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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朝教齐聚锁赵宽 惨案了结捕白闹
作者:观门  |  字数:5054  |  更新时间:2019-09-28 18:29:16 全文阅读

确定了要留,白闹和自十二都是欢喜,不过念及到王政文的存在,白闹害怕刺激到他,和自十二商量一番后,自十二也愿意留在这雾始山中,两个人定了个联络的方,就互相告别。

远远的就看见了赵宽急冲而来的身子,白闹知道刘当归他们是安全了,同时,浑身也感觉暖洋洋的,有了这种重视的感觉,就连冬日的寒都再钻不进毛孔。冲着赵宽挥了挥手,白闹原地转了个圈,示意自己没有大碍后,就和赵宽一起回城了。

大中午的,城门口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哪怕是地摊都远远的支离这个地方。赵宽率先从沉默中惊醒,他看着阳光透进城门折射出的一个三角,看着那干净到连青石板都没有一片烂菜叶的环境,总觉得在这个熟悉的地方里充斥着陌生的气息。

白闹是后反应过来的,当他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时,城门上,街道上都已经有沉重的脚步声响起,就连城门也反常的快速闭合。

“坏了!”赵宽惊呼一声。世人常言,能安居,城门吱;太平砸,城门啪。赵宽是军伍出身,对这样的情形再熟悉不过了,厚重的城门利用武者的内劲快速闭合,常用来抵抗妖族的突袭,或是全城戒备,而戒备针对的,不是间谍,就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亡命徒,很明显,他们这二人,这是入了沛城府衙的黑名单了。

果不其然,先是四面居民楼窗开,弓箭以备,紧接着无数官兵从屋内跑出,搭盾立枪,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仅是如此,倒也罢了,自那幽深的小巷中,又有数不清的殿清跑出,一向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他们的站位居然还在官兵之前。

兵力分配完毕,这才有人群散开,两道人影从最深处缓缓走来。白闹定睛看过去,正是迟朴和张有生。继闻道武馆之后,沛城里这两大势力再度联起手来,向白闹施压。

“张老头子,你什么意思!”赵宽看着这样的阵势,再念及自己的伤势,内心多少有点起伏,但还是先声夺人的发问道!

出奇的,这个私下里和赵宽交好的老头,对赵宽的质问并没有任何反应,倒是迟朴跳了出来,回应说:“赵宽前辈,我们缉拿白村灭门元凶白闹,也是依法依情,好像不需要和你报备吧!”

“白村元凶?白闹?”赵宽气极反笑,内劲激荡而出,瞬间将最前排的殿清衣角撕下,傲然立于场中央,喊道:“我们就在这里,不怕死的可以上来试试!”

迟朴冷笑一声,折扇甩开,冲着张有生就是一个请的手势。

就在赵宽的眼皮底下,张有生推开了前面的殿清,自袖口拿出一张公文来,故作高深的浏览一通,而后甩给赵宽,回应说:“哪怕国教调查出新的证据,可白闹对我们府衙而言也不过是一个嫌疑人,只要他一会乖乖不动,还是在府衙申诉的机会的。我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其实针对的是你啊,身经百战的老兵,龙虎山一战唯一的幸存者,同时,也是我大夏王朝的叛兵,人族的败类,潘云山!”

公文随着这名老友的无情落地,白闹顺势看过去,其上最为明显的头像真的和赵宽有几分相似。

“叛兵?败类?”白闹小声的嘟囔了两句,不返湖里那赵宽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再次出现在脑海里。

不再等了,赵宽的沉默已经证实了情况,张有生直接大喊一声:“来呀!拿下!”又转而对白闹说道:“白闹,只要你此刻自己跟着我们的捕头前往府衙,你的罪名你还有可能洗刷,你要是跟着赵宽一起与我们为敌,与大夏王朝为敌,你不仅有就地格杀的风险,还要承担无数的骂名!”

“哈哈哈哈!”面对这殿清和士卒剑拔弩张的气势,白闹没有一点的畏缩,他发出了在王三石碑前的那种狂笑,指着张有生和迟朴就阴阳怪气的说道:“嗨呀,堂堂的府衙和明清殿联手之下,我一个没钱没势的小子还能洗刷罪名?你们可是别逗我笑了。再说了,我们白村的案子可比赵叔的事情近的多了罢,你们这现在给我整这原告变被告的一出。眼前的都破不了,手还能伸那么长。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们,要我如何相信你们不是破不了案来找个替死鬼的!今天也无所谓饿了,我们败也就败了,替也就替了,我更好奇的是,墓园的那件案子,你们又准备拿谁来替!”

一段话,不仅将府衙骂了个狗血喷头,还顺带着牵扯出了他们的心病,惹得赵宽笑了,气得张有声抓狂了,他一挥手就下令道:“所有人,上!如有违抗,就地斩杀!”

于是,四面八方,殿清和官兵齐齐涌了上来,这一次,他们同进退,这一次,他们共荣辱,这一次,他们通力协作!

当然,白闹和赵宽也不差。当赵宽的内劲外放时,白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前,回身一个灿烂的笑,对他说道:“该怎么说呢,我还是选择相信您!就是不知道,您这身子骨现在还中用不!”

“担心好你自己吧!哈哈哈哈...”赵宽爽朗的笑声席卷了整个城门口,“今天就和你这臭小子比试比试!”

这场战斗本来就没有多公平,不只是说人数,还有状态。

与黑衣人一战在前,赵宽虽然外表伤好,其实内里已经是油尽灯枯,对上千只箭倒也罢了,可是对上那训练有素,密密麻麻的官兵,体力就显得不够用了,更何况,暗地里还有一个张有生蠢蠢欲动。

至于白闹,也好不到哪里去,表面上云淡风轻,可为了不让自己在接下来审判中落了下风,他极力的抑制右手对鲜血的渴望,进退攻防已有手忙脚乱的迹象,同样的,他也被一双阴狠的眼睛盯上,正是那国教教使迟朴。

死伤已经够多了,宽大的城门被那成堆的尸体堆的狭小,汩汩的鲜血穿过青石板的裂缝钻进土壤,饱经战火而发黑的城墙因凝结了不少血渍而显得异常诡异。

官兵不同于上次在赵院集结的,殿清也不同于上次在赵院集结的,死亡没有击退他们内心对使命的坚守,进攻的脚步没有停止,冲锋的步伐没有犹豫,尽管倒地的姿势不一,但怒睁的眼神还是冲着城门的方向,冲着那两个边战边退的人影。

对于战犯和嫌疑犯,无论是府衙还是国教,向来都是不遵守什么道义和规矩的。迟朴和张有生互看一眼,心领神会的点头,身影立刻闪动起来,穿插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隐匿在刀剑斧戟的折光中,一个冲着白闹,一个冲着赵宽,招式里弥漫着一股死气。

尸体缓解了白闹和赵宽的压力,也成为了他们的负担,哪怕提前已经有了感知,但狭小的空间根本容不得他们选择,要不被官兵和殿清的兵刃刺中,要不被迟朴和张有生袭击,二选其一,都免不了流血。

对于血拼,白闹和赵宽都有丰厚的经验,未做犹豫,就各自凝结全身力气对上各自的强敌,至于那些锋利的兵刃,随它们肆意妄为。

赵宽的倒飞是情理之中的,毕竟作为整个邳州最有名的刀笔吏,张有生的实力也是不可小觑的。至于白闹,也不知是魔龙闹腾的太凶,还是几日里迟朴的修炼也是刻苦到突飞猛进,总之,他也倒在了这一击之下,跟着赵宽狼狈的身影狠狠的撞在了雄伟的城门上,留下了两个大小不一的人形血迹,而后又被各自瘫软滑下的身形抹得模糊。

“就这点实力,怪不得要当个逃兵。”张有生在两人身前站定,也没管白闹,只是冷冷的盯着赵宽,眼神饱含鄙夷,言语里尽是唾弃,完全没了私下里和赵宽老不正经的样子。

赵宽苦笑着摇了摇头,重重的锤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将积压在胸口的淤血忒出,对着面前的老友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呀,还真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这一句话出来,张有生的身子忍不住的一哆嗦,思绪立刻飘回了几年前的那一个夕阳西下的傍晚:

张有生一手举着棋子,一手揪着胡须,盯着那个黑白分明的棋盘,犹豫不决。赵宽看着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得一阵窃喜,打趣道:“哎哎哎,老张啊,你说你这么铁面无私的人,将来要是发现我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你怎么办啊?”

赵宽本以为张有生会随便敷衍两句,却不想他直接将手里的棋子放在了棋盒中,端坐着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赵宽说道:“如果,你要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相信我,天涯海角,我都会将你绳之以法!”

气氛一下变得安静,赵宽的笑容凝固,张有生的锋芒逼人,探索和坚守的眼神对上,崩出火花来。

“啪!”一声清脆的落子的声音响起,张有生一本正经的样子立刻破了功,他慌张的扫视了一下局势,拿起一颗棋子就扔向赵宽,嘴里嘟囔着:“多大的人了还玩赖,该你走了吗?”

赵宽嘿嘿的笑了几声,又赶忙反驳说:“谁让你一个大男人磨磨唧唧的,你倒是快点走啊!”

“我知道,用你提醒,我不是正想着呢么!”张有生白了一眼赵宽,再次陷入了沉思中,也不理耳边那一句来自于赵宽的轻飘飘的叹息:

“你呀,还真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现实与回忆重叠,双方那波澜不惊的脸色,波澜不惊的皱纹,波澜不惊的眼袋,一同泛起涟漪。只不过,赵宽更多是对世事的无奈,张有生更多是对轻信的悔恨。

想做到大公无私是很难的,在刑事中浸染了不少年头的张有生到老才总结出一点心得,那就是越是陷入情中,结案越要干脆,每一分的怀旧,都有被利用的可能,于是,利落的转身,对着面前凶狠的官兵吩咐道:“拿下!”

胜利者对战败者的话痨慰问,在赵宽和迟朴站定时开始,也随着赵宽的离开终止,期间,迟朴只是得意的冲着白闹甩开了折扇,说了一句“你是斗不过我的”。

殿清和官兵涌上来,手中的枷锁和脚铐叮当响。他们只以为眼前的这两个恶徒已经没了还手之力,却不曾想白闹依靠血脉的能力早就恢复了自由身。

看着赵宽垂头丧气认命的样子,白闹心头就笼罩一层阴霾,当下也顾不上隐藏了,异体现,内劲提,左手银河送葬,右手就要借满地的鲜血捏出一个大血域来。

刹那间,无脑靠近二人禁区的走卒全被内劲夹着元气拦腰斩杀,所有在外的鲜血靠着这盛大气势的掩藏悄然开始向右手汇集。

常人感受不到那股诡异的气息,但赵宽可以,张有生可以,迟朴凭着法相假惺惺的圣洁也可以。于是,张有生和迟朴立刻手捏力量,转身向着白闹轰杀过来。

赵宽距离最近,采取的行动最快,到达的时间最早,只见他骤然翻身在上,将白闹整个身形掩住,左手更是毫不畏惧的按上了白闹的龙爪,将所有汇聚而来的鲜血打在了地上,然后快速叮嘱道:“不要在当众显现这种...”

话未尽,身后的那两股攻击穿过银河送葬的残余到达,直直的落在了赵宽的后背上。

这么近的距离,白闹干净的脸庞不仅被赵宽那一口精血溅射了不少,更是能听到赵宽体内骨骼碎脸移位的声音,但赵宽还是咬着牙坚持着,将剩余的半句话都吐了出来:

“不管我什么结果,千万不要使用你的那种能力!”

还没有从赵宽的昏厥中清醒过来,两人就被张有生一把分开,白闹眼看着赵宽被那些官兵残忍的套上枷锁,双腿被绑在马尾,就这样拖拉着向城内深处走去,却无计可施,于是内心的愤恨携带着激荡的鲜血涌了上其。

涌上喉咙,嘴角流出,滴在胸膛,涌上头脑,眼前一黑,陷入昏睡。

至此,关于后事,再无从知晓。二人再相见时,也成了天人两隔的话别,当然,这都是后事了。

......

白闹不是自己清醒的,当感受到迎面有一阵阵的水袭击,冰凉到刺骨,他这才悠悠的睁开了眼。

不用过多打量,白闹就知道身在何方。这个地方,是他曾经夜夜梦里跪拜的地方,梦中他激动的笑着,也激动的哭着,为了不影响他呼喊那句“青天在上,大仇得雪,无以为报,愿做牛马”的感谢的话,他甚至把自己的鼻涕和泪都擦在了袖口的棉布上。

这里,就是沛城府衙的大殿!

思绪还没有从迷茫中缓过来,就听到堂上一声震耳的惊堂木,然后是安南山熟悉的冷冰冰的大喝:“堂下,可是沛城白村人士白闹?”

白闹听得呼唤,想来也是白村一案出了结果,也知道这结果对自己不利,当下也不顾及什么敬畏和礼仪,站起身来,甩着头不假思索的应道:“是我,如何?”

“好,认就好了。白闹,我且问你,你且如实相告,可曾听真切了?”

说实话,白闹对这种千篇一律的走场颇为心烦,但为了了解到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所谓的真相,还是耐下性子答道:“听真切了。”

“你曾上诉,白村一村一夜被灭,凶手乃是百鬼夜行的传说中的鬼兵,而你是在全村以死相拼之下得救,特来报案,可是如此?”

同样的问话,不断的重复,白闹甚至怀疑,在这次声势浩大的背后,又是一场普通的过场,但出于无奈,还是老实的回答说:“确是如此!”

“好。经过本府之调查,依充足之人证,物证,做出判决,现由本府刀笔吏张有生持判决书宣告!”

安南山话音落,张有生板着那副恶心的面孔,双手拿着摊开的公告,走到堂中央,大声的宣读着:

“白村一案,经白闹上诉,我府调查整理,现已真相大白,就此文告知天下。鬼神之说,纯属子虚乌有,凶手乃是白村唯一幸存者,也是本案上诉人,白闹!按律令...”

后面的话白闹已经听不清了,准确的来说,他就没想听,就在赵宽不切实际的念出那凶手的姓名时,瞬间胸口发闷,眼眸泛红,所有的气血都集中于头,四肢忍不住的颤抖。

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条生命的结局就被画定了。白闹不满的连连反驳道:“不对,不对,不对!”

就要内劲集结,就要冲向张有生,白闹要夺过那卷所谓的公文,他要将上面的字看个真切,他要将它撕碎,然后塞进嘴里,变成一堆屎排出去!然而,他的内劲被身上奇特的枷锁给封着,他的身子被四周的衙役抱着,距离那公文仅仅一丈远,却再也难以踏进半步。

任白闹发疯,任白闹发癫,张有生的宣读不曾停止,那盆脏水想泼下来就泼下来,哪还管你什么衣服是不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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