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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怨

更新时间:2018-06-18 14:36:39字数:2972

冬日,大雪纷纷扬扬下来起来,山上被雪盖了个严严实实。

尽管青老大已经修炼成要但还是抵挡不住本能——冬眠,在冬日之前将自己养的更加肥硕然后挖了一个洞,一头钻进去再也没有出来。

莫文担忧这那些没有青老大看管满天撒欢的小妖们,吩咐了莫鑫一声,穿了件羊皮做成的衣服,带着带着些上山的物品,别着一把砍刀就上了山。

莫文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想着每年秋季忘记藏食物的小妖在冬季风雪中瑟瑟发抖的样子,脚步更加急促。

冬天山上的动物一个个躲得严严实实的,莫文一路上没有发现多少个。

想着那几只肉食妖怪,莫文做到雁过拔毛,遇到什么逮什么。

整个后山几乎都被大雪覆盖了,白茫茫的一片,人是很容易迷失方向感的。莫文提着扑捉到的野物慢慢走辨别着方向着。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突然瞧见前面有一个黑黝黝的身影,僵硬的在雪山上攀爬着。白白的雪,黑黑的身体,对比十分强烈。

莫文身子身子一僵,停在那里。

灵敏的五感告诉他那不是人。莫文将野物往雪地一扔,将砍刀握在手上,将灵气覆盖在双眼上远远的盯着看了片刻,那黑黝黝的身影似乎发现了莫文,扭过头看着他。只有嘴巴的人脸不停的扭曲着,无声的呐喊着。

莫文看的后背发凉,打了个哆嗦,也不敢继续看下去,转身就要离开这里。

黑影瞧着莫文将要离开的身影离奇的愤怒了,全身开始扭曲起来,纤细的双腿扛不住这剧烈的扭曲,整个黑影趴到了地面上,黑乎乎的手指长出了类似指甲的尖锐事物,牢牢的抓着有些松散的积雪,飞快的往莫文这边爬。

黑影越靠近莫文看得越清楚,那是一只刚形成不久的怨。 

人临死之前含有一口怨恨,这口怨恨因意外从尸体上脱落形成怨。怨一旦形成后靠着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茁壮成长。

莫文庆幸他是在这冰天雪地空无一人的地方遇到它。

莫文躲开怨挥过来的爪子,一挥砍刀,啪的一声看到一下子从中间断裂了。

莫文的脸一青,看着气势汹汹攻击而来的怨,直接将缠在他身上的毛线抽出来。轻飘飘的毛线居然被他使成鞭子的感觉,虎虎生风,鞭鞭抽到怨的身体上给它带来急剧的伤害。

这毛线呀,可不简单,这可是一直蜘蛛妖吐出来的丝,有极强的柔韧性,注入灵气后可以当做武器使用。当初莫文是从蜘蛛妖那里半哄半骗弄到手的。蜘蛛丝细小而轻便,因而莫文一直随身携带。

莫文不得不庆幸自己一直将蜘蛛丝带在身上,普通的凡人武器对怨没有起到任何伤害作用。

怨这边因为抵抗莫文它的力量渐渐流逝,而另一边没有新的能量注入,它越打越虚弱。

只有本能的怨毫无畏惧,继续攻击莫文。

最终啪的一声,怨还是被莫文给磨死了,眨眼间便化为虚无消失在空气中。

看着怨爬行过来的痕迹在积雪中若隐若现,莫文心中一动升起了顺着痕迹去看看的念头。

走在痕迹上面,莫文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怨是在人死后形成的,这么冷的天,人都躲在屋子里不出来,这荒山野岭哪来的死人?

顺着怨爬行出来的痕迹,莫文走了一遍,只见白皑皑的积雪,什么也没有看见。

咦,不对。其他积雪都是厚厚的人,为什么那个地方的积雪如此之薄,莫文走了上去,小心翼翼的将积雪扒开。

只见村子中的莫山林躺在雪地上双手抱着一小把木柴,双眼瞪的圆圆的,怒视着苍穹。

莫文轻轻一推,莫山林僵硬的身躯说明他早已经离开人世。

这一下子莫文顾不上山中的妖怪了,也顾不上那些捕捉到的野物,将莫山林从雪地里挖了出来,往背上一放,半背半拖带回了村子。

莫家村村长家,一家人正围着火盘闲聊着。刚刚入冬不久,年迈的村长早已经不管村子,慢慢将手中的权力移交给秀才儿子莫观海。趁着这难得空闲的时间,老村长便将自己当任村长的多年经验一一传授给儿子。两人正说的起兴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敲门。

莫观海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出会有哪个人会过来。他打开门,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浑身哆嗦了一下。

看着站在门外吹着冷风地莫文,莫观海眨了眨眼睛,奇怪的问道:“原来是阿文呀,你怎么来了?” 

“村长,莫山林在山上冻死了。”莫文大声喊道。

“哈?”一直坐在屋内的老村长一听哗啦的一声站了起来,腿脚异常利索的来到门口,视线从莫文身上滑落到他身后。只见一个僵硬的死体正躺在他院子里。

显然莫观海也看到了,满脸震惊,结结巴巴道:“那,那是,山林叔?”

老村长一把推开挡在他前面的两个人来到院子中,盯着尸体看了半晌,是老山林没有错。

看着纷纷扬扬下起来的大雪,村老村长叹一声,到底还是出事了。

在莫家村,莫山林就是一个可怜的娃。娘亲重病,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娘亲去世后,眼见家里的状况好转,他爹也患上了重病。在绝望之下,莫山林他爹投缳自尽,留下一屁股债给莫山林。

莫山林着实是个干活的好把手,靠着替人家干活,勉强将家中的债务还清。在他二十二岁的时候才讨上一门媳妇。

莫山林他媳妇的家里也穷,而且特别重男轻女。莫山林他媳妇年纪轻轻便帮忙干活,贪早怕黑的,被磋磨的不成人样。年纪到了,没有男人愿意娶像她这模样的女人。

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并不少,她娘扛不住了,直接将她送给乐至今还没有钱娶媳妇的山林。

摸山林的媳妇身体亏损严重,莫山林三十五岁的时候才有唯一的金疙瘩宝贝儿子莫大柱。

夫妻俩对这个儿子也好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农家出生的莫大柱硬生生被养成了福贵人家,衣来张手饭来张口,非梗米不吃,非肉菜不吃,非上好的料布不穿。

两夫妻拼命干才能够负担起儿子高额的开销。

村子里的人看不下去了,劝莫山林两口子不要这样养儿子。现在他们还年轻还可以这样富养儿子,等到年迈大家都干不动的时候,该怎么办呢?指望着养废了的莫大柱?

莫山林两口子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到底还是舍不得让自己的儿子干活受累。

每年冬天之前莫山林都会在家里准备一些柴火。一整个冬天,这些柴火根本就不够一家三口用。没有办法,莫山林只好在冬日里趁着雪停的时候到山上去找。

这冬天找不到食物的野兽都格外凶猛,所以这大雪一落下,村里就没人敢在上山了。

莫山林怕村子里的人阻扰,每年都是偷偷摸摸的上山。老村长见这么多年莫山林冬天进山都没有出事也就没有再警惕。

“小海,让你山林婶和大柱来这里一趟。”老村长吩咐道。

很快,莫观海便带着山林他媳妇和大柱回来。

莫山林他媳妇简直不可置信瞧着躺在地上的莫山林,凄厉的尖叫着:“当家的,你这是怎么啦,不要丢下我们孤儿寡母的,快起来呀,家里的柴火够了,哇……你不要丢下我们呀!”其实今天莫山林出门不久,她便有了不幸的预感。她一直在说服自己以求心安却万万没有想到预感成真。她整个人都垮了,趴在莫山林的身上嚎啕大哭。

一直被避开死亡的莫大柱什么也不懂,手脚无措的看着他娘趴在他爹身上嚎啕大哭,而他爹紧闭着双眼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他不安的踱步来到莫山林的跟前,趁着众人不注意他小声的对着莫山林的耳朵喊道:“爹起来啦,地冷。”

然而那个一直对他笑,买好东西给他吃的爹已经不在了,他不再会在他闹脾气的时候低声下气的哄他,也不会一听到他喊爹无论在哪里在干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回应他。

莫大柱等呀等,他爹还是一动不动的。他开始慢慢意识到了什么,惊慌失措的看着眼泪婆娑的娘。

莫大柱说:“娘,你喊爹醒来,他不听我的话了。”

他娘却一把抱住他,哭喊道:“大柱,你爹走啦,丢下我们,他走啦,呜呜呜,他再也不会醒来了!”

哐当一声,莫大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作孽啊!”老村长站在满天的雪花中摇着头悲悯的长叹一声。

莫大柱他娘倒了下来,莫大柱在村民的帮助下完成了他爹的葬礼。

谁也没有想到之前被认为养废了的莫大柱在他娘倒下后直接扛起了整个家,虽然笨手笨脚的,但是到底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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