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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气宇轩昂巨武现 六神无主麻烦添
作者:观门  |  字数:3258  |  更新时间:2019-08-03 23:16:38 全文阅读

随着声音响起,门口渐渐出现一人影,许是刚自暗处走上台来的缘故,哪怕其负手站在亮处,身上却也有一股莫名的死气缠绕,当然,这只是白闹的想法,在赵宽眼里,这丝丝缕缕的都是赵之丰外放的内劲,而能令这驰名人族的高武凭空出现失控现象的,也只有一种可能了,那就是突破!

念及此,赵宽马上鞠下躬去,一脸喜悦的庆贺道:“恭喜老爷闭关有得!”

赵之丰对赵宽的奉承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也是默认,而后伸手将赵宽轻轻推到一边,继而往前上了两步,在武馆门口最上一层的台阶站定,接着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白闹,只此一眼就将全部的鄙夷神情给了他。

白闹逆光看去,只见这人白发后梳,浓眉下竖,丹凤眼,黑红唇,一副英雄摸样,虽然他还没停止嘀咕赵之丰的人品,但心里还是不自觉的补了一句:“气宇轩昂!”

白闹不知晓赵之丰的名气,但一念及进门的种种,早已拜为天人。虽受鄙视,但身负血海深仇的他,哪能放过这次机会。

也是脸皮厚,白闹这会连身上的酸麻居然都消失无影,他赶紧坐起,爬上那三阶台阶,慌忙的磕着头,哪怕头破成碗口,哪怕血流成涓流,都不在乎,继续哀求道:“前辈,前辈,白村一夜灭亡,黄土青草染血红,老弱病残尽被害,小子更是眼睁睁看见父母兄长丧命在前,不能手刃仇敌,只能哀号痛哭,子不为子,弟愧为弟,还望前辈念及小子身世,仗义出手啊!”

说着,白闹就伸手抓着赵之丰的裤腿,内心的忧郁,苦楚,痛恨无不通过指节之青白颜色体现。

赵之丰低头看着这个无助的孩子,眼露不忍,但马上却又一闪而出狠色,这个过程,低着头的白闹看不见,但赵宽看得见,正当赵宽以为赵之丰会稍放温柔的时候,却不料赵之丰抬腿就是一脚,将白闹狠狠的踢下台阶去,怒骂道:“滚出武馆!”

说着,赵之丰就转身甩袖离去,白闹本想跟随,却不料整个身体有如石墨灌注,难以移动半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院门关闭!

“前辈,小子真的需要您,如有打扰之处,还请前辈见量。”说着,白闹活动了下终于自如的身体,轰然跪倒在地,朗声说道:“今日起,小子将长跪于庭前,愿以一副膝盖换您出山救世。”

不见回应,只剩赵宽的叹息。

双方就这样犟着,期间也有弟子上来干预求情,可惜,一个心如顽石,不通人情;一个身如松柏,不知进退。

相比于冬天的刚烈,北方的春季更显娇弱,是雨也绵绵,雾也绵绵,白闹的身子虽然受得住刀枪斧钺,但受不住这棉里藏针,不过两天,就坍塌在地。

老人的心太软,两天来,赵宽只要将院里的事安顿好了,就坐在赵院的门槛上陪着白闹。此时,眼看着白闹已经几近昏厥,赶忙上来扶起白闹,一手搂着,一手拖着,就要将白闹弄到赵院里,嘴里还顺带着安慰道:“行了,孩子,我家老爷向来恩怨分明,说不帮你那指定是不帮你,讨厌你那就是真的讨厌你,你呀,也别跪在这儿了,赶紧回屋子歇了吧,赶明儿起来,再想想其他办法!”

赵宽的嘴好似那杀人的鬼,听得白闹一阵的难受,他果断从赵宽的怀里挣脱,可是身子一时不得劲,难以站起,咕噜咕噜的就滚了几米远。

“唉,你这是何苦呀!”说着,赵宽再走上前来,又要将白闹抱起。

借着摔的惨痛,白闹这次来了精神,他抬起右手,将赵宽厚重的手掌推开,说道:“谢谢前辈的好意,但我这人倔,我就想看看这些个手眼通天的人能有多么冷血!”

说着,白闹双手使劲,一下一下的爬上那台阶,而后艰难的撑起身子,继续跪在闻道武馆门前。

若不是那大气喘的粗,若不是那身子抖的急,从背后看去,白闹倒还真有几分钢造铁打的意思。

赵宽错愕的看着白闹的举动,对他那话更是一直脸黑,无奈的回应说:“好嘛!你这力气倒是真的使对了地方!”说罢,也不再多管生死,径直走回赵院内,关上了那扇两天都没有关上的门!

白日里的围观换成了过往三三两两的指点,月往深处跑,夜往暗里走,当更夫吹灭了灯笼,武馆门口是终于静了下来。

远处的树忽而轻微的晃动,落下几片叶来,紧接着近处的树亦是如此。白闹虽然身子软了,但听觉未退,早早发觉,只是这一脚两脚踩的太轻,他也就当成了野猫作祟不去理会。

树越晃越近,转眼间就到了白闹头顶,继而一棵带动一棵,刚泛嫩绿的叶子们就这样被轻易的残忍抛弃到地面,纷纷扬扬,给白闹扣上了一顶很有个性的帽。

白闹正要伸手去撩,突然心头警钟长鸣,原是自那落叶中窜出几道影子,直奔自己而来。

意识是意识到了,但虚弱的身体跟不上反应,甚至于连抬手抵挡都做不到,就被人重重的袭了脖颈一下失去了意识,直到最后他也是只来得及看见那个蒙面的三角黑布!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一个汉子自腰间掏出一个麻袋来,剩下的两人将白闹抱起,一把塞了进去,然后匆匆的打了个结,就由一人背着,跳上了门前的老树,消失在了暗夜中。

这行人前脚刚走,后脚赵宽就赶了过来,并不是他反应迟钝,事实上,他早已经注意到这几个在武馆巷口蹲守了两天的地痞流氓。赵宽相信赵之丰也是知道的,但身为主人都不作搭理,他这为仆更是不好计较,于是只能任由这群宵小嚣张。

来回踱步,围着白闹被绑的地方来回踱步,踩的树叶沙沙的响,就在这来回的时刻,赵宽心里已经为赵之丰找了无数个理由,却还是敌不过心里的那丝愧疚,长叹了一口气,他推开了武馆的门,来到了赵之丰的屋前。

手还未抬起敲响,内里就传出了赵之丰雄厚的声音,但这股声音,只是针对赵宽,睡在偏房的弟子们谁都没有反应:“进来吧!”

赵宽恭敬的弯了下腰,轻轻推开屋子的门。

依旧是黄纱罩青灯,依旧是墨桌配卷书,依旧是端坐如书柜,依旧是檀香入人鼻,赵之丰脸上不见慌乱,不见悔恨,平静的如外面的夜,神秘的如外面的夜!

“老爷,白闹被抓走了!”寂静了许久,赵宽也不知道如何开口,那干脆就以汇报开头,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赵之丰淡然的将书的最后一眼瞅完,而后薄嘴抿食指,缓缓的翻了一眼,才答话道:“那又如何?恶人自有恶人磨!”

声音轻飘飘的,不作生死的关心,赵宽无奈的耸了耸肩,为白闹帮腔道:“莽撞是莽撞了点,但他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又如何!”赵之丰被赵宽一句话刺激到了,他怒气腾腾的将书扔在桌子上,呵斥道:“孩子就能为所欲为?孩子就该言听计从?你莫要心里想我铁石心肠,我今日顺着他才是害了他!”

“我明白您的意思!”赵宽已被赵之丰冲天的怒气唬到了,忙解释说:“我是想,他还是个孩子,又经此大变,难免失去理智,其实这孩子本性不坏...”

赵之丰的气来得快,走的也快,还不等赵宽说完,他就收起了自己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继续拿起书来安静的读着,当然也有可能是被赵宽说动了几分,因为他拿书的手多少有点松弛。

两人如此这般无声,直到赵之丰将剩下的半卷书翻完,屋子里才发出新的声响:“那帮人,是不会害他的!至于你刚说的,我又何尝不明白,只是有一点我不认同,经此大变,他更应该清醒,而不是胡搅蛮缠!”

说罢,也不给赵宽反驳的机会,赵之丰起身就向屋后走去。

“又要闭关了吗?”赵宽看着赵之丰的方向,内心有点触动,至于方才一席话,赵之丰是对白闹说的,还是含沙射影,他说不来。

……

被打的昏厥是见丢人的事情,为了挽回颜面,只能靠更快的清醒。

白闹悄然睁开眼来,观察着这个地方:杂草丛生,牌匾歪斜,纱帐凌乱,壶盖两分,桌椅断腿,画柱失色,外面对着枯井,内里藏着蛇虫,想来也是一个落魄的大户人家所在。

思前想后,白闹自问初入沛城,不曾得罪过人,实在弄不通缘由,却不料,烦闷中下意识的一蹬腿,惊醒了旁人,紧跟着黑暗里一声粗糙的嗓音响起:“嗨,王哥,那小子有动静了哎!”

“噢,醒了是吗?来,让大爷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属猫的有九条命,敢欺负我弟弟!”

回应的,是更加粗犷的声音,然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什么?欺负?”白闹这下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来沛城虽说已有一月有余,但不是躺在床上,就是跪在门前,最远的外出也是府衙大堂,哪来欺负人的时间,于是弱弱的回应说:“大哥,你们是不是绑错人了,别人不欺负我我就烧高香了,哪还敢欺负别人啊。”

辩解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是白闹理亏,而是那壮汉已经将脸凑近了白闹,那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子的模样,借着月光,显得恐怖而瘆人!

这名称为王哥的男人,对白闹的话充耳不闻,他重重的捏着白闹的脸,而后又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说道:“没绑错,大爷绑的就是你这个狗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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