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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点儿都不像
作者:狐狸的茶  |  字数:3281  |  更新时间:2018-10-25 11:54:01 全文阅读

李进和沈墨代替之前的警员,坐在了李海的对面。就那样冷森森的看着李海,面带微笑。

李海被看的发毛,忍不住怒声说:“看什么看!你这个满腹心机的骗子!不过我也不想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我只想知道,你们又把我抓来,有说法没有?有人权没有?我告诉你,我有我应得的权利!你们这样冤枉我,等我出去之后,绝对要告到你身败名裂丢了你这身官衣儿!”

李进听后,故意整了整自己的警服,轻蔑的冷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对沈墨说:“诶,你说什么样的男人才会去强奸啊?”

李进闲聊的语气,让李海怒气更盛!这个该死的警察,是当他不存在吗?他不但不理他,也不开始审讯,竟然就这样和他朋友聊起天来了??

沈墨十分配合,低头想了想,然后忍不住掩口轻笑:“我想,肯定是心理或生理有什么疾病的人吧……”

李进赞同的点点头说:“肯定是啊,我跟你说啊,之前那些被强奸的被害人,一致口供都说……”李进停了一下,看了看李海,然后故意凑近了什么的耳朵,声音不大不小的说:“那些被害人都说那个强奸犯是个无能,犯案之前一个劲儿的吃药,就那样,还不怎么样呢!记得有个被害人说,要不是自己衣服破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被侵犯了呢!”

沈墨听后,毫无顾忌的大笑着:“哈哈,可以想象,可以想象!你也不想想,那个强奸犯要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没留下任何证据?大概啊,不是不想,而是……实在太为难了。”

李海听着李进和沈墨你一句我一句开心的聊着天,只感觉一股怒火攻心,顿时就红了眼睛。他被拷着,无法走过去揍人,只能站起来用拳头砸了两下桌子怒吼道:“你们放屁!谁说不留下证据就是无能?谁……”

李海的怒吼还没说出第二句话,李进就轻蔑的瞥了他一眼打断道:“闭嘴,坐下!有你什么事儿啊?”

“你!没我事儿,你们倒是放了我啊!”李海已经怒不可遏,冲过去撕了李进的心都有了。

可李进却还是悠哉悠哉的说:“着什么急啊,你不是祖国的好公民吗?只要能帮助破案,你不是很愿意尽公民义务吗?老实呆着吧,顺便等等你妻子。”

“你!你们抓我老婆到底是为什么?她就是个女人,能帮你们什么!再说了,你们不是在办奸杀案吗?奸杀,抓个女人,你们有病啊!”李海的情绪已经完全因为李进的激怒而失控了,他不在刻意隐瞒自己的暴躁,甚至都忘记了隐瞒他对女人轻视的态度。这和他之前给李进营造出的那种“妻管严”形象,可是完全不符。

李进佯装认真的解释着说:“因为我们这个奸杀案比较特殊,那么无能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去奸杀呢?所以我们开始怀疑,作案的也许就是个女人啊”

李海起伏的胸口,越来越剧烈。他咬牙瞪着李进,他是如此的看不起女人,此刻,李进竟然把他的案子,怀疑是女人干的。这种侮辱,让李海彻底的抓狂了。

“就你们这种废物,能破了案才奇怪!!无端猜测,胡说八道!”李海被气的声音都在颤抖,心里不停的挣扎着告诉自己不能冲动。

李进还是那个从容不迫的样子,只瞥了一眼愤怒的厉害,就又一次无视了他,转头对沈墨说:“其实这个杀人犯还是挺怂的,但凡他要是能打得过男人,就不会去对女人下手了嘛!还故意弄出副自己很行的样子,强充奸杀犯。”

沈墨配合的拍了拍李进说:“诶,你看你这个人,偶尔也表现下怜悯之心嘛。这凶手要不是曾经被女人狠狠的伤害过,他怎么可能如此痛恨女人?被欺骗,被玩耍,被轻视,然后自己本身又很不争气的有问题,无法发挥他想表现的男子气概,所以才会借药强奸,再转而杀人啊。”说着,沈墨转头看向早就快要气吐血的李海,礼貌的问了句:“诶,这位先生,你觉得呢?”

“我,我觉得什么!我觉得你们就是胡说八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和药物无关?”李进一脸的不相信。

李海气愤的说:“你!你不要自以为是了!那些女人肯定都是活该!”

“哦?看来你也对女性有诸多不满啊,你也那么痛恨女人嘛?”李进问。

“我才没有!”

“你也被伤害过?”李进根本不管李海说了什么,咄咄逼人的追问,

“谁他妈能伤害我!真是可笑!”李海强装镇定,努力撑起自己的自尊。

“听说,学习戏曲的人,那双眼睛都会说话,特别传神。是这样吗?”李进东一句西一句,马上就要把李海问疯了。

“我不知道!!”李海近乎咆哮。

“不知道啊?那你为什么对眼睛如此着迷?拿走她们的眼睛有什么用呢?”

“我没有对眼睛着迷!”

“那被害人的眼睛去哪儿了呢?”

“我怎么知道!!”

“是不是被害人的眼睛,和伤害过你的那个女人很像啊?”

“不像!!一点儿都不像!”

……

……

这一声怒吼之后,审讯室彻底安静了下来。

诡异的气氛持续了好几分钟,李进就那样自信的笑着,而李海,也大张着嘴,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完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最后一句话说了什么的时候,就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这个李进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一句接一句,咄咄逼人的问着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一时混乱,终究落入了圈套。可是现在再后悔,已经晚了。

李进收起了之前故意激怒李海时候的状态,神色恢复了往日的严肃威仪,声音也不再刻意,只听他朗声说道:“李海,你的心理素质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暴躁,易怒,内心敏感自卑,这些,我们早就已经了解到了。所以,你这种人,轻易就会被激怒。人在愤怒的时候,思考能力几乎为零。人在快速回答问题的时候,没有时间编造谎言,所以快问快答,经常会让谎言漏洞百出。而你,就是在被愤怒冲昏头脑之后,又没机会编造谎言,所以才撂的那么彻底。当然,你可以说,你并没有说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可我想告诉你,我能让你走嘴一次,就能让你走嘴第二次。眼球,就在你家里藏着,我不怕你翻供。聪明的,现在把事交代明白,你我都省事。”

李海实在是不甘心,可现在的他,似乎又不得不认命。

后来,通过李海和赵梅两个人的供词拼凑,才完完全全弄明白了李海的过去。

  这两个人失败的婚姻,完全就是因为最初两不情愿的将就。没有感情的婚姻,注定不会幸福。更何况,李海还是一个心里扭曲的人。

  李海本人非常喜欢戏曲,从小时候起,他看着电视里那些身姿袅娜的青衣花旦,就觉得移不开眼睛。那娇娆的扮相、以及那传情动人、双瞳剪水的眼睛,都奠定了李海成熟以后的审美和择偶目标。

  李海曾经确实是深爱过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异常迷恋的青衣。人长的非常漂亮,一如李海小时候看过的那样。眉如远黛目如水,无论上不上台,扮不扮相,她的眼睛永远都是那么水灵灵的,一眼就能看到人心里去。

  可是这样美丽的女人,和平凡如斯的李海相比,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管从哪一方面,她都不可能看得上李海。在最初李海追求她的时候,她连看都不会正眼看一看。每一次都是眼睁睁看着一辆辆开着豪车的老板带她离开。李海也曾就那样在楼下等着,但是她通常都是一走就走一夜。

  李海心痛着,却也不想放弃。当他拿出了全部勇气去向那女人说明自己的心意时,女人却说,怎么也得有七位数,她才有可能考虑和李海在一起。在当初那个时候,百万富翁实在罕见。七位数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但李海那近乎病态的痴迷和执着,导致他不但没有放弃,反而还借遍了身边所有能借的人,甚至去拉高利贷。可即便是这样,最后却也连五十万都没凑成。他以为,这就是他全部的诚意,可那女人拿了李海的钱之后,却跟他说,不要再痴心妄想了。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一个男人,她也不可能看得上他。还告诉李海,就他这种没有本事的废物,就不该妄想能配得上她这样的女人,因为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

  负债累累,伤心疲惫,李海从普通人的生活一下子就坠入到了地狱中。高利贷追的他四处躲藏,家人看不起他,亲戚远远的躲他,朋友早就跑的一个都不剩了。从此,他的性格变得更加阴郁了起来。总是会在加班赚钱的时候,独自一个人哼着旦角的戏曲唱段,那种固执阴狠的样子,让他的声音都变得阴森森的。他经常出神的看着那些青衣的海报,抚摸着那一双双美丽的眼睛。脑海里一遍遍的回想着那个说着“你不配”的声音,日日夜夜都围绕在他的耳边,让他本就偏执的心理变得更加病态。

  后来,在家人的促和之下,李海娶了没见过两面的赵梅。赵梅家庭条件不好,从小受苦,兄弟姐妹很多,大概是家里最不受宠的。以至于,赵梅不管嫁给谁,她的父母都不会介意。就这样,赵梅从一个火坑,跳进了另一个火坑。

他们结婚之后,一直都没有孩子。开始,李海还认为是赵梅的原因,可后来经过检查才知道,不孕的原因竟然是李海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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