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奇幻玄幻 > 万象更新 > 第一卷 百鬼夜行
71 巨武内劲显真威 一波三折终得药
作者:观门  |  字数:5017  |  更新时间:2019-09-25 23:23:42 全文阅读

沛城,明清殿。

“大人,您的金莲。”不管有多少贪婪和炽热作祟,也不管有多少鄙夷和不平争鸣,王云和张林还是老老实实的将金莲捧着递交了上去,不为别的,只因为那一袭黑衫。

国教等级森严,衣着更是规范。教徒以白为主,只有圣城掌教和各大司命乃是红色鹤袍。介于白红之间的,便是黑色了。着黑衫的,皆为青年,乃是国教首脑的直系血脉,他们或是战力超群,或是智谋天下,是被国教当作接班人来培育的苗子。

也正是因为黑衫在国教的地位,未避免受人荼毒而功亏一篑,众教徒常年将他们保护在圣殿中,鲜有人能外出,然而,此次小小的还未在邳州掀起风浪的白村事件却偏偏惊了黑衫,而且还是面前这个名誉圣城的黑衫,人称血算盘的池朴。沛城明清殿众人摸不着头脑,只能暂时归结为历练,至于更深层的含义则无从考查。

顶着五瓣莲花,背着三尾白狐法相的池朴,哪怕是背对着两人,也可以掌握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恋恋不舍的眼神。尽管已经忍不住的露出讥讽的笑,但为了圣殿的名声,池朴还是马上调整心态,收起了桀骜,转身和颜悦色的对两人说道:“金莲可还好用?”

伺候那颐指气使的殿首久了,弯腰成了习惯,听得这不轻不重的话,王云和张林马上汗流浃背,双膝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然后一人一句的求情道:“小的贪婪,多拿着看了两日,还请大人饶恕。”

“没有关系。”池朴一挥手,打断了两人的求饶,顺势将他们一一扶起,说道:“只要你们全心全意为圣教奋斗,圣人都有感应,赏赐金莲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没有责怪,话语里都是勉励,王云和张林更加恭敬,立刻把那刚被池朴帮忙捡起的尊严再贴到膝盖,跪倒在地,感激涕零的说:“多谢大人体谅,多谢大人体量。”

池朴这次未作搭理,他的目光终于移动到那两片金莲上,虽然还在尽力克制着,但藏在眼眸深处的那股欣喜已经忍不住的跳跃出来,可惜,王云和张林被他的气场压得不敢抬头,不然恐怕又少不了一阵腹黑。

金莲刻有池朴的道种烙印,当他把正在一旁玩闹的三尾白狐召唤过来,向着金莲靠近时,金莲的纹络开始闪光,距离越近光芒越亮,到最后给整个屋子镀上一层金,然后脱离那两人的把握,缓缓的飞向池朴。

许是金光太亮,池朴并没有发现隐在那纹络中的一抹白,他还是那副浅笑,将金莲紧紧握在手中,所有的金光也都被后面的三尾白狐吸收,与此同时,赵之丰留下的那道白色内劲出动了,分成两股,一直奔白狐法相,一直冲池朴面门。

太快了,快到池朴毫无招架,快到王云和张林不知所以,距离如此接近,两人都还是被那声倒地声吸引,再抬头时,池朴已经倒下,那三尾法相也消散,金莲瓣瓣散落在地。

“大人!大人!”王云和张林慌张的跑上前去,要知道黑衫如有意外,方圆十里的生灵都会被从圣殿的天罚抹去,更别提,那金莲之前还是在他们手中。

国教除去驻扎在圣州由圣殿直辖的净世外,还有三军,一为圣伐,一为圣卫,一为殿清,其中圣伐负责参与对妖作战,圣卫负责参与各城城防,殿清则是负责保护国教各殿的殿首安全。

池朴到来时本身带了六名净世护卫,沛城明清殿殿首还觉不够,加派了数十名殿清,此刻都随着那听到屋里的惨叫声的六名净世护卫推门而进。

也不管是何原因,净世立刻下令将王云和张林控制住,然后马上把池朴抬到里面的睡床上,取出一粒金丹给之服下,池朴的脸色这才褪去了惨白,但那本来上蹦下跳的法相依旧还是一潭死水般的沉寂。

“你,快取护心莲子来。”这六人净世的队长,看着池朴衰弱的样子,心急如焚,指着当中负责看护天材地宝的那个最为强壮,身背一把漆黑大锤法相的男人大声吼道。

……

一切都没有逃脱赵之丰的掌握。当金莲出现在池朴面前显露异象时,赵之丰就透过其上附着的内劲感知到了,当下也不管白闹这三字秘技的诡修成几分,一把就揪着白闹的头发拉到了身边,然后将整个身形夹在腋下,直奔明清殿回去。

净世破门而入的时候,赵之丰和白闹就已经潜藏在大殿外一棵巨大的树上了,他们靠着树叶对身形的阻隔,再加上诡的加持,完全可以说是滴水不漏。

“嘿嘿,上当了。”赵之丰看着自己的阴谋得逞,内心不禁暗自高兴,这可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干这种“勾当”,成功的激动和新手的羞涩都明晃晃的挂在脸上,借着内劲的探测,对白闹说道:“他们的药材都放在一个大锤法相的胖子身上,一会我们一起进去,我直奔那个胖子,你在一旁等候,若是我能将他背后那个匣子里的东西弄出来,你就不必冒险,赶快撤退,若是我被逼到殿外,你就赶忙潜入伺机偷取。”

“走!”有那两道内劲潜伏,赵之丰可以轻易的感知到屋内的动静,就在那胖子将匣子解下放在身边时,赵之丰搂着白闹闯入了明清殿上空,然后趁无人注意,一把将白闹扔到院内的花坛中,自己则撞破窗户闯进了屋中。

殿外刚响起破空的声音时,净世就有所感觉,除了背药的胖子,其他人开始活动起来,欲将池朴护在中间。然而和赵之丰相比,他们的反应和速度还是太慢。人群还未整齐的排列成应战姿势,赵之丰已经携白色内劲奔袭而来。

出掌只可见残影,隐有巨浪滔天来。待众人将池朴里里外外保护起来时,那个看药的胖子已经没了生息,大锤法相也在一点点的消散。

赵之丰本想拿了药匣就走,可是先前的那名净世护卫队长已经通过掌风判断出来意,就在赵之丰的手快要够到药匣时,那人出手了!

一把黑色的匕首,小巧而精,闪着冷冽的光,直向赵之丰伸出的手扎去。实力平平,不过就是五瓣花而已,但赵之丰却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这全都来自于那把匕首。不得已,他只能改抓为扫,改手为腿,将药匣子从窗口踢了出去,把希望寄托在白闹身上。

且看白闹,高速的坠下,身体受到了不小的震荡,也亏得在那神奇的湖里磨练的皮糙肉厚,佝偻着身子左右打了个转,马上就运行内劲,秘技诡加身,潜藏了下来。

刚摆好监视窗户的姿势,白闹就看见一个黑匣子从窗户中飞了出来,虽然没见过赵之丰说的药匣,但他下意识的确定就是这个,于是这几日的精修派上了用场,从那些闻讯赶来的教徒旁横冲而过,居然无一人注意。

可惜,和事情的进展相比,速度还是差了不少。

刚到匣子旁,整个窗户就破裂了,白闹忍受着冲击的剧痛,赶忙隐在木屑下面,把匣子的绳紧紧的抓在手中。

“巨武,赵之丰,好久不见啊。”

这声问候里包含了太多的杀意,那压着喉咙,抿着嘴唇,喷溅出点点口水的出声方式是十几年的忍耐憋出来的。白闹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足足有五六十人将赵之丰围在中间,内圈的那二十多人更是个个身背法相,更别提还有一名正走向内里,背负一手,一手持杖的老人。

有多少人围着,赵之丰笑的就有猖狂,都没看来人,就骂道:“宫泰,你这个老东西,还活着呢!”

刚还笑呵呵的互相问候呢,突然就有两股强烈的杀意涌动,在场众人刹那只觉浑身阴冷犹如地处九幽,待缓过神来,赵之丰和宫泰都已消失,除了白闹和那几名净世外,其余众人都无知的左右探寻着。

这些人注定探寻不到,因为交手的二人早已经直冲上天,白闹也只是堪堪捕捉到他们的残影,当然也有人朝上望去,但马上低下头来,因为他们看到的只是一片天和时不时强烈几分的光。

赵之丰临战的气势太过磅礴,激得白闹热血沸腾,信心百倍,所以,他很快就收回了心神,将注意力放在那个药匣上。众人都在等待双方交战的结果,没有人关注那一片废墟下。正有人偷偷摸摸的伸出手来,从药匣里贪婪的窃取着,凡是贴着碧叶粉标签的瓶子,都被他偷了去,满满的有五六瓶。

得手了,也该是撤退的时候了。白闹抬头一瞅,发现之前还专心致志寻找战斗的身形的那些个教徒因为等的无聊,眼珠开始活跃起来,向四下里转动着。

麻烦了,白闹叹息一声。若是三字秘技大成,白闹倒可堂而皇之的走出去,但现在火候未到,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即使宫泰气势汹汹,但师爷手段通天,想脱身自不是难事。这里现在有这么多人在眼巴巴的等着,若是我不能逃脱,一直留在此地,他肯定瞻前顾后的要前来搭救,那我岂不是陷师爷于险境,断断不可这样。”

念及此,白闹呆不住了,活泛的心思立刻有了解决的法子,虽然有点危险,但值得尝试。

轻轻的抓住最上层的窗户的一大片碎面,再将身体四肢慢慢挪移出来,然后趁人视线一闪而过的瞬间,一滚身,将那个窗户扇面盖在自己的身上,整个身子蜷缩着,活脱脱的一个乌龟样。

秘技诡确实变态。就在白闹闪身的时候,碎片崩塌传出的几声响立刻惊动了几名净世,他们循声望去,只看见盖着白闹身子的那块木板横躺在旁,放出真元探望也没有发觉周遭元气有什么异动,一个个的也放松了心神。

窗户距离花坛不足百尺,其内有树参天,翻过则可出这偏殿,白闹几经思索才推翻其他,将这设为逃生路线,谨慎的移动着身子。

一路顺风,如有天助,仿佛是天时地利人和凝聚一身。白闹在窃喜着,同时,那些净世也在窃喜着,而且还是盯着白闹离开的身子。

五天来,齐意的修炼并不是没有作用,就在身子从偏殿落下去的刹那,白闹捕捉到了那净世的情绪,赶忙就近找了一个草丛蹲下,心里默念道:“不对!既然碧叶粉这么金贵,国教定是重重掩护,岂能如此唾手可得?”

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白闹只得以最坏的局势分析着,倘若这是针对赵之丰的一个局,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当下一个激灵,向四周看去。

应了白闹的想法,偌大的明清殿,青天白日下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守卫,这不就是在等人来偷吗!白闹立刻跑出院子,绕路从背后上了屋顶,再次来到了迟朴倒地的房间。

小心的掀开瓦片,那具尸体还在,可重伤的迟朴却是消失不见,同时消失的,还有之前护在两侧的净世。

自打一进院子,白闹就一直在盯着屋内的情形,他确定没有人从那屋子里来走出来,顿觉屋子另有乾坤,便立刻放出造化把朝外的窗户打开,而后落地潜入。

也知道这是自投罗网,但白闹没有选择,幸亏赵之丰和宫泰的战斗突然激烈起来,不断有内劲和真元向四方散落,吓得下面看热闹的众人都是挨柱子的挨柱子,钻枝叶的钻枝叶,没有任何一个胆敢立在院中,也算是给白闹打了个掩护吧。

小心的在屋里搜寻着,白闹的身形一直都是徘徊在靠床的这一半,另一半他并没有涉足,因为在那短短的电光火石的时刻,白闹没有看到有人在向这边走过。

先是床,这个迟朴最有可能极限消失的地方,白闹轻轻的把那些被褥举起,四处敲了敲,发现并没有什么异样,是实木的,下面也有放夜壶的空间,继而在左右的墙上在敲了敲,也没有什么异样,回声沉重,不似夹层,紧接着再是地面,趴着听着,可除了外面时不时传来的自认倒霉的声音外,白闹捕捉不到风声的痕迹。

“凭空消失?不可能吧!”白闹手摸着下巴,无助的眼神四处打量着,突然发现床上的情况,被褥被拉的那么凌乱,可枕头却是没有移动的迹象,端端正正的摆在床的最前方。

这份与众不同,让白闹立刻找到了关键所在,他跑上前去,要将那枕头拿起来看个究竟,却发现,枕头是被钉在上面的。

更坚信了心里的想法,既然拿不成,那就改成推吧,白闹轻轻将那枕头一推,果不其然是灵活的,朝着左侧,枕头凸进去一块,同时,就在床紧挨着的墙上,立刻开了一个窗口。

顾不得去观察了,白闹相信居然是针对赵之丰的局,那么所有的手段已经都奔着外面去了,赶忙一翻身闯了进去。

顺着弯曲而光滑的暗道,身子不知道漂了多久,他总算是冲了出来,冲到了一个烛火飘忽不定的房间中。

借着昏暗的光,白闹得以将这个屋子的情形窥入眼帘,有一个金像,是盘着腿捏着胡的模样,面前贡着瓜果,插着香,再下来就是三个蒲团了。屋里有门,但没有迟朴的身影。

倒是有印着血迹的脚印,白闹上前蹲下身子摸了摸,还是温热的。定了,就是这里。

沿着血迹,白闹一步步的往前走着,到了一堵墙面前,这脚印错乱了几分,想来是在墙前停了片刻,白闹走上前四下拍了拍,终是发现了异样,一块石板下的声音不再那么厚重,是有暗格!

这血迹除了门的方向,就是这里了,机关也必然是在这附近,甚至有可能就是这块石板本身,念及此,白闹伸手将那石板挤压下去,竟是真的,这石板往下一按,内里听见弹动的声音,而后自己就三面松动,开了这暗格。

入眼都是些瓶瓶罐罐的,分两层,上面一瓶挨一瓶,下面却是独独的两瓶,不管不顾的,本着不拿白不拿的想法,白闹脱下上衣,一股脑的将这些药瓶全都打包了起来,特意的,先把底下的那两瓶卷了个紧。这个贼做的很有水平,吃干抹净。

没有想过原路折回,看不见迟朴,白闹总觉得这盘棋的真着没有出现,所以他立刻转身走向那扇石门前。

先是开了一条缝,把眼睛挤过去,扫视着外面的情形。空空如也,就是一条暗道,一条一人宽的暗道,这暗道太长,长得白闹一眼望不到边。

通向哪里的,白闹不知晓,但他却有胆子踏进去。或许是几日来的修行添了自信,又或许是对赵之丰的担忧占了上风,白闹义无反顾,昂首挺胸的冲进了那暗道之中,冲向了那隐藏在这暗道里的漩涡之中。

捧场

按“键盘左键←”返回上一章   按“键盘右键→”进入下一章   按“空格键”向下滚动

章节评论

发表章评

    设置

    阅读背景
    字体大小
    A-
    16
    A+
    页面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