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祭奠

更新时间:2018-02-14 23:22:35字数:2015

今天是冬月初五,也是张秩景他娘的祭日。

  一大早张秩景就起床忙碌了起来。把昨天剩下的一点猪肉烧了,又做了几个小菜,提上昨天买的水果,香火纸钱就往他娘的墓地走去,老头就这么看着他跟着他。

  昨天停了一天的雪杨柳镇,今天又开始下了起了鹅毛大雪。镇子里的人看见又开始下雪了,都窝在家里生火起暖。路上没人,只有这一老一小在被大雪覆盖的路上留下一大一小的脚印。

  杨柳镇的墓地在西山的山腰处,张秩景的爹娘也都葬在这里。用了2个多小时,两人才走到墓地处。张秩景的头上眉毛上都覆盖上了一层雪,而老人身上滴雪未沾,张秩景也看到了老头的奇特,但一想到老头是高人,也就没有那么吃惊了。

  走到墓地口的时候,老头没有继续跟着,只让张秩景独自进去。

  张秩景走到他娘的墓地前。墓地也被大雪包裹了,张秩景把东西放下,把墓碑上的雪清扫了,上面只有几个简单的字:杨柳镇张氏张月茹之墓。说是墓碑,其实也就是一块大一点的石头,把正面背面磨平了,再削成长方形,定在墓地前。这还是张大爷见张秩景可怜,托人给弄的。

  张秩景抚摸着墓碑,轻声道:“娘,我来看你了。”

  张秩景把饭菜在墓碑前放好,把香点上,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再把纸钱烧了。他也不知道这种祭奠方式对不对,只是看别人家都这么弄的,也就学了过来。

  看着纸钱在雪地上一点一点的燃烧,张秩景的心也跟着烧了起来。

  “娘,我要走了,跟着那个老爷爷去学本事。”说着还用手指了指墓地口的老头,还把身子挪开了一点,好像这样能让他娘看到老头。

  “那老爷爷有大本事,昨天晚上,老爷爷跟我说他要收我为弟子,当是我只是觉得他好神奇,没想其他的,我也不想离开杨柳镇,因为我走了我以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见到你了。但我又觉得他说的话很对。”

  “娘,你不知道,从你走了之后,巷子里的很多人对我都很好,特别是胖墩家,张大爷他们。我也想以后好好的报答他们,老爷爷说只有能力强了才能更好的报答别人,而且娘你说过要我去外面的世界,不要窝在这个地方,所以我就答应了老爷爷,跟他去师门。可是,娘,我真的好舍不得你,真的好想你。”张秩景早已泪流满面。

  “娘,我走了,我以后会再来看你的。”张秩景说着又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去往他爹的坟前。

  在他爹的坟前也是磕头上香烧纸钱,虽然对这个男人没有任何印象跟记忆,但那也是他爹,他生命的一半是这个男人给的。

  做完这些,张秩景来到墓地口,站在老头身边开口道:“老爷爷,我们走吧。”

  老头没说什么,只是怜爱的模了模张秩景的头。

  回到杨柳镇的家里,张秩景找来了两页纸跟一只铅笔,对老头道:“老爷爷,你能帮我写两封信吗?”

  “当然,要写什么?”老头接过纸跟铅笔。

  “一封写给胖墩哥,一封写给张大爷。”

  老头就按张秩景的意思写了两封信,大致意思就是告诉胖墩他要走了,去外面学本事,叫他不要担心,以后还会回来的,然后给他买他喜欢的东西,还叫他把另外一封信交给张大爷。另一封写给张大爷的也差不多,也是叫张大爷不要担心,还请他帮忙照顾家里的田地,那是他父母留下来的东西,以后再给他买他喜欢的茶叶等等。

  看着老头写完,张秩景接过信,放在小木桌上,用一截小木枝压住。胖墩经常会来家里,他来了肯定能看到。

  做完这些,张秩景留恋的看了看屋子,对老头道:“老爷爷,我们走吧。”

  出了门,把门带上,但没上锁,胖墩会帮他锁的。

  两人出了门就往南山走去。

  杨柳镇与外面联通的一条路是在南山上,因为南山没那么高,也没那么陡峭。而且离杨柳镇最近的县城就在杨柳镇的南边,但也有几百里远,小县城叫宣威城。张秩景曾听巷子里的老人说起过,县城里高楼大厦的,很是向往。镇子里是没车通往外面的,使有也只有赶集的时候,从外面进来的小货车,但也很少,路程太远了,来杨柳镇一次不划算。

  两人走出南山的时候,张秩景气喘吁吁,早已累得不行。反观老头面不红,心不跳,气不喘。张秩景虽然气喘吁吁的,但还是咬牙坚持。看着张秩景也快到了极限,再加上天色也不早了,要是晚上没赶到县城里,两人就只能在这荒山野岭露宿了。对老头来说在哪里都是一样,但小小年纪的张秩景肯定吃不消。

  “小秩,到我背上来,我背你,这样会快一点。”

  张秩景知道老头本事大,而且他确实也走不动了,也就没有勉强,见老头蹲下身也就趴到了老头的背上。

  老头站起身,走了起来,脚下生莲,越走越快。

  趴在老头背上的张秩景感觉没那么冷了,还挺暖和的,比在家里烤着火还舒服,而且也没丝毫感觉到颠簸。看着两边的树木不断的后退,张秩景知道这是老头的速度快的缘故,背着自己还能这么快,张秩景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其实张秩景不知道,别说背他一个小孩子,就是背上一小座山老头也能比这个快。老头是怕张秩景身体吃不消,故意放慢了速度。

  张秩景一大早起来去祭奠父母,又走了这么多的路,早已心力交瘁,就在老头背上沉沉睡去。还做了一个梦,在梦中他娘在山的另一边,他在雪地里不段的奔跑,向着他娘跑去,越跑越快,还能像老头这样在雪地上如履平地。跑到他娘面前的时候,他娘还对着他笑了,他也笑了。睡梦中的张秩景的嘴角也不由有了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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