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奇幻玄幻 > 万象更新 > 第一卷 百鬼夜行
26 神秘来客呵八面 濒临死境啸四方
作者:观门  |  字数:5014  |  更新时间:2019-09-03 22:19:49 全文阅读

再次成了人群的焦点,然而,这次的王三没了指点江山的气魄,他低着头沉思着,安静的状态跟着期盼的目光蔓延到每个人的心田成了气氛,继而再凝成无边的恐慌在头顶上结成一片愁云。

“大哥,怎么了?”

看着王三久久不开口,白闹也知道了事情的难度,他把头一侧,仔细打量着这四周乱七八糟的摆设,可终究没有看出来什么。

王三听得询问,漫游到九天外的思绪这才回来,瞥了一眼白闹无知而淡然的样子,继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满地的杂草石屑,轻声慢语道:“沛城虽小,可模样俊俏的很,一坊两巷十八街是全夏朝都不曾有的景色啊!”

白闹听着王三的感叹,似是赞扬,可又听出了几分贬低的模样,正恍惚着想询问,却被王三捷足先登:“你可知道为什么是一坊两巷十八街吗?”

真的是贬低,因为白闹看见王三转过来的神情是满眼的屈辱和不甘,他知道王三需要一个机会来发泄心头的所有,于是乖巧的摇了摇头。

“一坊名为纸坊,南北走向,乃是沛成原居民所住,当然你呆过的赵院是个例外。两巷自纸坊中心向外延伸,一向东,一向西,东为天德巷,尽头是国教明清殿,西为文武巷,尽头是官府大衙。两巷又向南延伸出五条街道,向北延伸出四条街道,总共十八条,共同构成沛城的棋盘状。”说完,王三的目光又看回了远处,不过这次他看得方向是北,那是明清殿的方向,悠悠的说道:“至于我们,现在就在整个沛城最东南边的老城隍街道里。”

王三说的详细生动,白闹的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沛城的轮廓,还添加了一个标注,正是他们的位置所在,距离官府的地界确实是远了点,但他并没有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说道:“大哥,直接走出去不行吗?”

“想多了!”王三气急反笑的说了一句:“这里每个街口都有国教的人守卫,对进出人员严加审核,更不用提背地里还有三花会的这些杂种们便衣盯着。我们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保管还没有走到街口,就会被拦截围堵。”

话赶话,白闹无脑的接了一句:“往西走不行,那我们就往东走啊。”话说完才后悔,两面里的巍峨城墙还在人眼眸里压着呢!

看表情,王三就知道白闹醒悟了,当下也不理他,正要跨着步子往前走两步看看,背后却突然一阵寒毛炸立,斜下里一把弯刀刺出,真奔着胸膛来。好在反应及时,王三侧身躲开,手捏铁拳直轰向这把弯刀,只听得叮的一声响,王三的拳头沿着刀刃直上,弯刀寸寸碎裂,刀柄也被震成粉末。

转砸为捏,王三一巴掌将突袭人的脖子揪住,也是使得力道太大,这人马上就面红耳赤。四周这才得个空闲将这人识个遍,马上就像炸了蜂窝般吵嚷着。若不是自己忍住跳出来,估计众人想破脑壳也不会想不到在他们这群患难与共的人中,居然还藏着一个奸细,而这个奸细正是最先反对打手,最先被打的半死的那五名囚徒中的一个。

等等,五个!白闹忽然警醒,眼睛正好被一道反光刺得生疼,“刘当归!”下意识的呼了一声,白闹赶忙一击冲雷拳使了出来,光一闪即逝,血溅射而出,冲雷拳应声而到,那人横死当场。

刺得是背,拳冲击出去,身子也跟着,白闹这才看到情形,田回春趴在刘当归的背上,那弯刀明晃晃的刺在他的胸膛。

“师傅!”后知后觉的刘当归这才转过身来,慌忙伸指按住了几个穴位,堵住了汹涌的鲜血,而后颤抖着手摸着那胸口附近的伤,抱着田回春痛哭着,声嘶力竭的再来了一句:“师傅!”

白闹已经呆滞在场,他确认田回春这个时候肯定还是神智不清的,也确认无穷的手段都是不懂得用的,没法去预料生死,只能闭着眼,流下泪,感其爱之伟大,哀其命之多舛。

“他奶奶的!”刘当归的声音像是个序幕,拉开了所有人的愤怒,王三当先,其他体修者跟后,将剩余的三个人大卸八块!

“可惜喽,那么厉害的一个大夫,就这样没了。”打出去的拳头还是没有收回来了,那些喝骂的声音还在充斥着,远远的,突然响起了一声阴阳怪气的叫来,“三哥,兄弟这么真心实意的待你,你这样是不是过分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不仅是王三,也不仅是白闹,还有牢里出来的所有囚徒,他们都是脖子一缩,喧闹的场面瞬间没了声响,只有王三还敢傲立,只有王三还敢开口:“杜枝花,你他奶奶的找死!”

说着,王三一冲而出,直奔向那远处走过来的身形,肘杀现!杜枝花看出上面的内劲缠绕,也不含糊,轻飘飘的伸手,内劲裹上一层,真元裹上一层,就稳稳的接住了着必杀的一击。

这是两人交手以来的第一次真正的针锋相对,也是王三第一次见杜枝花的真元,笑骂着:“还真是条狗啊!一个体修要去吃道修的东西, 我呸!”

口水沾到鼻子上,溅到眼角里,可杜枝花却不恼怒,他用另一只手抹了个干净,回应说:“三哥,您严重了,都是在江湖上飘的,技多不压身嘛!”说着,外层的真元轰然震动,将王三推了出去。

“你敢动田老先生,我今天非不饶你!”叫嚣着,王三就要冲了上来,杜枝花却是连连摆手道:“三哥,冤枉啊!我们这牢里还是第一次塞一个这么大能耐的人,安排几个监视的,实在不是小弟局气呀。至于田老先生的死嘛,我也是很痛心的,我的命令是冲您动刀子,谁曾想这帮子无能的冲那些个不会舞刀弄枪的人去了,真是家门不幸啊!”

“不幸你奶奶的!”王三暴喝一声,捏着铁拳再次冲了过去,杜枝花神色一冷,正要顶上去,却不料被身旁跳出的一年轻人挡住。

“大人!”杜枝花赶紧收了杀意,换上一层冷冽的笑,讨好道:“大人,这点小事不劳烦您出马。”

这年轻人很是自傲,背后背着一个红白交接的妖狐法相,似是根本不在乎年龄带来的境界的差距,迎头对上,甩下一句:“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名震沛城的三爷有多少能耐!”

王三是个狂人,遇到个更狂的,手下自不留情,兵字诀全力运转,内劲外放汹涌,上来就是铁拳。

看着威力就大,就是杜枝花也心惊,然而这年轻人却是不闪不避,径直的面对。眼看就要撞上,这才有了动静,年轻人身上真元滚滚翻腾,牵引的背后妖狐法相包裹自身,而后这死寂的妖狐就想有了生命般,眼睛睁开,吞周边所有天地元气为己用,身形也随之越发庞大,甚至还张嘴嘶吼了一声。

一切印在白闹的瞳孔里,紧闭的嘴跟着战斗的节奏缓缓张开后就再也合不上来,关于道修,关于那上天入地的手段,读了多少次《启闻录》都不如亲眼所见来的震撼。

轰然对上,白闹赶忙闭了眼,尽管内心对王三多的是信任,但那年轻人的手段太绚丽,也太唬人,白闹不敢去直面未知的结局。

想象中,应该是风波袭人,音浪拍脑,到最后才失望的发现平淡如水,白闹听得王三那张狂的叫:“我以为是把子好手,没曾想是个绣花枕头。”声音里有刺,扎得三花会的人疼,声音里又有糖,甜得囚徒们美。白闹这才睁开眼来,正对上比那年轻人还绚烂的一幕,王三立足于地,负手昂头,方圆杂草不生,蛇虫尽灭,而又有真元消散,点点漂浮在外,头顶妖狐倒飞,行一寸身形减一寸,所有的元素构成一副英雄登场的画面。

“休得嚣张!”如果不是三花会里再飞出一名浑身紫色绣花袍的老人,估计没人会在意那败者的生死和下落。

王三早就注意到这个隐藏在人群背后的神秘人物了,他的觉知一直在替他掂量着自己的轻重,不过作死的心却在将他推向死亡的边缘,看着老者将年轻人稳稳的接住,不由得的打趣道:“打了个小的,来了个老的。”

手里还有伤势严重的年轻人,老者不想和王三计较,随意的挥了挥手,一道真元打出,算是给个教训。王三看得,嗤之以鼻,真元的波动太小,软绵绵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了,不以为然的就要伸出手来。

大脑是下达了命令,可身体并不执行,王三努力的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将手抬起来,更可怕的是,他已经完全没了对身体的知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真元不断的靠近,不断的逼近,最终打在自己身上。

没有任何感觉,一点点痛感都没有,前脚吃了轻敌的亏的王三再不敢不予反应,凝聚着所有的内劲护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果不其然,前脚刚完成布置,后脚体内就开始有力量蠢蠢欲动。就是那团真元,它侵吞着王三的内劲,膨胀着就要炸裂。

王三已经不能言语了,只能给白闹一个求救的目光。白闹立刻急匆匆的跑到近前来,这才看见王三的腹部正在一点点的胀大。两人都是束手无策的大眼瞪着小眼,可那团真元不等人,居然在王三的肚子里跳动起来,挤压的王三的面色一阵苍白一阵红的。

刻不容缓!

“拼了!”白闹喝一声,算是给自己的死马当作活马医壮个胆子,而后直接转身在地上捡了个弯刀碎片就往王三的肚子上划下去。

鼓起来的肚皮脆弱不堪,白闹毫不费力的就能把刀塞进去,再跟着用尽全力往下一划,就把王三的整个肚子给划开,与此同时,那团真元也彻底暴露在白闹眼里,里面是一团白,外面有黑红色的纹路,看上去诡异而恐怖。

力道有了宣泄的口,王三这才恢复了说话的能力,他冲着白闹暴喝一声:“让开!”就调动浑身的内劲把这团真元往外驱赶着。

像是赖上了王三,这团真元任凭王三这个主人驱赶都不为所动,至于内劲,来多少都会被他吞噬多少。白闹也不干看着,知道王三再无法可施后,他赶忙跑到王三身后,助跑了数百米,而后一招积雷拳轰出,直直的打在王三的腰上。

打了这团真元一个措手不及,竟真的飞了出去在半空炸裂,瞬间,风停,云退,日曜敛光。

“他奶奶的,这东西要真在我身体里炸了,怕是我有十条命也不够折腾的。”王三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后,再把内劲附着在伤口上,堵住那汹涌的鲜血。

受了伤,威慑力也没那么大了,更何况还有一招被秒的战败在前,杜枝花肆无忌惮的向着囚徒这边靠近了几步,嘲讽道:“三哥,何苦啊,放弃吧!”

“你这种娘娘腔,能懂我们这种纯爷们的想法?”王三推开要上来搀扶的白闹,强忍着剧痛,从地上站起来,腰还是挺得笔直,毫不畏惧的对上杜枝花的眼神,战意澎湃着,内劲舞动着。

娘娘腔三个字是真的刺痛了杜枝花,风姿绰约的模样去了,白闹熟悉的那副心狠手辣的嘴脸露了出来,笑骂道:“嘴硬!”话音刚落,内劲席卷真元就冲着王三冲过来。

肚子上的伤明晃晃的还在,直着的腰还有几分佝偻,但这些都挡不住王三的霸气,兵字诀再现,怒喝一声:“来啊!你爷爷我怕过谁!”

速度不是白闹的眼睛能跟得上的,只看见两个身形纠缠在一起,只看见杂草连根起,只看见黄土随身飞,只看见内劲似热浪蒸腾,只看见纯白中夹着道道猩红。

本来实力就相当,王三负了伤,自是跟不上杜枝花,上百个回合已经是他意志的极限了。

“三哥!太狂了,不好!”灰尘中挡住了白闹的视线,他只能竖起耳朵听着,当听到杜枝花这么一句得意洋洋的话时,白闹不得不承认,无敌的王三再一次败了!

灰尘一点点散去,飞扬的杂草也调皮的搭在人的头上,战场的情形至此明了,先引人注目的是王三睡倒在地,杜枝花半跪在旁,再让人惊叹的是王三的手无力的耷拉,杜枝花的拳砸进本就被划开的肚子。

“呵呵。”王三正要张嘴反驳,可比声音先出来的是满嘴的血,“老子就是这么狂!”

估计已经预想到回答,杜枝花没有恼羞成怒,只是不满的说道:“还嘴硬,你说,我现在要是一把捏断你的肠子呀胃的,你还拿什么活!”说着,杜枝花就真的冲王三的肠子捏了过去,王三的脸色瞬间铁青,张开嘴想要喊出来,就马上又控制着闭了回去,紧紧的咬着牙,除了渗出来的鲜血,再没有其他能出来。

“杜枝花!你个国教的狗!放了我大哥!”白闹不忍王三继续受苦,也是跟着运转了兵字诀,调动自己那本就为数不多的内劲,一击铁拳冲着杜枝花杀了过来。

杜枝花认得出来这招式,可他只是轻蔑一笑。兵字诀固然可怕,但也是要看在谁手里的,仍由白闹折腾,等到了近前,杜枝花直接一巴掌将白闹的拳头包住,而后手腕一抖,只是轻轻的一扳,就把白闹整个胳膊的骨头都震碎,接着另一只手抡圆了一巴掌将白闹扇飞,还不忘低头调戏道:“可以啊是三哥,这环境还能招小弟!”

可恼身体不能动弹,可恨浑身只剩一张嘴,王三恶狠狠的骂道:“娘娘腔,你也就敢欺负个孩子,有本事冲着你爷爷来啊!”

“给脸不要脸!那你就给我去死吧!”杜枝花终于被磨得没有耐心了,他骂了一句,再次把手伸进王三的胸膛里,一把就肠子扯出来,握在手心里,残忍的看了一眼白闹,看了一眼囚徒,看了一眼王三,显摆道:“看见没,你的肠子长这个样,不过他马上就要变成两截了!”

人数,实力,都不占优势了,先前的兴奋变成了现在罪恶的序曲,囚徒们只能看着,他们唯一能表达感同身受的感情的动作就是不忍的把头扭过去,把眼神闪避,所谓的抗争精神,所谓的点燃的火,就只剩一个胳膊断裂,躺在人坑里哀嚎的白闹!

“喊什么喊!白小子,你听好了,你哥我死也没有吭一声来,到了你了,别丢了你哥我的脸!”王三故意对白闹的哭腔不搭理,只针对那吼叫,他的本意是不想把生死离别搞得难堪,却不想,弄巧成拙的更难堪了,因为白闹哭出了声!

“来吧!三哥,这只是肠子,还有你的胃,还有你的心脏,你可一定要挺住啊,不然我怕你看不见你的这些玩意们都是多么不堪一击的!”

捧场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

发表章评

    设置

    阅读背景
    字体大小
    A-
    16
    A+
    页面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