚弱了!”

“啊!客栈!你不要命了!”刘当归听得王三的安排,心连着胆是一阵颤动,“那是客栈!我们是逃犯!你就不怕他们举报?”

听得此话,自十二没忍住笑了出来,惹得白闹和刘当归一脸疑惑,然后一本正经的解释道:“这个客栈,和你们平常所见识的客栈啊,不一样!”

……

“对了,将未啊,你母亲晕倒了,你怎么没事啊?”

“干粮吃完了,母亲她,她,她就给我喂她的血。”

风吹起官道的沙尘,遮住了头顶那耀眼的日,却挡不住那穿过间隙射下来的温暖的光线。这瞬间,将未的脸上红彤彤的。

......

先是官道,再是羊肠小路,这距离和白闹预想的有些出入,唯恐将红在路上出现意外,白闹不得不一直放出内劲滋养着她的身体。

穿过密林,跨过湖泊,再驶入广袤的荒漠,就在白闹疑心王三迷路的时候,总算是有一个简陋的集市出现。

放眼望去,房子好似用土堆起来的,栖身在一堆堆土柱下,最为壮观一点的也就是这集市最深处的城堡,不过也是土堆的,说是城堡,其实也就是窗户开的多了点,门多了点,选的土柱高了点。

白闹生于深山,刘当归长困牢房,活动范围从没有延伸到此,心里自然是稀奇和惊讶。

王三很满意于两人的表现,洋洋得意的卖弄起见识来:“这个啊,叫窑洞,荒漠里没有树木,想要搭个屋子极其困难,只要这一大块一大块饱经摧残的沙石,有人就突发奇想利用这沙石不易坍塌的特点从中间挖出一个洞供人栖身,而成窑洞。”

听了王三的解释,白闹恍然大悟,对人族的聪明才智越发的肯定,转而又问自十二道:“你先前说这个客栈和别的客栈不一样,就是因为这个?”

自十二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指头点了点,白闹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在这集市门口立着一块齐人高的木牌,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黑市”,又听得王三在耳边解释道:“这里可不平静,不仅是一些不法商人的聚集地,而且还常有妖族参与。其实严格来说的话,他们这些商人确实是钻了法制的空子,但私下里也得到了王朝的许可,要知道妖族铁矿丰富,种类繁多,人族自然眼红,可一时又征服不了,而碍于民众对妖族的痛恨还不能公开交易,就只能靠这些走私商贩了,用我们人族盛产的粮食和盐去换妖族的各种珍惜铁矿,最后再高价卖入内地。”

白闹从来不知道王朝看似威严的铁法下还存在这么一群人,这可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赚钱啊。即使王朝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当趋利避害的商人越来越多的投身到走私的这行业中,他们肯定会以雷霆手段打击一批,可即便这个道理怎么浅显,但集市还是热闹非凡,白闹不由得问道:“究竟是有多大的利益值得他们这样冒险。”

王三知道口说无凭,拉着白闹进了黑市,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上摆着的一块拳头大的矿石,说道:“你还记得当初三花会的那些杂种绑在我身上的铁链吗?就是这东西制成的。这叫百断铁,这么大一块,估计是五担粮食所换,也就是五百钱,可当他们进入内地,转手一卖就是五六十金,你想想,五百钱才是五金啊,就这么一倒手直接翻了十倍,谁不眼馋。”

山里的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金,白闹不由得惊呼道:“啥?这么贵?可真够黑心的。”

“不仅如此,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些人,当年两族大战时,走私泛滥抬升了内地的物价,王朝想要着手打击的时候,这些商人一面囤积矿石导致装备供应不足,一面派手下伪装成难民潜进沛城刺探,并向妖族出售人族防御布置的情报,使的人族在那场战争中死伤惨重,也唯一一次丢失了沛城。”

金乌的死是因为妖族,又想到战死在前线的将士们,白闹就气不打一处来,鄙夷道:“一群利欲熏心的败类真当千刀万剐。咦,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秘辛的?”话出口,白闹想到了什么,朝王三和自十二问到。

两人都是尴尬的一笑,王三弱弱的回答道:“我在沛城也不是白呆了这么些年,喝酒总是要钱的嘛!”

白闹鄙夷的神色立刻从这集市上的众多人上移到了王三和自十二的身上。

“行了,别苦大仇深的,走吧,进去吧,百里之内可只有这么一家客栈哦!”说罢,王三带着自十二和众人就向内走去。

先前白闹心里忧郁没时间注意,现在得空才好观察这整个黑市中最为壮观的城堡,名号挺响亮,黑店,再配上门口挂着的“百金以下谢绝入内”的木牌,颇有种宰客的味道。“百金!”默念一句,白闹眼睛突然睁大,他慌忙上去把王三拉了回来,指着木牌问他:“你有百金吗?”

“没有啊!”

“那你就敢进?”

“走吧,车到山前必有路,再说了,你能等你身后的将红能等吗?”

白闹注意到将未眼里的期盼,心头一软,罢了,丢人就丢人吧!跟着王三进了客栈。

外面是一股扑面而来荒漠的气息,里面的陈设自然也是不拘小节,桌椅板凳都是棕色的,上面印着最古老的花样,细数一下足足有五六十张,大厅的宽阔由此可见。内设两层,大厅之上便应该是客房了,东西各有古木阶梯盘旋而下。再往上就是犹如官道般平坦的屋顶,吊着十几个大烛台,没有窗户,这是照明的唯一方式。

迎面有一行人走来,高傲的王三可不会让路,说是横冲直撞也不为过,最后更是一头扎在了当中一略显富态的中年人身上。

“哎哎哎,小心一点!”中年人身旁有一少年,估摸着是儿子,锦衣华服,可贵的是没有娇嚣之气,他没有埋冤王三,只是上手把他扶了起来,又关心的问道:“没事吧?小心一点啊!”

客栈人杂,什么样不可能的冲突都会发生,过往客商早已经习惯,低着头扒拉着自己盘子里的东西不去理会。

白闹现在大概是知道了王三意欲何为,因为他刚刚看见了王三撞人时顺带着伸出去的手。

偷!白闹瞬间感觉天昏地暗,再也没有呆下去的勇气。

中年人好像已经发现了,不停的打量着王三和白闹这一行人,说道:“制儿,你先退下去。”

风雨欲来,白闹已经做好了颜面扫地,赔礼道歉的准备。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中年人换上了慈善和蔼的面容,对王三说:“兄弟,你带着孩子一路风尘仆仆的赶来,想必也是吃了不少苦,在下这里正好有点碎金子,您拿去,好好补补身体。”说着,这中年人从另一边的腰间摘下了钱袋塞给王三。

羞辱啊!赤裸裸的羞辱!白闹只想立刻避开王三,就偷偷摸摸的背着将红溜到一边去了。

要说王三的脸皮那绝对是和城墙有的一比,这个时候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接下了钱袋,嘴里谢着,拉着将未走进大厅。

“父亲,你为什么拉着我?”等白闹四人远离,这年轻人不满的问中年人。

“胡闹!你以为我不拦着你你就能把钱袋拿回来了?那个人的修为连我也看不透,而且到这种程度的,旁边那个浑身黑衣服的也算一个。”话到此,年轻人愣了神,他的父亲在沛城也算是称霸一方了,不由得感叹道:“哎!我还是太天真啊。”

“所以说啊制儿,这天下卧虎藏龙,你行走于其间切记要以礼待人。这两天你先慢点回家,就呆在这里吧,和他们结交结交。”

“父亲,就算他厉害也不至于让我放下爷爷的交代吧!”少年很不乐意,嘟着嘴抱怨着他的父亲。

中年人拍了一下少年的头,俯在耳边轻声说道:“你没有注意到那个脸上都是灰的少年吗?我真正让你结交的是他,能有两个这样的强者护航,他运气还真是好啊!”

“少年?”少年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白闹摆出将红,佝偻着身子的模样,不解地问道。

“别废话,切记,关于我们的一切能摆在明面上说的的没必要藏着掖着。”

……

王三一把把躲在柱子后面的白闹拉出来,笑骂道:“你以为你能躲严实了?人家都看见你了。”

白闹甩开王三,回击道:“我可没有你那么不要脸!”

王三一脸怨妇样,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矫情:“哎!你你你,你今晚有本事睡外面去!”

白闹毫不相让:“睡就睡,看看你的德性吧你!”

“气死老子了!”

说话间,六人已经走近柜台。坐在里面的是一个女子,看有客来,对着六人扭动着婀娜的身姿,可惜最前面的两人此刻还沉浸在争吵中全然不顾,破坏了整个气氛。

自知没趣的女子,只能打断白闹和王三的争吵,说道:“客官您好,小妹方七儿,请问六位是吃饭还是住店?”

王三听到可人的声音,将白闹那讨厌的行径全都遗忘,堆着一脸猥琐的笑,说:“都要都要!”

眼睛深处藏不住的爱慕被方七儿捕捉到,内心深处小小的虚荣感也得到满足,身躯又跟着肆意的扭动起来了,说道:“那您准备开几间啊!”

王三的哈喇子都流下来了,口齿不清的说:“三间,三间。我可不想和这臭小子呆一起。”

白闹听到这话也是头一撇,嘲讽道:“反正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又是干柴遇烈火,王三指着白闹的鼻子说:“喂!你怎么说话呢?”

新一轮的争吵又起,方七儿再此忍受着被无视的痛苦,寂寞的记上了账,问了一下菜名,赶紧给了二人钥匙,打发到二层去。

进了房间,白闹把将红放在床上,贴心的将未在二人的吵闹声中倒了五杯水,给四个人递了过去,自己则端着最后一杯凑在了将红的手上,可惜因为身高和胳膊的长度的原因,他努力的够着,依旧是够不着。白闹看见了也懒得再和王三计较,主动上前帮忙。

屁股还没坐热,敲门声响起,刘当归前去开门,发现竟是先前门口的那名少年,毕竟有亏心事在先,当着人家的面,刘当归的头低了几分,其余三人那叱咤风云的气势也没有了。

王三假装镇定的问道:“咦,老弟你来干嘛?”

少年被王三的这一声称呼搞得晕头转向,认也不是,不认也不得了,只得绕过话题,说道:“在下是云州宇文家宇文制,此番打搅特为两件事,一是先前发现那位小兄弟身负一位不省人事的妇女,看面相是劳累过度,我这里正好有丹药救治。二是,再过几个时辰这黑店里会有一场拍卖会,我来提醒二位准备一下。”说着,宇文制就躬身递上来一颗丹药。“这丹药用在固本培元上,疗养身体是极佳的。”

王三秉着有便宜不占白搭的心思,一步跨过刘当归,接了丹药就扔给了白闹,又转而问道:“拍卖会都拍卖什么东西啊?”

宇文制恭敬的回道:“启禀先生,这里的拍卖会自然没有天州的盛大,只是偶尔有一些稀缺的矿石,妖族的特产之类的,总之肯定是物有所值嘛!”

王三暗自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袋子,眼睛一转,心里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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