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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宝玉
作者:均知  |  字数:2127  |  更新时间:2018-11-15 03:00:51 全文阅读

初冬,清晨再次到来,只是阳光不再明媚,作为京城的特色,雾霾再次不那么意外的降临。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睁开充满困意的的双眼,所看到的都是模糊又熟悉的脸,再有就是高处朦胧的绿色和脚下的黄色。

自然的力量如此强大,一夜之间,树上的叶子掉了近一半,密密麻麻地落满新修的马路。当然枯的那些是落叶的主力军,能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夹杂着扫帚;再有就是孩子的哭闹和大人的训斥。

‘要发生什么,一定要发生什么。’一直信自己感觉的宝玉嘴里开始碎碎念。

突如其来的鸣笛打乱了宝玉思绪,急忙躲去路边,有些不稳忙扶助一把椅子。

以前的日复一日,宝玉总是礼貌的和能认出和不能认出的每个人打招呼,也包括眼前摇下车窗的美女。

“喂,去哪儿啊?”本来是银铃般的声音,今儿变得异常刺耳。

宝玉坐在路边的椅子上,摆出一个潇洒的动作,随便的挥手以示回应。

“小心车”美女说罢车窗已经摇上,车速不算太快,但还是带走了几片落叶

心中对着车上的美女七上八下一番心情慢慢平静,只是眼皮还在跳。望着脚下的落叶已经扫成了一大堆,像一张舒适的床,让还有些困意的宝玉很想上去睡一觉。捡起片落叶,甩去雾霾化作的污水,放在鼻尖闻到了熟悉的清香……然后撕下一小片来贴到眼皮上。

因为雾霾的关系,路上的车少了很多,当然同样因为雾霾的关系,过马路的行人也小心很多。初冬的早上,宝玉在感慨中前行,年纪不大的他已经感到了时间的无情。

来到了熟悉的早点摊,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左边有两条腿,从那双鞋上一眼认出是住隔壁的大爷;右边有四条腿,一男一女,名牌的西裤-明显是新婚的那对夫妻。

宝玉心中念念有词,年轻的宝玉继承了他去世大哥的习惯,据说祖上曾经靠乞讨为生,后来遇到了一个恩人施舍,宝家的血脉才得以延续,所以每个长子吃饭时都要说和感激那个恩人的话。‘张老先生、大慈大悲、救苦救难……,’

包子长得白白胖胖,18个褶显得笑容可掬,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想尝一下,宝玉早已吞了一次口水,终于把那片感谢词在心中默念完成。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旁边坐着那个少言寡语的大爷,笑容可掬的看着宝玉:“再来一屉包子,算我的。”

破天荒的举动让宝玉有些意外,一向心宽的他自然来者不拒。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但该来的总会来,吃人嘴短,但对方不算好人,又心怀鬼胎……宝玉很坦然的接受了。

张大爷拍了拍宝玉的肩膀:“玉呀,你也不小了,家里又贪那么大的事,大爷也没帮什么忙,今有个机会,帮你找个媳妇?”

“好哇!哪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说着张大爷眼神迷离的看向了那边。

“真是亲大爷,不过这姑娘都结婚了,”宝玉强忍着不让嘴里的包子吐出来,心里也强忍着没骂出来:“昨天婚礼,您不也去了。”

“哈哈,是跟这姑娘一起嫁过来的妹妹,你不嫌外地的吧?”

宝玉眼睛又扫了一下旁边一对新人,重点当然在满脸含笑地女方身上多看几眼:“哪能啊,看着姑娘这么,妹妹也没也错不了。”

“有点胖”被宝玉色眼看的不好意思的女人开口说道。

一边低头喝粥的女人的丈夫开口:"也不太胖,算是丰满,再说宝玉也不瘦,我看挺般配”

女子嗯了一声。

旁边的张大爷露出标志性的奸笑,手用力包住宝玉的肩膀,显得很是亲,似乎以往那些不愉快从未发生:“是啊,年纪也合适,这事我琢磨好几天了,这村合适的小伙子就宝玉了”

“那您孙子,不也是单身,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没问问小傻的意见。”

对于宝玉当众说出孙子的外号,张大爷并没显现出生气:“当初就是说要给我孙子介绍,后来一问才知道那小子早有女朋友了,他爸妈都不知道……”

对于这些胡言,宝玉只能敷衍了事,那个张大爷在他心中已经被干掉了好几回了,但最后还是答应下午见面,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一个坏邻居不能让他变成更坏的邻居。有个故事叫孟母三迁,宝玉以前有些怀疑是假的,只搬家三次就能找到好邻居在他看来起码事件几率很小的事。

路对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个铁门,原本的公园、停车场、健身器械包括厕所都被锁了起来。

最近村里的厕所一个个消失,说是要改新,不过几个月才盖起来,改时完之后只能用一个小时,然后就进入修理阶段,只有马路对面那两个厕所比较保险,不过这几天,又被铁门挡住,铁门就成了一个新的厕所,不时有人对着铁门方便,尤其是今天雾霾的掩护下尤其的多……

铁门旁边一排排缺胳膊少腿的共享单车,时不时的有人踹上几脚,骂上几句。回去的路上,有人在用黄色的什么东西在写着字,宝玉驻足看了一会,似乎是’消防通道,禁止乱停车‘什么的,踩上去凸凸的感觉。

当没有监督时,懒惰的情绪占领一切,今天休息的宝玉第一个想法,就是回家把昨天失去的睡眠时间找回来。行动的脚步总是很快,特别是行动能得到舒适的床。

不锈钢的大门半敞,旁边的空调咆哮着,肉眼能见到空气和尘埃组成的雾霾,在空中盘旋。

回到熟悉的家中,看到那张一睡到天亮到天黑的床。宝玉不再压抑心中的困意,任凭凌乱的思想,混乱的画面在脑中一点点消失,感觉自己应该已经睡着了,仿佛听到了自己的鼾声。

外面似乎一阵鸦叫,应该是那个谁在打电话,已经想不起名字的宝玉心中暗骂了几句,然后就是梦中的世界。

梦中依旧是白雾弥漫,仅有的生物是自己孤独的身影,看见了已经过去的大哥,宝玉上去打招呼,而没得到回应。

似乎还能听到有只蚊子飞进了耳朵,信奉睡觉比天大的宝玉没有理睬,只当成梦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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