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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风雨欲来(大章)
作者:一口毒奶  |  字数:5120  |  更新时间:2018-11-01 20:27:18 全文阅读

进入蒹葭城玉人像后的秘境,庄休与施夷光分别,一左一右地进入各自的屋舍。

庄休进门后发现大家都在,尤其是那褒姒,早已脱鞋上床,赖在公孙鞅身边。

“恭喜贤弟你获得书院好天籁第一名。”惠施放下手中书本,笑脸道。

听到突如其来祝贺的庄休有些惊奇,便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参加书院好天籁的比赛的?”

惠施笑道:“现在飞鸽上传得沸沸扬扬,说是一个非乐艺之人取得了乐艺比赛的桂冠,并且还贴了你的大头照、全身照、特写照,我就是想不知道都有些难。”

“不过,事情具体的经过我也是刚从褒姒与公孙鞅对话中得知的。”

这时,褒姒突然插嘴呵斥道:“偷听别人讲话,烂耳朵!”

惠施笑了笑,反问道:“那你现在算不算偷听我与庄休谈话?需不需烂耳朵?”

褒姒支支吾吾,却又犟道:“是你先偷听我的,你的耳朵得先烂!”

惠施点点头,说道:“我先烂,然后你再烂,一个也跑不了。”

褒姒似乎还想胡搅蛮缠,不过她身旁通情达理的公孙鞅却开口说了她几句,然后向惠施抱了抱拳,示意他大人有大量,不要再与她追究。

惠施笑着还礼,他本就对蛮不讲理的褒姒讲理不甚又兴趣,也就没再继续,而是转头与庄休交谈,听庄休抱怨几句他今日在书院好天籁见到的奇闻和不公的待遇。

庄休吧啦吧啦说着场下那群人乱吐口水不文明、不礼貌、没素质,怨念颇深,同时又取出那块金嗓子给惠施瞧,脸上藏不住的得意的神情。惠施看破,不说破,反而泛泛夸了几句庄休,庄休则一边说着“哪里、哪里”,一边嘻嘻哈哈地接受了惠施的赞扬。

时辰已晚,灯火似乎愈发明亮。

褒姒回到自己的屋舍内,庄休则在睡前逛了一遍飞鸽上的“他”,享受一番成为热议话题主人公的滋味后,美美睡去。

甚至在梦里他还幻想着自己成为了受万人瞩目的人物,一时间春风得意,风头无俩......

...

醒来后,依旧是稀疏平常的一天,庄休因为下午不用再去参加什么比赛,就坐在书院门口的那个算命摊子前看了杨朱算了一天的卦。

中间秦风也来找过庄休,告诉庄休那个漆园吏的任务他可做可不做,全看他心情,然后秦风就独自一人跑到乐宫二楼,看施夷光舞曲去了。

可这样平静惬意的日子仅短短持续了几天,便被隐藏其后的暴风雨给打破。

庄休夺冠后的某一日,飞鸽上突然出现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说是庄休能夺得书院好天籁的桂冠全是因为幕后黑手的运作,而这幕后黑手的主人显然就是这次比赛的发起人——周御书院。

他们说,周御书院为了保证自家乐艺的名声,不择手段地推出一个根本不是乐艺中人,甚至连曲子都不认识的“乐盲”来采摘这乐艺桂冠,期间两位周乐师还胁迫其他七院乐师,不让他们淘汰掉这个庄休,不然他们就会有性命之忧,无法活着离开周御书院。

而飞鸽上那七位他院乐师也承认了周御书院的无耻行径,各自回院后,开始苦诉他们在周御书院遭受的惨绝人寰的对待,并配上了不少淤青、红肿的伤口图片。

对此,暮气沉沉的周御书院的大学高层选错了处理的办法,他们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不消几日就会不攻自破,便一直默不作声,不予解释和回复,可最终事情的发展并未如他们想的那般发展。

周御书院徇私舞弊,暗中维护自家书院学生的事在飞鸽上愈演愈烈,周御书院这时也不得不出来解释,解释他们没有作弊,他们保证比赛的公平公正。

可这迟来的解释在大家眼中已是欲盖弥彰,临时扯大旗忽悠人罢了。

事态继续恶化,周御书院出面解释后不久,一群自称观赏了书院好天籁的全程比赛的人放出几段视频,都是庄休比赛时的特写镜头。

当然这些视频都是真的,但经过有心人的剪辑,这些视频在不明真相的人看来,确实是周御书院两位乐师在包庇庄休,并且态度恶劣,对执正义之言的其他乐师冷嘲热讽,似乎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头。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些视频被人们争相转发,其他七院之人开始口诛笔伐周御书院,纷纷谴责周御书院上梁不正下梁歪,教出的学生也不会好不到哪去。

于是,憋屈的周御书院学生心中闷着一团怒火却不知该朝谁发泄,便联名向周御书院的大学官们质问,要求他们给出真相!

一日后,周御书院给出真相,他们将书院好天籁的完整的视频公布,事情的细枝末节公诸世人,那些声讨才算歇息了一会。

可坏人干坏事的花样永远比法律的条例多。

其他七院的乐师们异口同声地说他们是逼不得已才这么做的,然后又晒那些伤口图以博人信任。

事情发展到这,已是扑朔迷离让人分不清孰是孰非,加上双方各持一词,皆有理有据,飞鸽上的人们也不敢再轻易评论了。

就这样僵持了数日后,有人“无意”间发现,除了周御书院外的其他七院恰好也在举行类似书院好天籁这样的乐艺比赛,并且已至尾声,都选出了各自的第一席。

于是,有人提议道,将他们七院的第一席与周御书院的第一席进行一场决斗,这样大家就能直观地知道到底谁在说谎,若是这个庄休真有本事,那么他力压其他七院的同龄乐师,可一举成名;若是真如传闻中那般不堪一击,那么就坐实了周御书院暗中操纵的事实,届时不仅仅是庄休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是连周御书院也会名声大戳,令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周御书院跌进更黑暗的深渊......

这个提议得到了其他七院的认可,并如早计划好的一般将时间、地点都公之于众,并特意联系上周御书院,询问他们的意见。

而周御书院已是骑虎难下,不同意这个提议便等于畏惧飞鸽上的诛心之论,默认了周御书院暗中操作的说法;可要是真的派第一席的庄休上场,那就是厕所里提灯笼,庄休大概一开口就会被人识破,然后彻底坐实了周御书院徇私舞弊的事实,然后周御书院名声一落千丈,最终被其他七院瓜分吞噬,永不复存......

离八院比拼乐艺的日期还剩两日,周御书院仍未回复,周御书院上下动荡不已,本来仅仅是乐艺的事,现在却已经波及到其他五艺,周御书院的大学官们清楚,这大概就是周御书院面临的第一个死结。

周御书院的议事堂内,一群花白老人正唾沫横飞地争论着。

三公中的司马指责道:“这事本来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即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非要一拖再拖,本来只是场受寒伤风的小病,现在却恶化成了要人命的重疾!”

负责乐艺管事的也是为白发苍苍的老人,他听到司马的训斥也只敢俯首低头认错,一个字也不敢为自己辩解。

司马继续厉声道:“不是说过吗,周御书院现在是多事之秋,让你们一有情况就上报,现在呢?都把话当耳旁风了?!”

“一群尸位素餐的老不死!让你们任用外聘的士大夫,一个个都推脱说他们不安全,有危于周御书院,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说什么今天百两黄金能换他们的忠心,明天其他学院也能用千两黄金换他们的忠心,可现在呢?!是你们这群东西败坏了周御书院!”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司马气极,言辞极其刻薄,骂得议事堂内的大学官们噤若寒蝉。

这时,周御书院的周院长开口道:“事已至此,再继续追究也无济于事,首要之急还是解决七院发起的攻势,毕竟这周御书院和诸位一样都已经不起大风大浪了。”

周院长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都老了,再没有年轻人来接班,这周御书院也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然后他双手撑着案桌,起身说道:“大家都散了吧,负责这次乐艺比赛的管事人由上至下罚俸三月以作惩戒,还有替我喊来庄休......”

周院长想了一会,补充道:“顺便把那个褒姒也给叫来,让他们来承事殿。”

众人应允,等周院长离开后以最快的速度去喊来庄休和褒姒,生怕再出差错而惹怒周院长。

...

...

书院门口的街边,庄休戴着开学典礼时的那副面具,坐在自己的算命摊子前,有滋有味地瞎掰胡咧着。

这些天来,他作为那些书院好天籁事件的核心人物,却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他的同窗都是甲班学生,不过一十九人,各个本领不凡,对那些闲言碎语都是不屑一顾,惠施和公孙鞅仅象征性地问了几句后也就没再提起这事。而庄休本人也因为戴着面具,没有受到路人的骚扰,至于那些有心查出庄休身份的人却捕捉不到一丝有关的线索。各家辅导班、各家私塾、甚至调查了诸多地方的户籍人口都查不出庄休的身份。

他就好似凭空出现的一般。

其实庄休的身份,周御书院在他成为甲班的学生前就已调查过,最后也仅仅有一张庄休自己填写的信息表,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所以不管有心人,还是无心人,他们都没办法揪住庄休,也使得庄休成为了风暴中心一般的存在。

任它外界狂风骤雨,我自天空晴朗,逍遥快活。

只是今天还没逍遥多久,就有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来到庄休的算命摊子前。

庄休以为是客人上门,便热情道:“几位算什么?婚姻嫁娶、定穴迁坟,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算不到。”

被司马一顿臭骂的大学官正憋一肚子,就朝庄休发泄道:“算你个头。”

见来者不善,庄休当即冷下脸来,回嘴道:“为老不尊,断子绝孙。”

这位大学官抬手就想抽庄休耳巴子,却被旁边的大学官拦下,低声道:“他一会就要去见院长大人,现在得罪他,到时候他上去参我们一本,就算不会伤筋动骨,也够我们恶心一阵的,现在当以先办正事为妥。”

想要打庄休的大学官后退一步,让出位来,不愿与庄休再行交谈。

出言劝告的大学官便唱起了白脸,一副和蔼模样道:“这位小兄弟,周御书院的院长大人请你过去议事。”

庄休将双手环抱胸前,余怒未消道:“凭什么信你们?拿出证据来证明!”

“这......”

几位大学官显然有些为难,他们出行何时需要自己的身份?

幸运的是这几位大学官里其中有一位认识聂天贾的护道人,他托着这位卖笔墨的护道人,让他与聂天贾商量商量,劝劝庄休。

护道人同意乐同袍的请求,便在秘术将事情大概说给聂天贾听。

聂天贾听后,直接替几位大学官证实了他们的身份。

可庄休似乎依旧将信将疑,不愿与他们离去。

大学官无奈,就找到了蒹葭城内的周珊和张时鼎,让他们用飞鸽联络庄休。

等庄休同时受到几条飞鸽消息后,他才起身,随着几位大学官前往周院长办理书院公务的承事殿。

...

承事殿,与旧王朝时朝堂的格局相同,都是单独的一间屋子,三面为墉,一面为进出的门户;中间伫立着用红漆漆成的顶梁柱,柱上写着励精图治这样的警示名句。

屋内左侧的大书柜上摆着各类处理事务时可能需要用上的书籍,右侧都是积压下来的卷宗,有一些棘手无法处理的,还有一些则是不到时候追究,暂且放在这的。

大略扫过,承事殿也算气派。

只是因为此地的卷宗都比较机密,长久以来都只有由一位仆人前来打扫,而这位仆人年事已高,手脚多有不便,所以承事殿一些细微处看起来并不那么整洁,书柜上的书也有些散乱。

周院长略微整理了一下承事殿后,庄休也来到了这里。

庄休躬身揖礼,这个动作他已经极为熟稔了,他问道:“院长大人,你找我?”

周院长指了指他案几前的蒲团,示意庄休坐下,之后也不拐弯抹角,直来直往道:“书院好天籁的事你都知道了吗?”

庄休点点头,说道:“我好像‘火’了。”

周院长呵呵一笑,平易近人地给庄休倒了杯酽茶,问道:“你清楚这里面的弯绕吗?”

庄休双手捧过茶杯,摇了摇头。

周院长别有深意地问道:“你觉得获得这个第一名的滋味怎么样?”

庄休沉吟了一会,说道:“实话实说,这久违的第一名的滋味,实在...实在令人舒爽!”

对于这样的回答周院长未作评价,而是让庄休取出他的飞鸽看一下他的境界。庄休依言将飞鸽取出,点开“我”,惊讶的发现他的境界竟已提升至第三境的“师”境,与甲班的同窗持平。

庄休喜笑开颜,只是不等他笑出声来,他便瞧见自己的飞鸽下一片谩骂,大都骂庄休是个缩头缩脑的乌龟和用卑鄙无耻手段的小人,稍微和善些的也都在质问庄休,希望他能现身说法,还给大家一个真相。

庄休上来来回翻开,发现满页皆是这样的评论后便气愤地将飞鸽关闭,然后大饮了一口浓茶,结果喝入了满嘴苦涩的茶叶,又侧头呸呸呸地吐了半天。最后吐去了茶叶,可嘴里的苦味却一直挥之不去。

周院长等了一会,等庄休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他才问道:“你觉得你的乐艺有资格获得第一席的位置吗?”

庄休毫不犹豫道:“不能。”

“那你就不好奇,为什么你最终能当上这第一?”

庄休低下头想了一会,回道:“一早开始我就怀疑了,但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哦?说来听听,你觉得奇怪的地方。”

庄休便从他参加书院好天籁之始时讲起:“第一次觉得古怪的地方大概实在那个负责报名的老女人那里,自从我无意间将自己甲班的身份说漏嘴后,她便超乎寻常的热情,即便是我比赛迟到,她也没有责怪我的意思,反而觉得我能来似乎就已经莫大合意了。”

“第二就是那个齐乐师,有次我在蒹葭城后院给甲班的同窗表演同一首曲子,却被他们骂惨了,而那人却不遗余力地吹捧我,说什么此曲只应天上有,这显然也有悖常理!”

“第三就是不久前的决赛,当时那几人虽然隐藏地很好,可我还是察觉到,他们暗中在保护我,尤其是最后那个齐小乐师与我调换位置便确定了我的这个推论。”

周院长听后,一个反问却僵住了庄休,他问道:“都知道了这三个疑点,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参赛呢?”

庄休愕然,也久久说不出话来。

周院长晃了晃手中茶杯,望着杯中沉沉浮浮的茶根,为庄休补充道:“你漏了一个疑点,就是决赛当日蒹葭城内的传送阵唯独你使用时出了差错,将你传送至偏僻的反省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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