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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中年船手
作者:一口毒奶  |  字数:5298  |  更新时间:2018-12-28 21:54:00 全文阅读

离开杨朱屋内不久庄休站在船舱的夹板上不久,突然听到地下沉传来人群嘈杂声,一大群人聚在一层的船道边缘,使得船体都受力不均而微微倾斜。

庄休往旁边了几步,从高处往下方的人群望去。人群的议论声也随风进入了庄休的耳朵,庄休听了一会后大致明白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说是一个父亲带着孩子在船边小解时,船体一个颠簸,父亲不慎滑倒,小孩也因此落入寒江中。

那位父亲急地跪在地上向附近的船客求救,可这些船客不傻,在凛冬寒月,就算是精通水性的鳬水高手也不敢轻易下这凝聚着厚厚冰层的寒江里。

且先不说最后能不能救出这个孩子,船客下水以后,没有预热过的四肢受寒水刺激,极大可能导致手脚痉挛,使得自己也陷入危险的境地。

父亲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边上的船客也绝不能说他们冷漠,因为他们没有任何义务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陌生人,他们身上也兼任这别家丈夫、别家父亲、别家孩子这样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一境况让庄休联想到了他初入周御书院时入学考试上遇到的题,只是面前现实的代价比那题目要沉重许多。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父亲的哭声渐渐停止,面露哀绝。庄休倒是有心帮助,可他一不会水,就算有尊境的修为也无济于事,起码得再升两三个大境才能做到水火不侵;二来,他不敢轻视八王朝的刺客,在招贤馆的经历依旧历历在目,现在连偌大一个周御书院都避之不及,甚至为此几经改道,掩盖真正去向的八王朝,他又怎么敢轻易暴露自己的修为?

不然风声流传,引来八王朝的刺客可就悔之晚矣,况且庄休还有惠施这些的同伴,自己不能因为做出不够正确的选择而牵连他们。

庄休准备离去,可转身时身后再传来人沸声。庄休顿下脚步,瞧见了那登船时催促他们和赶离他们在船舱的那位中年人船手。

中年人在船底干活时发现船上层有异常的动静,就上来巡视,后发现一大群人聚集在那就向他们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而在中年人知晓了有小孩落入江中,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去厚外衣就往江中跳去,且在入江之前骂道:“这么大个人连孩子都看不好,有没有用。”

“噗通,咔咔!”

船体将寒江的冰面破开,中年船手不敢跳远,只是沿着船身往下滑去,直到落入江中。

一辈子和水打交道的船手闭气浅水,沉入江中,只是冰面上冰晶纵横阻挡了阳光射下,所以水下一片幽暗。

船手凭借着船体破开的的碎冰缝隙里射下的几缕阳光在远处找到了浮在水中的黑点、黑影。船手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往那游去。

可等接近之后才发现这黑影竟是江边妇人洗衣时不慎遗落的衣服,压根就不是什么人。

船手想要上浮换一口气,可水面上的坚冰硬到足以供人和马在上面行走通过,船手这点力气根本无法捶碎冰面,最后他只得往船破开的水道上游去。

冰面下的水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至少要比冰块的温度高一些,不然整条江都会被冻成一条巨大的冰块。

船手手脚开始发酸,能感觉到身体因为缺少空气而越来越沉重、越来越迟缓,等他游到一道光束下时,低头无意间瞧到了下方有一个不怎么大的黑影在不断往下沉去。

因为有关光束的照亮缘故,船手能清晰得瞧见那下沉之人的人形身影,他可以确定他身下的黑影不可能再是衣服,绝对是一个人!

可现在船手遇见了生死抉择,他多年的凫水经验告诉他,他要是再不往上浮,很有可能也会晕厥过去而沉入寒江。可要是不先救这孩子,选择先上浮换气,这一来一往,再下潜时孩子一定会沉入更深的水底,届时除非是地下的阎王爷点名不收这孩子,不然就是天上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这孩子。

情势紧迫,不断下沉的孩子和体内快要耗尽的空气都迫使他需要快速做出决定。

最终。

船手一咬牙,快速往江底游去,所幸的是孩子比较瘦小,下沉的速度不算很快,船手从背后单手抱住溺水的孩子,并朝着头顶的光束游去......

船停止了前进,但因为他们处于逆流,所以船底还需要有人划桨来防止船身倒退。

船上的人,尤其是是那位父亲瞧见安静的江面,心里最后的希望也渐渐消失,附近围观的人也叹息不止,不再认为那船手和孩子还有生存的可能。

庄休依旧站在第三层船舱上的过道继续居高临下地望着,没有选择离开。

这时,一个眼尖的人指着白白碎冰之间出现两颗黑漆漆的人头,就喊道:“他们好像还活着,还活着!”

所有人朝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远处发现了不断上下漂浮的黑影。

人群立即爆发出欢呼声,那位父亲更是站起身来,喜极而再泣!

船上的船工找来一捆停船时用的绳索,想要将绳索往后丢去,让船手和那孩子能顺着绳索回来。可这缚船停泊的绳索需要异常坚固,所以这绳索有成年女子的大腿粗细,其分量也是不轻。

这位船工一呼唤,船边围观之人立即搭手帮助,可这东西不是说众志成诚就能将绳索丢到数十丈之外的。

他们将绳索合力抛出,可绳索直直坠入江中,离落水的二人还有这十万八千里的距离,且因为绳索吸水变沉而渐渐沉入江底。

这时,观望已久的庄休也不好再袖手旁观,暗悄悄地运转修为召来小撮炎热的夏风。

于是,在人们希望渐渐落空之时,他们惊讶的发现这深入水底的绳索顺着水流“巧妙灵活”地避开江面上的冰块往中年船工飘去。

而大口大口喘气的船工浮出水面后却没有遇见想象中的寒冷,反而觉得温暖异常,酷热如夏,但身边的冰块却没有消融的迹象。

船工不喜反忧,他生活在民间底层,见过不少冻死人的人,这些冻死的人在死前大都会觉得身体燥热无比,一点也不觉得冷,就像他现在的感觉一样。

风在船工身后吹,甚至吹得他逆流而上,往绳索漂下的方向移去。

船工叹了口气,已经不抱生存的希望,身体的感知已经异常,他不认为自己再能活下去。

只是......

他低头望了一眼怀中的孩子,低声自语道:“我一个孤家寡人倒是无牵无挂,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活着......”

一会后,绳索不负众望地飘到了船工的面前。

船工一愣,将绳索夹在腋下,船上的人立即开始发力将绳索拉回。船工和那孩子很快就被抬上了船。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附近熟知救溺水之人方法的船工上来替孩子救援,其他的人则递来被褥盖在船工身上。

船工正要拒绝,说他自己一点都不冷时,一阵寒风吹来,浑身湿透的船工立即抖成筛子,忙不迭地紧紧裹住被子,并说道:“这一上船了反而冷得不行,要不我再回水里带着?”

附近的人只当船工是在开玩笑,就将船工和这落水的孩子带到船内唯一烧水的屋子里,借着炉火来取暖。

而在落水之人离开后,围观的人也各自返回船舱,毕竟外头的天气还是让人难以忍受的。

船舱三层的庄休转身离开,只是没有往二层的船舱走去,而是一跃到船舱顶,用刚剩下的修为夏风吹化、吹干、吹出一块地方来,然后躺下身子,仰望灰蒙蒙、飘着漆黑雪花的天空......

...

楼船开始加速,因为这落水之事耽搁了些许的时间,所以船底的劳工开始加倍、加速滑动船桨,争取在规定的时间里到达下一处渡口。

船快快前行,进入夜幕,期间惠施出来找过庄休,但后在庄休主动现身之下,他才算找到庄休。

惠施向他问道,是否要去屋里休息,庄休摇头,惠施就返回屋里,也不用担心庄休会被冻着。

期间施夷光也说想要和庄休一起到船顶吹冷风,可她被惠施拦下,说道:“两个人在船顶容易被人发现,况且你去之后,庄休......也许也会下来,他不愿到这件屋子里,又不愿去二层挤着,可就真没什么地方去了。”

施夷光想了一会,终究还是没有出去。

只是杨朱倒是趁着深夜跑到了船外头,说是要占星卜卦,测测凶吉,结果出去一夜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屋子。

...

次日下午,楼船的速度渐渐慢下来,开始往渡口靠近,船上的人将停船的绳索丢到岸边,而早已在床边等待已久的船工接住绳索,快速将船固定住。

船上下的船手配合将楼船停稳、停下。

惠施提前喊下在船顶的庄休,他们一行人等二层大部分的人都离开后才准备离开。

“咚!”

在屋里睡得迷迷糊糊的黄明一出门就摔倒在船舱的过道上,他骂骂咧咧地起身,嚷嚷着要把这楼船给炸平。

不过在瞧见惠施等人没有一个大搭理他时,他又有些不悦道:“我说我要炸船的时候,你们是不是应该拦一下我?”

惠施等人依旧没有反应,黄明就转移话题道:“杨朱人呢?昨天出去看星星、看月亮就再也没回来过。”

走在前方的惠施突然停下脚步,从头顶摘下一块写着墨字的布条道:“杨朱给我们留了字条。”

黄明上前结果惠施手中的布条,念出声道:“先行,再见。”

黄明将布条反复看了看,确认没有其他的字后,直接将布条丢入江中,嫌弃道:“真是言简意赅,当初就应该收他五倍利息的!”

庄休开口道:“这不是挺好的吗?他一个人冷冷静静。”

黄明对话题有了兴趣,问道:“我就很好奇,庄休你和杨朱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感觉你们两人一见面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庄休自己也不清楚,只觉得和杨朱一见面浑身就憋着一肚子气,加上上次秋蒐会使得他对杨朱的印象更加得差。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互为“天敌”吧。

庄休只是摇摇头,没有回答黄明,而是往船下方走去。

但船下方却拥堵了。一群下船之人慢慢悠悠地在船板的附近徘徊,收拾着行囊或聚在一块聊着有的没的。而顶替了中年船工监督之职的新船工一言不发地杵在一边,任由着人群堵在船板上。且因为船板上站的人过多,又都带着行李,那用了过年的船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很快就要断裂。

庄休等人在船上等了许久,许久之后才得以下船,惠施抬头望四周瞧了瞧说道:“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找客栈休息,第二个是就是继续赶路。”

黄明立即说道:“必须住客栈,我老早就想体会那种‘客官,打尖儿还是住店’的那种感觉了,只是以前是没钱,现在有钱就得奢侈一下。”

可庄休却说道:“这些东西你返程的时候随你体验,但现在我们有任务在身,还是先解决正经事要紧,再说如果杨朱早早到了地图上集合点,而我们又迟了那么多天,你说我们会被人怎么想?”

惠施点点头,也觉得庄休说的话有道理,但现在毕竟是一队人,还是需要考虑一下其他人的意见。

他问道:“黄明要住店,庄休选择继续赶路,施夷光你的意见的呢?”

施夷光假意矜持了一番,摆出虽然我最后选择了庄休,但实际上我还是支持你黄明的表情。

不得不说,乐艺的施夷光的表演真是惟妙惟肖,令人辨不出真假。

黄明将视线转向最后还没决定的惠施,如果他支持自己,那住客栈就还有流转的余地,但要是他也选择赶路,那自己可就真的花不出这笔钱了。

惠施嗯、嗯了半天,最后说道:“大家在船上也没吃东西,不如想去客栈吃一顿,然后再赶路。”

庄休点头,施夷光随之点头,黄明虽然有些遗憾,但好歹算完成了一般的梦想,就勉强同意了惠施的提议。

于是,四人沿着路道进入傍水而居的村庄。

村庄名为“大将村”,据说在几百年前村里有一人随着周武王四处征战,后因封赏得到了一个什么“弼马温”的职务,这些村民有没读过书,瞧见这人披甲归来加上手下人还为他钱牵马,就以讹传讹得到他成为一位将军的流言。

后来这位“弼马温”遇袭战死,这流言也就没人能说清楚了,后经祖祖辈辈,代代人一口口相传,这村子就成了如今的“大将村”

大将村因为在江河边上,有着船只往来,所以有来者五湖四海的各类人会在这里落脚休息。尤其是那些挑着商品要到远处贩卖的商人,他们一定会在附近的客栈落脚休息,补充食物和饮水。

也因此大将村的客栈开得异常之多,路边走去几乎每隔五户一邻就有一家客栈。只是这些客栈的名字都俗不可耐,一看便知是村里唯一会写字,但没什么文化的人题写的。

黄明选了一家人较多的客栈进去,等了一会忙碌的店小二才抽空出来问道:“几位客官,不好意思,这房间满了,如果你们要住店的话只能去找别家的了。”

黄明摆摆手,说道:“我们不住店,就吃饭,你给推荐几道招牌菜。”

店小二扫了一圈,视线落在刻意扮丑的施夷光时,浑身被吓了一颤,支支吾吾道:“这...小东西长得真别致,夜里出去可不得吓死个人......”

施夷光翻了个白眼,将头扭到一边,没有搭理店小二。

黄明则在一旁催道:“别磨磨唧唧的了,快些上菜。”

店小二问了句,“招牌菜都不便宜,四人八菜下来得要五两银子。”

“什么!什么菜这么贵?”

店小二说道:“烧鸡、冬滚刀肉......”

黄明惊呼说道:“一只老母鸡才卖几十文,你这五两银子的烧鸡,烧得怕不是凤凰吧!要不我们不吃了,走吧?”

店小二一听到客人要离开,脸上马上就没先前的恭敬,也没了热情,说道:“几位要是嫌贵也可以出去走一圈,看看我家店菜的价格怎么样,要是还觉得贵,我把自己做成烧鸡给你们端上桌来。”

惠施却是一本正经道:“胡闹,你怎么能偷工减料呢?”

庄休嘴角抽了抽,这惠施真是喜欢钻人说话的空子。

可这位文化水平和盖聂、荆轲不相上下的店小二没有听出惠施话中的声音,就不耐道:“几位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话腾出空位来。”

惠施悄悄从坐下取出五两银子丢给店小二道:“上菜吧!”

店小二掂了掂银子,确认真伪后,立即摆出市侩的表情,一人给倒了一杯热水后退下。

黄明第一时间道:“惠施,钱是你付的,我能向你讨口菜吃吗?”

惠施对钱财也不算太过上心,比杨朱要在意些,比黄明要豁达些,可在视财如命的黄明这般说话下,就心生调侃,准备逗逗他,就回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的道理。”

“可现在是晚上啊,午餐不免费,但晚餐可以啊!”

惠施摇摇头说道:“我中午没吃饭,所以现在我吃的就是午餐。”

黄明也明白了惠施话中的意思,就说道:“本以为你是个大方的人,没想到却是怎么小气!”

惠施笑道:“我是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遇你......就说小气鬼之话。”

餐桌上多了欢声笑语,四人中除了黄明闷闷不乐外,其他三人都是有说有笑,看起来快乐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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