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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内劲外放战迟朴 赵宽镇敌退殿首
作者:观门  |  字数:6982  |  更新时间:2019-09-26 02:19:41 全文阅读

张有生作为安禄祷给安南山指派的刀笔刑吏,平冤案,断疑杂,在整个邳州都是赫赫有名,人称其为“青天先生”,若不是自小家贫读书晚,错过了考取童生的机会,现在怕已经是一方父母官了。

可惜,刀笔吏就是刀笔吏,在夏庭的官僚体系里并没有他们的地位,无论是从文,从武,还是从刑,从农,哪怕有天大的建树,终究也不过冠的是官老爷们门生的名。安南山不派体系里的人来,而是选择了这么一个铁面无私的刀笔吏,其旁观的用意再明显不过。

抓捕是抓捕,杀生是杀生,纵然妖狐毛发旺盛,但也遮不住迟朴那扭曲的五官。张有生鄙夷的看了一眼,正要出手搭救王铮,突然眼前闪过一团幽蓝色的球,其惊人的速度,吓得他都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只见那团球掠过地板,带起一堆石屑,携着强风,吹的枣树歪歪扭扭,而后径直挡在王铮面前。坚硬,迟朴抬起的脚落不下去,犹如火上浇油,情绪更是糟糕,他气急败坏的抬起来踩下去,如此重复五六次,那团球仍然纹丝不动。

“啊!”三尾妖狐跟着迟朴抓狂的怒吼仰天长啸,掀起一阵风波,吹的四面八方的人都闭了眼连连后退,而后身子顺势趴了下来,双眼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圆球:像是孕育了恶魔的巢,邪恶的气息和可怕的力道充斥着。

迟朴抬起右手,只亮出一点光,周遭的元气就立刻开始暴动,妖狐也适时的跟着,它不需要蓄力,一抬手掌心就跃出一道安静纯白的天地元气。凝聚,凝聚,迟朴掌中的元气越发浓厚,轻轻一扔就飞到了妖狐爪中,融入了那道天地元气之中。

人身是真元,法相是元气,真元为引信,院子为火药,融合的刹那间,整道元气猛烈的旋转起来,断了风,乱了光,而后妖狐举着这磅礴的元气就向那团突然出现的幽蓝色球砸去。

坚硬程度超乎了迟朴的想象,妖狐再有力也难以深入丝毫,不得已,他将左手也压了上来,这才看见那团球开始被元气欺凌的逐渐缩小,脸色稍微好转了些。

只是真的是这样吗?如果迟朴知道是那团球本身就在缩小,就在慢慢的回收,而不是被元气击中所致,他肯定会心有警惕,可惜,他太自作多情了。

幽蓝色在慢慢消退,然后消散,最后回归到那具普通的身体来,于是一个只凭手就挡着迟朴杀招的人现身了,此人正是白闹。

周围杀意弥漫,但白闹毫不在意,他的眼睛还是紧闭的,脑海里正快速闪动着王铮一幕幕的挣扎和强袭,相对应的,他在那个乱葬岗中的软弱和无能也随之浮现,无畏的冲锋和怯懦的蜷缩交织着,忘死的意志和贪生的执念纠缠着,突然恍然大悟道:“一朝功成,必穷极此生,荡尽天下魑魅魍魉!”

白闹心里还是有恐惧在,有对国教的庞大的恐惧,有对鬼兵无情的恐惧,但,仇他始终是要报的,鬼他始终是要杀的,当下坚定了一道信念,不同于之前对鬼存在与否的探索,这道信念更能支撑起他前进的脚步来:若不敌身亡,九泉无悔,若猥琐退却,生不如死。

没人能听到白闹的旁白,只有白闹自己,一字一句真真切切,到那一个“荡”字时,每一个符节都炸响他的脑海,然后在耳畔开出一朵朵花来!

与此同时,白闹的眼睛也缓缓睁开了,先前凝聚于身的气势立刻外放出去,一股强大的气流横冲在天地间,将妖狐和王铮直接掀翻数十米!

白闹,内劲外放!

总感觉体内多出什么东西,但又具体说不上来,只觉得浑身都被填满,好像之前的躯体就是一个空壳子一般。偷学也罢,指点也好,直到现在白闹才感觉到赵之丰齐字决的威力。

动则气血汹涌澎湃,静则内劲蓄势待发。万孔齐齐发力,意念巡查周天,攻防转换皆在一念之间。

张有生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影难以置信,许久未见,那个大堂上唯唯诺诺的青年居然有了自己的风采,发长了,腰挺了,脸也更加坚毅了。没有着急的下达抓捕的命令,张有生想看看这个声势浩大的白闹的实力,更想看看骄傲放纵的迟朴吃瘪。

迟朴从未见过白闹,但沛城明清殿里贴满了他的画像,从小到大,每一个阶段都栩栩如生,此刻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嚣张的说到:“左右,拿下!”

殿清听得命令,嘶喊着冲了上来。白闹的眼神自始至终都在迟朴的身上,并没有给这些人一点的关注,奇怪的是,纵然如此,他们进攻的每一个细节都源源不断的涌在脑海里,包括他们左右脚的切换,包括他们呼吸的节奏,也包括他们眼里莫名来的浓重的杀意和愤怒。

一把枪突然从右侧刺过来,白闹只是身体微微一斜就擦着枪缨完美的避过去,细小的角度根本没有引起常人的注意,看着就像那出枪的人眼歪了般,就连迟朴也这样理所当然的理解着。还没有结束,长枪从两把添到三把,五把,最后十几把,四面八方,不留缝隙,白闹的动作也再保持不了细微的幅度了,但脚下步伐依旧是井然有序,把把长枪来的凶猛,看似无差,实则却有云泥之别,毕竟个人的身高臂长不同,自然出手侧重和力道不同,虽然很微小,但却被白闹所利用。

游刃有余,白闹惬意的享受着这种先知的感觉,仿佛回到了那个冰寒的湖里,把把长枪不再是夺命的利器,它们变成了一个个气泡浮现在他的身边,个个殿清也不再是活动的人, 他们变成了一股股水流冲刷过他的躯体。

“齐意!”从卓一新紧咬的牙缝中透出两个字来,暗自里紧紧的握住了拳头,虽然他是这批弟子中实力最强的,但他也只是堪堪入了“齐意”的门。

王铮已经被大家救了回来,此刻就被卓一新抱在怀中,第一次见得温文尔雅的大师兄失态的模样,也觉得好奇,不由得问道:“大师兄,何为齐意?”

“哎,你们未接触过也正常。”卓一新长叹一声,内心也知道赵之丰非要收揽白闹的重要原因了,仅仅只是凭借赵素雅和赵宽透漏的法决和那擦边球的修行,就将齐意练到此地步,不得不承认天赋,于是无奈的解释道:“齐字决最早分为齐体和齐意两篇,但因为师尊发现齐意的修炼太过艰难,而且是一个天长地久水到渠成的事情,耽搁了我们常人练体的时间,于是在我修炼无成之后师尊就将它改动融入到我们日常的齐体中,没想到啊,这个白闹,看着呆呆的,还真是有点本事呀。”

其实白闹哪有什么天赋可言,不过是因缘巧合罢了。他自小病痛,被折磨的耐力十足,更在山里经过白父这个老猎人手把手教导,使得心细如丝,再加上冰湖的淬炼和熬鹰的修行,将他整个精神拔高了一截,此刻有血脉和内劲的加持,所有细小的积累都被放大,方才成就了这一手外放的齐意。

二人正在交谈中,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轰鸣,齐齐抬头看去,原是熟悉了齐意状态的白闹开始反击了,只见得身在半空的白闹转而面朝下,一拳直直的轰击下来,硬生生的撞断了那十数把钢枪,更是去势不减的砸到地面,整个地砖立马就浮现蛛网裂纹,中心区域的破坏最为明显,居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坑。

“白小子,一会打完了给我修好了,不然我废了你。”看着院子里糟糕的迹象,白天黑夜辛辛苦苦才维护好整洁的赵宽立刻不满的喊叫着。

白闹悻悻的把头缩进脖子里,有了内劲加持,自己的力道实在是过于厚重,这才失控造成这幅场景,所幸没有造成更大的破坏,暗自松了口气,然后目光瞬间就盯上了隐在人群后的迟朴,实力奠基的自信,催使他逼杀了过去!

从小就坚信“武不如道”的迟朴即使感受到白闹的杀意也淡然的发出了轻蔑的一笑,而后直接席卷自己的法相对撞过去。

朴实无华的一拳撞上了三尾妖狐的利爪,两人都对对方太过轻视。妖狐没有撕裂白闹的胳膊,反被白闹击中腋下,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虽然立刻有元气补充上来,但妖狐的整个身躯也虚化了不少。反观白闹。胳膊上的伤口被元气腐蚀,硬生生的一拳也失去了原本的力道,一击过后,整条臂膀止不住的颤抖。

上来就使出了全力,还死要面子的极尽嘲讽之语。

“呵,山野村夫。”

“噢,酒囊饭袋!”

“找死!”迟朴双手一摊,周遭的元气再次涌过来,气势更加磅礴,要不是张有生和赵宽双双压制,恐怕这些没点底子的兵役和砖瓦都要跟随。

暴动,整个天地都开始暴动。先是一个漩涡遮着腰,接着凝成一道白柱包住身,像是狂躁的龙卷风,所过之处,砖土裂,辉耀暗,草木断,就连白闹也止不住的向它平移过去。

“嗷!”一声低沉的叫声从内爆发出来,惹得风转头,而后所有的吸力也就此打住,妖狐怒吼着撕裂那道元气柱一跃而出,双爪上下摊开,冲着中央的白闹合拢而去。

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哪怕白闹早就感知到妖狐的破茧而出,但被元气柱牵引的身体也只是堪堪才能活动,怎么可能摆脱那左右无界,上下齐来的攻击。

这样的迟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相比于体修,不得不承认道修的战斗更加华丽,也更赏心悦目。

经历了元气的叠加,远远望去,三尾妖狐纯白无瑕的毛发上还覆盖了一层薄膜,如蝉翼,却熠熠发光,整个气势也随之激增,变得更加咄咄逼人,只是到了殿清们的眼里,不见阴森森的杀意,只有所谓的圣洁的光辉,然后自我理解成普度众生的大善,立刻弃刃跪拜在地,嘴里念叨着:“传承荣耀,我教千秋。”

迟朴很享受这样的高光时刻,脸上洋溢的都是幸福的笑,舒服的一闭眼,再一扭头,换上了胜利者趾高气昂的神态,慢慢的挪开自己合拢的爪。他斜着头眯着眼的往里瞅,嘴角越咧越大,眼前仿佛已经出现了白闹粉身碎骨的样子。

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迟朴的视线穿过掌心的肉直接落在了利爪上,期间毫无阻碍,设想中的什么布料,什么血肉,都不存在,于是,他的脸色变了,笑容从绽放到凝固还没用了教徒们喊一句口号的时间。

气急败坏,迟朴用力的扯开双手,快速的向着地面抖动,然而,除了舞动的妖狐毛发外,再无其他。

应是必杀的一招,迟朴想不通,也害怕被钻了空子,不敢再深入琢磨,立刻控制妖狐警戒,保持着战斗姿态。

一手遮天,一手托地,迟朴这威能所波及的范围确实过大,正当白闹凝聚全身内劲于四肢想要硬抗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诡字秘技中的一个篇章,“随”!

哪怕迟朴已经停止了摄入,但惯性还在,白闹没了力道的身体能感觉到元气依然保持着快速的流动。念及此,白闹把脚一蹬,身体顺着元气流动的方向骤然发射出去,半空中,再运用意念将浑身所有的内劲融汇成点,于是元气推着白闹,白闹带着元气,相辅相成,两者的速度越来越快,擦着妖狐的利爪就冲了出去。

逃出生天的白闹并不想这样屈辱的退缩,他马上就换上了“隐”,藏匿在这一方天地中,静静的等待着时机。眼看着迟朴失态,马上就积蓄力量捏拳直冲过去。这一次,白闹还是依靠元气的流动,但运用的是“潜”,铁拳潜出击。

毕竟火候不深,那拳头离得还远,迟朴就感觉到了异常,立刻转身防守。

时机刚刚好,妖狐一巴掌抓住了白闹,但确实是过于仓促,被这一拳震得连连后退,身体外的薄膜也随之消散了不少。

反观白闹,日子也不好过,左臂受了反噬,虽不至于和右胳膊一样严重,却也脱臼了。

几次三番受阻,暴躁的迟朴终于是好好反思了一下自己,轻敌,自大收了起来,“血算盘”的精明终于展示。依旧是叫嚣的直冲过来,白闹将胳膊一扳正迎了上去,刚一交手,白闹暗道不妙,眼前哪有什么妖狐,软绵绵的只是一团元气,顾不得多想,借着风吹立刻闪身。

亏得和野兽搏斗惯了,要是稍留下错愕的时间,身体恐怕就要被妖狐的利爪给撕碎了,还没有搞懂迟朴是如何消失的,妖狐就一尾巴横抽了过来,白闹只得再次闪身,不料脚还未站稳,妖狐的利爪再次跟随而来。

辗转挪移,妖狐每次都如影随形。白闹的脑门开始密集的遍布汗珠,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太过于渗人。

风速,波动,盲点,诡字决考验着白闹的精神,纵纵然他自小耐力非凡,也禁不住如此频繁的高强度施压。而迟朴的日子也不好过,本能,力道,距离,从算无遗策再到招招毙命,需要的推演速度和能力更是严格,两个人你来我往,拼的无非就是一个坚持。

不知为何,虽是满身的内劲,但才一番打斗就已见底,如果光是消散速度快的可怕也罢了,可这内劲还毫无再生的苗头,于是,白闹的速度越发慢了,对于诡字秘技也失了把控,几次都是险里逃生。所幸妖狐的体型也越发小了,就连外面的那层薄膜都被损耗,直到整个体型浓缩到不到两人高,手掌摊出来还没院里的枣树遮出的阴影大的时候,迟朴再难以精细推断到位置,好几次空手而归。

继续下去应该是个平局,可惜迟朴并不接受这样的结局,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将溃散的精神集中起来,然后直勾勾的看着白闹。白闹也是血气方刚,不假思索,悍然对视过去。

“失神!”迟朴看见白闹这么轻易就上了钩,心里欢喜,暗叫一声,妖狐的眼珠转而变红,顺着目光在空气中传出轻微的波动。

白闹终究是见识短浅,防着妖狐的四肢,偏偏没有注意那猩红的眼睛,毫无防备的中了招,整个人精神涣散,意志消沉,眼前是天旋地转,耳边是怪叫呼啸,迟朴趁机直冲过去,上下其爪,将白闹半个身子抓烂,而后尾巴横扫,将他狠狠的按在土里。快,一切发生在瞬间,迟朴不敢懈怠,这法相的圣迹招式虽然强横,但以他现在的修为强行施展,根本承受不住后续的反噬。

感觉到嘴里的苦涩,白闹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将土拨开,刚刚起身准备再战,身体就传来疼痛的拉扯,忍不住跪倒在地,血顺着大腿滴到地面。他抬起头,诧异的看着迟朴,对于前一秒发生的事情没有一点记忆。

显然,迟朴没有料到白闹身体的强大,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还没来得及吩咐左右就晕了过去。全身经脉的元气都被妖狐抽光了,再无法承担身体高速运转的负荷,被净世拥着退了后去。

人群散开,为归去的人,也为降临的人。

一步一步,步步莲花,举止有度,自成方圆。沛城明清殿殿首羊左龙终于露面。

“拿下白闹。”只是轻飘飘的一句,那些还沉浸在闻道武馆弟子利落手段的恐惧中的殿清们开始争先恐后的涌了上来,一心念着战死,一心想成荣耀。

卓一新领头,弟子四散开来,护着赵素雅,也护着白闹,面无惧色,气势如虎,对峙态势初成。

“哼!”羊左龙看得,只是冷哼一声,天地间就瞬间有无数元气凝结,然后均匀分配,压制到前排的武馆弟子身上。

卓一新一行只感觉身体像结了冰,僵硬不可动,甚至连喉结和眼皮亦是如此。

羊左龙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脸和风轻云淡的话,连鄙夷都懒得去鄙夷,下令道:“继续。”

但,所有的殿清们也动不了了,甚至状态比卓一新他们更差劲,一个个汗流浃背,紧张的弯着腰,更有甚者已经趴倒在地,抱头哀求。与此同时,闻道武馆的弟子的限制也被解除。

以为是赵之丰回来了,羊左龙四下里看看,找不到踪影,内心正好奇,这时,赵宽慢悠悠的走向人前,一向的话唠,一向的自我,低着头,仿佛是对影子说话,其实句句透漏着杀意:“让年轻人们磨砺磨砺不是挺好的吗?你为什么要动手啊?你不动手我也不会动手呀,我不动手就不会让你们这么难堪了,你们这么难堪怎么和你们的圣殿交代,要是你们的圣殿发火了你们又要加怒于我…”

羊左龙先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出手的老人,却没想到他这一张嘴就好像裹脚布是又臭又长,忍不住的怒喝一句:“够了!”然后,直接凝聚一道元气向赵宽挥去。

赵宽依旧自顾自的往前走,毫不在意,啰嗦的话盖住了大家的提醒,至于那道元气,早就悄然消散于天地再不见踪影。

卓一新只以为赵之丰是闻道武馆的天,眼见得这手段,方才发现闻道武馆不仅有天,还有一方厚重的地!

先前的那一手虽然只是用了羊左龙十分之一的力道,不过羊左龙看着赵宽随手的举动,也不敢托大,只得凭一张嘴在那里叫喊着。

要晋升殿首,不仅需要实力,还需要去和西兰城的那帮文人论道,所以国教的这些殿首们个个都是牙尖嘴利之徒,羊左龙亦是,直接出言嘲讽道:“有这样的手段,不去上阵杀妖,却甘愿当赵之丰的狗,这就是你们武者说的大义?”

“噢。”

本以为赵宽喋喋不休的样子也必然会喋喋不休的解释,羊左龙已经预备好上百条的反驳和上千种的说辞,却不料这老东西居然只说了一个字,气的差点心血倒流!

在明清殿的资料中,赵宽的实力一直是个谜,所有的探子都没见过他出手,但所有的探子又都见过他被集市的摊贩拿着笤帚打,羊左龙不敢轻易出手,于是盯上了张有生,说道:“张吏,这抓捕白闹可是你们府衙的事情。”

张有生不傻,听得出来羊左龙的意思,心里顿觉反感,嘴上不轻不重的说:“擅闯明清殿自是死罪,可现在是只听得你们的一张嘴,没有证据,白闹只是嫌疑人。按夏律,嫌疑人只可传唤,安大人让我带大家过来,也不过是看你们这所谓的询问的架势有点大,要维持一下治安而已。”

时局不明。羊左龙突然恨死了那莽撞的迟朴,什么血算盘,这计划和安排一团糟,关于后路根本没有交代,让他横在中间,腆着一张老脸进退不得!

思考片刻,羊左龙也看开了,他这殿首的脸面是丢定了,毕竟多做多错,要惹得迟朴不满再参他一本,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冷哼一声,对张有生说道:“呵!那我就等你们的传唤,希望别让我教失望!”

转身回去的瞬间,羊左龙有些气不过,对始作俑者白闹也恨的牙痒痒,特意冲着白闹补了一句:“拿了不少碧叶粉吧,可惜,里面只有一瓶是真的!”

待得众人退了,张有生这才走上来,一脸的严肃和认真,对赵宽说道:“赵兄,不好意思,实在是身不由己!”

赵宽收起了混不吝的样子,轻声问道:“那白闹?”

“国教和我朝已然势同水火,他守他们的圣典,我遵我们的夏律,涉及到彼此的规定,也不过是做做样子,不在我们的职责之内。这点,相信那位安大人也深有体会。”张有生把头靠过来,悄悄的说道:“今天我带来的人,或多或少都收了国教贿赂,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勾当,我平日里恨的他们牙痒痒,今日正好借你们的手敲打敲打,死伤的事情我来善后。”

“好,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有一点可说好了,白小子的事情你查不出来,以后别找我下棋了!”

“那可是一桩灭村惨案啊,多少条人命啊,这不用你提醒!”

关于张有生的承诺,关于赵宽的人情,白闹并未做关注,脑子想的都是自己第一次遇到的瓶瓶罐罐,像是一个个鬼魅,拉着他的心神直往万劫不复的深渊,而那一张张的碧叶粉标签,更是一道道宣判的符箓:永不超生!

“还好我足够聪明。”暗自感叹了一声,白闹朝着那离去的羊左龙啐了一口,继而冲着赵素雅和赵宽比划了一个安心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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