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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幕 三十三天三日三事
作者:穆法沙  |  字数:7413  |  更新时间:2018-11-09 22:09:29 全文阅读

天时三天已过,今日便是如来佛祖出关的日子,翊圣一早便去了灵山,等着如来佛祖出关,以求破解斩妖剑中“古梵音”咒语之谜。

  玉帝也知道今天一定非比寻常,不过他却早早地来到了御花园,赏着一园翠翠红红,在这满园春色中安心等待着呈奏。

  若按时间来算,黄风岭的消息应该最先回来。唐三藏一行黄风岭遭阻,那山中妖王善施法起风,孙悟空和猪八戒两人轮番上阵竟然降不住他。那妖王本是灵吉菩萨收押的黄毛貂鼠,西牛贺洲的精灵跑到南瞻部洲来当妖怪,本就匪夷所思,而玉帝更不愿看到的是,灵吉菩萨借着捉妖之名踏足南瞻部洲,毕竟是天庭治下的一块地方,留一位菩萨传传佛法尚可,长期留有两位菩萨似乎就有点多了;可是灵吉菩萨又有捉妖之名,遣他出去就等于纵容妖怪作乱,这是明面上的大逆天道,玉帝无论如何是不可以这样做的。于是玉帝方才让太白金星下去点拨孙悟空,让他求助灵吉菩萨去捉拿黄毛貂鼠。西天取经是佛旨旨意,取经人的求助灵吉菩萨是不得不帮的。借以佛旨差菩萨,如此一来,妖没了,灵吉菩萨也就在南瞻部洲待不下去了。现在算一算时辰,太白金星也该回来了。

  正琢磨着,太白金星就回来了,刚等他拜完礼,玉帝就问道:“走了吗?”

  太白金星:“禀陛下,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灵吉菩萨就捉住了黄毛貂鼠回了小须弥山。”

  玉帝叹道:“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竟然也能磨蹭了快一年,如今总算是走了,走了好啊,走了朕也安心,想必观音菩萨更安心吧。”

  太白金星:“是啊,灵吉菩萨打着捉妖的旗号滞留南瞻部洲,我天庭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其实依老臣看来,灵吉菩萨滞留南瞻部洲主要还是为了观音菩萨,然后再顺便告诉孙悟空他有一颗‘定风珠’能克飓风,暗示孙悟空日后遇到善使风者可寻他相助。”

  玉帝:“这是指的芭蕉扇吧?”

  太白金星:“老臣猜想,应是如此。”

  玉帝笑了笑:“这些西方尊者还真是考虑的远啊。”

  太白金星:“是啊,其实天庭治下,地上哪有那么多妖怪?北俱芦洲已被北极星君剿尽妖邪;东傲神洲的妖邪也早在五百年前天庭的讨伐下死的死,逃的逃,顺的顺;南瞻部洲尚有一些零星小妖,也不成气候。倒是他西牛贺洲,又是不忍杀生,又是罪不至死的诸多名堂,留下了不少妖怪。”

  玉帝叹一口气,又打趣般地说道:“朕都有些后悔将妖怪除的太干净了。如今,菩萨太多,妖怪不够用了。”

  太白金星闻言,呵呵直笑,说道:“陛下英明,正是如此。”

  玉帝也笑了笑,凑到花丛中闻了闻花香,又顺手摘下来一朵,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又看着那朵花,似有所思。片刻后,问道:“过了黄风岭,应该就快到流沙河了吧?”

  太白金星:“禀陛下,唐三藏师徒大约不出两个月就可到流沙河了,按天时来算也就是一、两个时辰之后了。”

  玉帝“哦”了一声,唤仙娥端上清水,接过水杯,顺手将手里的花赏给仙娥,惊得仙娥连连谢恩。玉帝饮一口清水,又问道:“爱卿下凡去的时候,北极星君差人呈来奏表,说荡平北俱芦洲佑圣真君功不可没,请朕赐佑圣真君‘真武’之称、‘帝君’之号,调其镇守北部天门,爱卿以为如何?”

  太白金星:“禀陛下,老臣觉得陛下可准其奏。”

  “为何?”玉帝又问。

  太白金星笑呵呵地奏道:“北部天门上管北天门,下管北方洲道,北天门有多闻天王看管,佑圣真君去了也无实权,他能管的只有北方洲道。佑圣真君能征善战,让他镇在此处,无疑是大雷音寺背后一根芒刺。正值陛下大计之时,佛法东传大有必要,但若任由佛门布置难免过界,此时在他背后顶上一根芒刺,佛门必会有所顾忌,不敢过分。”

  玉帝闻言点了点头:“爱卿所言极是,就按爱卿意思办吧。”

  太白金星躬身行礼:“陛下圣明。”

  玉帝笑着将太白金星扶直,说道:“爱卿不必多礼,陪朕在这里赏赏花草,等着消息吧,也不知灵山和流沙河哪边会先传回来。”

  “以陛下智慧,哪边来了都一样,定能迎刃而解。”太白金星恭维道。

  玉帝笑着指了指太白金星,向花园深处走去,太白金星迈快两步,紧随而上。

  从子时起,翊圣就在大雷音寺中等候如来佛祖出关,现在已经快到卯时,他已经在如来佛祖莲座下纹丝不动地盘坐等候将近三个时辰了。看着手中的斩妖剑,时间等的越久,他越感到心中紧张、亢奋还或多或少有那么一些不安,他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着平静。

  卯时一到,大雷音寺中响起阵阵洪亮的钟声,一声声在大雄宝殿回荡;莲座后面,兰房门开,一片金光溢了出来,渲得大殿之内闪闪辉煌。等翊圣回过神来,如来佛祖已高坐在莲花宝座之上,这位西方至尊大法终于出关了。

  翊圣拜过如来佛祖,说明了来由,呈上斩妖剑。如来佛祖接过斩妖剑,念了一声“显!”,只见斩妖剑铮铮作响,在如来佛祖手中浮起,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然后那光芒化成一个个的金光梵字,如青烟一般缓缓飘起,在如来佛祖面前自行排列,不一会儿就形成一幕篇章,显现在如来佛祖面前。如来佛祖彰显大法,大雄宝殿内一座尽惊,个个称奇。

  那梵文字幕,随着如来佛祖的读取,一个接着一个的如烟般的消逝,直至最后一个字消逝不见。字幕消完,翊圣知是如来已经全部读完,施礼问道:“请问佛祖,此为何咒?”

  如来佛祖道:“此咒非真、蛊、纵、休、死中任何一种,乃为心咒,是五咒之祖。咒皆控心,依方式有异、结果不同分真、蛊、纵、休、死五种,而心咒并无方式、也不求结果,单为控心。此咒失传已久,咒文难懂,若无高深道行,不能习得。”

  翊圣又问道:“请问佛祖,咒文何意?”

  如来佛祖:“此剑中之咒,有上下两层,上一层共有三段,咒意分别为‘杀’、‘降’、‘顺’;下一层分九段,且间隔甚有年份,但咒意均为‘食’。这上一层与下一层施咒手法略有不同,且年代相隔尚久,我也不能知道是否出自同一咒者。”

  翊圣再问道:“请问佛祖,手法上有何不同?”

  如来佛祖:“上一层咒短意短,下一层咒长意短,手法上,上一层比下一层似更为娴熟。”

  翊圣接着问道:“请问佛祖,可知何者能施此咒?”

  如来佛祖微微一笑,说道:“不得知也。”

  该问的都问完了,翊圣拜别如来佛祖,离了大雷音寺,马不停蹄地赶回天庭。赶到灵霄宝殿见玉帝并未上朝,一打听,有天将告之玉帝正在御花园,又匆匆忙赶到御花园面见玉帝。见了玉帝,翊圣将如来佛祖所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呈报上来,玉帝听完,微微一皱眉,自言自语道:“两层?”

  太白金星觐言道:“禀陛下,按如来佛祖所言,老臣觉得有两种可能,一是施咒者有两个,二是施咒者大约就是五百年前开始习得此咒,至观音菩萨到流沙河那天方才熟练。”

  玉帝:“爱卿所言不错,不过又是让杀,又是让降、让顺的,似乎矛盾,还有让卷帘吃掉九个取经人也与‘降’、‘顺’合不上来,谁才会这么做呢?这么做与谁最为有利?”

  玉帝的问话太白金星也答不上来,只得回道:“这……还请陛下容老臣仔细琢磨。”

  玉帝皱起眉头,叹一口气,摇了摇头。翊圣见状,一抱拳,上前说道:“陛下,臣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说。”

  玉帝:“与此事有关的就说吧,无关的闲事就先放放。”

  翊圣:“臣以为有关。”

  玉帝:“那你就说。”

  翊圣于是奏道:“前日,臣查询古梵音来源时得知,古梵音乃是如来佛祖成佛之前西牛贺洲的一种语言。臣当时想,在那时间西王母常去西牛贺洲,大概知晓一二。于是臣去昆仑山求教,但西王母也说不知,臣正要离开,不料听到西王母与她所种的花草言语,那语言极似古梵音。”

  玉帝与太白金星闻言都面露惊讶之色,太白金星立刻奏道:“禀陛下,若真如此,西王母还真有理由这么做。”

  “爱卿说说看。”

  “陛下可曾记得,陛下初伐北俱芦洲之时,西牛贺洲乃是蛮荒之地。陛下原本打算荡平北俱芦洲之后,再占西牛贺洲,占下以后交给西王母做主。然而北俱芦洲却几征不平,于是西牛贺州之事一延再延。结果,谁知如来于那方成佛,兴建佛国,蛮荒之地一下成了善法之地,而后,西天又向天庭称臣,故此,陛下也不能再言占领西牛贺洲之事。这事于西王母而言,便是到嘴边的肥肉飞了。”

  玉帝回想了一番,说道:“爱卿一提,朕也想起来了,还真有这回事。当初朕决意不问西牛贺洲之事后,西王母还对朕颇有微词呢。”

  太白金星接着奏道:“因此,西王母对大雷音寺多有不满,如今正值佛门有扩大之势,如若西王母心生报复,从中作梗,那么这些前后矛盾的咒文便说的过去了。报复只为坏佛门之事,不允其自强,自己并不强求什么利益,如此便可不顾事态后果,行刺失败后又怕事情败露,便让卷帘归顺,以此隐匿自己;若是成功,便会有二有三,长久如此,佛门当衰,到那时自然而然取而代之。”

  玉帝闻言怒甩一下袍袖,喝道:“翊圣真君,你速去昆仑山捉拿西王母。”

  “诺!”翊圣领命转身刚要走,玉帝又将他叫住,吩咐道:“还是不要捉拿,去请吧,请她来见朕。”

  翊圣领命,踏云而去。玉帝望着远去的翊圣,对太白金星说道:“爱卿啊,朕刚才冷静下来便觉得爱卿今次可能错了。”

  太白金星笑呵呵地上前问道:“陛下觉得老臣哪里分析的不对吗?”

  玉帝:“分析的不错,只是爱卿不了解西王母。”

  “全凭陛下定夺。”太白金星躬身行礼,虽然玉帝仍是看着翊圣离去的方向,背对着他。

  不一刻,翊圣将西王母带到。西王母见玉帝先躬身行了礼,太白金星又上来与西王母拜了个礼。礼过之后,玉帝说道:“今日请王母来不为别事,只是请教王母,可知古梵音?”

  西王母回道:“回陛下,老身不知。前日翊圣真君已来问过,何故今日陛下又问?”

  玉帝:“因与观音菩萨有关。”

  西王母闻言大惊,连忙说道:“观音菩萨流沙河遇刺那日,老身在兜率宫与道祖饮茶,怎么就牵扯到老身了?”

  西王母这话一出,玉帝下意识与太白金星对视一眼,太白金星眼中也尽是惊讶。观音菩萨遇刺的消息玉帝并未伸张,应是只有几位近臣知晓,刚刚玉帝也只是提到了观音菩萨,并未说什么事,也未提及时间、地点;而西王母的回话里却是说明她一切尽知。

  于是玉帝问道:“王母如何得知观音菩萨流沙河遇刺的?朕刚刚应是没有说过。”

  西王母忙解释道:“那日,老身在兜率宫与道祖饮茶时,有道童来报,而后道祖说与老身听了。”

  太上老君耳目遍及天上天下,若是西王母当日就在兜率宫,从旁得知也是合情合理。不过一旁的太白金星却有听出了蹊跷,上前向西王母施礼,笑眯眯的说道:“陛下一提观音菩萨,王母都未有多问,便就能知道是在说遇刺一事,如此了解圣意,在下深感佩服。”

  西王母说道:“翊圣真君奉旨纠察观音菩萨遇刺一案,前日已拜访过老身,今日又请,方才陛下又问,不为此事所为何事?”

  翊圣闻言也上前问道:“属下奉旨查案,都是暗中进行,敢问王母如何得知?”

  西王母嘴角一笑,说道:“天庭哪有什么事是能暗中办的?”

  听了西王母这话,翊圣哑口无言,他一直以为自己隐得很好,不想早已被人得知。刚刚的以下问上让玉帝觉得有些失礼,他摆了摆手,示意翊圣与太白金星都退下,然后亲自问道:“翊圣真君呈奏,王母在昆仑山似有与花木念起古梵音咒语,可有此事?”

  西王母:“老身也不知那是什么语言,那咒语是前日在道祖宫中喝茶时,道祖所教让仙草、灵芝能吸天地精气的咒语。”

  玉帝:“居然如此,朕可否请道祖前来对质?”

  西王母:“敬由圣意。”

  玉帝遂差翊圣上离恨天去请太上老君,翊圣应诺而去。片刻,与太上老君同返。

  待太上老君拜礼过后,玉帝问道:“前日翊圣真君听到王母能念似如古梵音的咒语,方才朕问王母,言说乃是道祖所教。故请老君来此,对个究竟。”

  太上老君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西王母,然后回奏道:“启禀陛下,老道不识什么古梵音,也不曾教过王母咒语。”

  此话一出,西王母大惊,急上前与太上老君质问:“明明前日在道祖宫中饮茶时,道祖教与老身的,陛下面前,道祖为何不认?”

  太上老君辩解道:“老道教王母的乃是真言,确不曾教过咒语。”

  西王母听这话,一时心急,竟急得说不出话来。玉帝这才又向太上老君问道:“道祖可否将那日所教的真言念一遍朕听听?”

  “老道遵旨。”言毕,太上老君便念起了一道五十四字真言,只听得西王母在一旁不住摇头,叹声连连。

  待太上老君念完,玉帝问西王母:“是这篇吗?”

  西王母也不说话,深深叹了口气,低头摇了摇。

  玉帝又问太上老君:“道祖说是,王母又说不是,此事又事关重大,敢问道祖,朕该如何来断?”

  太上老君向玉帝恭恭敬敬行了一个朝礼,然后反问道:“除了王母,陛下还能再找到古梵音施咒者吗?”

  此话一出,只叫一旁的太白金星心中大惊,玉帝也是心头一紧。太上老君这话是在提醒玉帝,如果不是西王母施咒的话,那么玉帝就必须再找。再找会找到谁,恐怕也不难猜,但是只要找到,就必要追究,那样的话,事态恐怕就会失控,其结果未必是玉帝所能接受。西王母既不是佛,也不是道,既然已经有了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就用她顶上,也不得罪各方,趁此将这件事圆满了。

  玉帝心有不忍,犹犹豫豫地看向西王母,只见西王母只是垂头叹着气,似乎已经做好了认罪的准备。从太上老君念起真言来,西王母就开始变成这般模样了,想必是太上老君在真言里已经将刚才的意思传达给西王母了吧。

  “王母,你能使古梵音施咒,行刺观音菩萨一案,你难洗嫌疑。但念你是远古之神,施刑不敬,朕罚你禁足昆仑山,永世不得出来。”玉帝虽然于心不忍,但仍是降了旨意,只是宣旨的声音是他前所未有的低沉。

  “老身为陛下领罪。”西王母向玉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朝礼,良久才直起腰身,双目紧紧一闭,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玉帝转身回避,闭目一挥袍袖:“让翊圣真君送你去吧。”

  “老身谢陛下圣恩。”西王母又望玉帝背身拜了一礼,起身后由翊圣带着离开了御花园,径往昆仑山而去……

  带走了西王母,太上老君也向玉帝拜别,回了兜率宫。御花园中除了一些守在远端,等着侍奉的仙娥、天丁之外,又只剩下玉帝和太白金星了。

  刚刚一幕叫太白金星也是心里起伏,各家才走,太白金星就要上前启奏,可刚喊了个“陛下”,就被玉帝打住了,玉帝说道:“朕已经知道是谁了,爱卿不必再奏,这事就此了结了吧。”

  太白金星称诺退下,又听玉帝叹道:“今日还有一桩事吧?快些来了快些了吧。”

  一等不来,二等不至,迟迟不到流沙河的音信,玉帝干脆差人在御花园中撑起帷帐,摆上条案,呈上仙果仙酒,与太白金星小酌起来。到了申时,终于有天丁来报:“木吒带了一只盛满阳气的葫芦,绑上了沙悟净的九个骷髅,载着唐三藏师徒渡过了流沙河。”

  闻讯,太白金星看向玉帝,只见玉帝闭上眼睛,往椅背上一靠,脖子往后轻轻仰了仰,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续而问道:“是朕宣她上来,还是爱卿下去一趟?”

  太白金星双手搭礼,正要回奏,又听见天丁唱报:“南海普陀珞珈山灵感观世音菩萨求见。”

  “她倒自觉。”玉帝端正了坐姿,降旨道:“宣吧。”

  天丁领旨又唱:“宣南海普陀珞珈山灵感观世音菩萨觐见。”

  玉帝正前看起,只见观音菩萨步履安详,徜徉走来,入了帷帐,行佛礼拜见了玉帝,又与太白金星相互交礼,然后立于御前,等候玉帝发话。玉帝却并不着急开言,细嚼慢咽地吃了几瓣仙果,又饮了一小杯仙酒,就把观音菩萨晾在这里。观音菩萨也不见着急,满面祥和,就在原地等着玉帝。

  等到盘中仙果食尽,玉帝方才开口问道:“菩萨此来所为何事?”

  观音菩萨奏道:“陛下,取经人师徒四人,另有一匹龙马,方才已经聚齐,贫僧特来奏与陛下。”

  玉帝笑道:“此等事情朕已知晓,何需菩萨专程来奏?”

  观音菩萨:“终是方过一难,还需向陛下禀明。”

  玉帝:“菩萨神通广大,下界之难于菩萨而言,不值一提。”

  玉帝说的反话,又是言所有指,观音菩萨怎会不知,于是直言道:“流沙河于贫僧也是不好过的。”

  “但菩萨还是过去了。”说完玉帝又笑了笑,只是这番笑容更像是等着看观音菩萨能给出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观音菩萨又向玉帝行了一礼,奏道:“贫僧见到流沙河当下,便知那非阳间之水,以为是阴司哪处泉眼破裂,导致阴间水流渗上阳间。贫僧到访阴间时也有查探,并未见到阴间有泉眼破裂,本想出地府之后,上报天庭,请陛下查个究竟;但之后贫僧在探访同门地藏王菩萨时,无意提起,地藏大德久居地府,对聚阴之物了解甚深,贫僧也未想到,大德竟有渡河之法,当下将此法教与贫僧,今日贫僧弟子惠岸才能有法助唐三藏师徒渡河。此乃大德之功,非贫僧能耐。”

  渡河方法是探望同门无意得知,既不是擅自做主逞能耐,又不是佛祖教导无视天庭,玉帝还能说什么呢?总不能让观音菩萨明知渡河方法还要来问天庭吧,那样岂不是画蛇添足?虽然这话让玉帝无法责怪,但是阴司之水引到阳间毕竟是玉帝意思,否则谁还能有这么大的胆子?而引上来不外乎是为西天取经设一处过不去天堑,观音菩萨有佛旨在身,又不得不过,玉帝希望以此能迫使观音菩萨拿条件来交换。观音菩萨是心知肚明,却故意装着糊涂,这点玉帝也是知道的。

  玉帝微微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又说道:“那可真是万幸啊,也望取经人今后之难都能得大德相助。”

  玉帝言下之意,观音菩萨听得明白,于是回道:“只此一回,绝无下次。”

  玉帝笑问:“千山万水便是千难万险,取经人要行十万八千里,菩萨何以保证?”

  观音菩萨合掌行礼,回道:“贫僧决意长居南瞻部洲,已改‘梅岑岛’为‘普陀珞珈山’。”

  玉帝闻言,笑而不语,观音菩萨知道玉帝乐意接受自己提出的这个条件,只是觉得还是不够。于是直言说道:“陛下在流沙河为贫僧留的题目,贫僧现在作答,为时尚早,贫僧另有一处地方,可答与陛下。其实答与不答,答案都在陛下心中,陛下所想要的,不过眼见为实罢了。”

  观音菩萨这番说完,玉帝的笑容终于不仅仅只是挂在嘴角,眼睛里也泛起了笑意,又问道:“菩萨欲在哪处与朕答案?”

  观音菩萨却不回答,只是施礼回道:“陛下请恕贫僧今日尚不能答。”

  玉帝看着观音菩萨,也不说话。半晌过后,玉帝从御座上起身,一步步地踱到观音菩萨面前,直面盯着他,面上挂着微微笑容,对观音菩萨说道:“那朕就不留菩萨了,菩萨保重。”

  “贫僧谢过陛下,贫僧告辞。”观音菩萨说完,又向玉帝倾身行了佛礼,而后面圣后退三步,方才转身离了御花园。

  玉帝看着观音菩萨离去的背影,背起双手,长出了一口气。太白金星也走了过来,在玉帝背后奏道:“陛下,观音菩萨所言虽真,但也需留心。”

  玉帝却并未理会太白金星所言,只是自顾自的叹道:“这佛门之中,朕最欣赏的是观音菩萨,朕最尊敬的是地藏王菩萨。偏偏此次冒犯到朕的是这两位菩萨,真是造化啊。”

  太白金星安慰道:“陛下勿忧,老臣听刚刚观音菩萨话里,她应是已有主意,只是觉得为时尚早,缓些日子,观音菩萨必能给陛下一个满意的答复。”

  玉帝又叹道:“是啊,要不朕怎么欣赏她呢。”

  太白金星:“陛下圣明。”

  玉帝打趣道:“这怎么就圣明了?你呀,恭维话太多。”

  玉帝说完,太白金星只尴尬地呵呵傻笑以对,没有言语,玉帝见他这副窘相也被逗乐了。

  笑过一阵,玉帝说道:“今日事情总算毕了,朕也要回宫好生休息一番,宣旨,起驾。”

  天丁唱宣,九乘金銮起驾,太白金星拜别玉帝,也回仙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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