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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授旗授枪

更新时间:2018-02-14 18:46:45字数:5309

同治一年(1862年)五月,经过三个月的艰苦队列和器械训练,华军前期训练终于结束。

当日晚上,全军将士集体会餐,并允许喝酒。三月滴酒未沾的老酒鬼们见到餐桌上摆着成瓶烧酒时,乐坏了,疯了似嗷嗷直叫,军营里顿时喧闹起来,所有华军官兵尽皆狂欢。

次日,领到赏金的官兵集体放假。憋了三月有余的士兵们象洪水般涌出军营,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大多直奔青楼。

上海滩的窑姐忙坏了。

第三日,刚刚起床的士兵们被长官集体轰到河里洗澡。

只见河面上皆是白花花,赤条条的年轻汉子,撩水搓泥,翻滚嬉笑,将河中鱼虾蟹鳖惊得半死。平日里这些士兵虽然也是要天天到河里洗澡,但如此规模集体洗澡还是头一回。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当士兵们洗浴完毕后,竟不容许穿衣服。皆光着身子,在长官的带领下,排队走向操场。几千裸体汉子聚在一起,阵势当真惊人,后世那些所谓裸体集会比起这般阵势,怕是要羞得无地自容。

操场早已摆好几十张长桌,堆满衣物。

长官们指挥的士兵依次上前领取衣物,傍边自有另外的长官指导如何穿戴。

张六初今年18岁,湖南人。前两年家乡闹灾荒,父母双双饿死,便随同村兄弟刘狗顺投了曾大人的湘军。凭借几分小聪明,被刘大人选进洋枪营,后来和长毛打了两仗,幸运弄死两个长毛,混了个把总,便有手下孝敬,日子过得舒坦。谁知好日子没过几天,刘大人又带着自己和部分弟兄投了什么滇贵平叛军。

滇贵平叛军可不好混,别说自己小小把总,便是那些军校;副尉皆统统成了大头兵,成天价排队列;拔正步;长途越野;钻匍匐网;攀绳;翻越障碍......,累得贼死,要不是看在伙食好,每月有一两银子辛苦费,早不想干了。

后来指挥使大人亲自带人推行每日识两字运动,教大家读书识字,宣讲奖惩制度,纪律条例,以及今后各级官职和士兵的军饷数额等等,并告之大家训练成绩;识字程度与官职挂钩。张六初便有了盼头,每日里拼命训练识字,指望着混个班长,每月有3两银子军饷,那可是份令人砰然心动的饷银。

再后来,白大人又领着大家唱歌。张六初渐渐明白这支军队是人民的军队,非但不能打骂欺负百姓,还要帮助百姓干活儿。打仗是为了民族,为了国家....。

前日,训练终于结束,众人喝酒吃肉那叫痛快。昨日,军营放了大假,张六初也弄了个窑姐耍了几回,爽!可今日长官葫芦里卖什么药,倒让自己颇费心思,在怎么着,也不能让大伙儿光着屁股操练啊。莫非昨日有人玩窑姐没付钱?人家找上门了?后来看见成堆的衣物,才明白要换新装,心里那个乐啊。

张六初!唱名官喊道。

到!张六初条件反射一般大吼一声,撅着光屁股向前几步,来到桌前。

坐在桌后长官抬头看自己一眼,随口说句二号衣服,便有人捧来一个大包,听那长官吩咐道:“到右边去,那里有长官指导你如何穿戴。”

待到张六初赶到右边那堆人里,却见夕日那个黑霸王铁柱朝自己走来,吓一跳,不知如何是好。

王铁柱夹手抢过自己手里大包,当下打开,从里面一件一件往外拿出衣物,边拿边说道:“瞧好了,这是军上衣,三件。这是军裤,三条。这是军用毛衣,一件。这是衬衣,四件。这是裤衩,四条。这是军靴,两双。这是袜子,三双。这是武装皮带,一条。这是军帽,两顶。这是军用水壶,一个。这是饭盒......。这是军毯,一条。这是牦牛防潮垫,一条......。

张六初听得头昏脑涨,手足无措,当兵也算两年,却从未碰到有如此多物件。耳听着王铁柱口中说着什么肥皂;毛巾;刷牙粉......,彻底晕了。待到王铁柱大吼一声,小子,想什么呢?方才清醒过来。王铁柱看自己一眼,又接着说道:“小子,我给你展示一下衣物如何穿戴,都有什么用处。”说着,拿起条裤衩丢给自己,喝道:“穿上!”

待到张六初依着王铁柱指示穿戴完毕,黑霸王歪着头打量一番,笑道:“嘿!没想到你小子还是衣服架子,穿上这套军装还真有点儿人模狗样。”不过,这家伙的笑脸比哭还难看。

......。

此后两日,终日整理内务,熟悉装备。军营里传出消息,24日那天将举行授旗授枪仪式。所有人均兴奋异常,充满期待。张六初也突然发现,自己当兵吃粮两年,却从未有过这般兴奋,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再往后,部队进行了整编,成立了团连班等单位。临时任命各级官长,只待授旗授枪仪式上正式走马上任。

总部教导大队全体出动,训导授枪时,各级长官和士兵的规范口号及规范举止。

张六初没想到黑脸霸王竟成了自己的临时连长,难怪他那么热心帮自己演示新式军装和装备(本来发放衣物等事物由后勤处和教导队负责,但王铁柱因第一个试用新式军装和装备,因此也调来帮忙)。自从这家伙被副指挥使大人教训过后便换了个人似的,训练刻苦认真,再未打骂过周围弟兄。

更让张六初没想到的是,自己由于各项训练成绩优秀,竟被任命为临时排长,而曾带自己出来当兵的同村大哥刘狗顺反倒成了手下班长。

同治一年(1862年)五月二十四日下午,齐楠归和李翰章等人早早来到阅兵台上等候。

部队在各级长官带领下,从四面八方跑向操练场集结,于洪亮口令中,迅速列成一个个整齐方阵,昂首挺胸,站姿标准,已初具现代部队的基本素质。

齐楠归满意地点点头,颇为欣慰。唯一让他咽喉在梗的是,士兵头上长辫子实在扎眼,似乎有了这根辫子,旧式军队的影子便永远挥之不去。唉,没办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自己跟朝廷官员打交道时不也是弄根假辫子应景。

“哼,只有机会,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把辫子剪了。”齐楠归心里恨恨骂道。

着新式服装的华军将士整齐划一,威武之极。

惟独李翰章穿正式朝服,颇有些鹤立鸡群。

李翰章因李鸿章和曾国藩联名保举,已被朝廷授予正三品官衔。

令人好笑的是,在整个华军中,仅李翰章一个朝廷正式命官,领取朝廷饷银。其他将士皆在野之士,刘子龙等人属乡练湘淮军中下级军官,并不在朝廷编制序列内,而炮痴迷已辞去官职,齐楠归则是挂名正四品翰林院学士。

如果指望这样的军队替朝廷卖命,岂不滑天下之大稽。

二时整,华军正式成立及授旗授抢仪式开始隆重举行。

司仪,教导队长白风华大声吼道:“ 全体都有~~!立正~~!”

场上几千名官兵脚后跟一并,昂首注目。连台下几十名洋教官也同时立正。

几千双军靴同时相撞,发出整齐喀嚓声,煞是撼人。

白风华随即转身,跑到李翰章和齐楠归齐二人面前,举手敬礼,喊道:“总指挥使,副总指挥使,全军人员3088人,实到3088人,请长官训话。”

两人举手回礼。齐楠归是标准后世解放军军礼,李翰章行得却是大清朝的拱手礼。

齐楠归朝李翰章点头示意,李翰章向前几步,大声喊道:“我宣布,华军于同治一年六月二十四日正式成立!”

全体官兵齐声高呼,华军~~!华军~~!华军~~!

李翰章待到欢呼声平息,又大声喊道:“兹任命,齐楠归为华军第一师师长,授予少将军衔。”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所有将士山呼海啸般呐喊起来。

面对如此雄壮军威,李翰章倍感强烈威势冲击,不禁心潮澎湃,百感交加。这与自己当初在湘军中担当钱粮帮办仰息别人之下的滋味,简直天壤之别。再次对自己兄弟齐楠归佩服得五体投地。正是他,带给自己眼前所有一切。

正当李翰章神情恍惚之际,白风华又是一声大喊:“请华军总指挥使李翰章阁下为华军第一师师长齐楠归授军衔;配刀,授华军军旗;华军第一师军旗。”

有人递上四颗镀金立体五角星,李翰章将四颗金星一一别在齐楠归早已缝制好的金丝镶边的硬式领章和软式肩章上。

接着又有人递上一把镀一颗金星刀柄的将军刀(类似后世马刀),李翰章双手捧刀交于齐楠归。

又有人递上两面军旗,李翰章接过,递给齐楠归。

齐楠归啪地两腿并拢,立正,行军礼,接过旗子。大吼:华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全场沸腾,齐声高呼:华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华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直冲云霄,经久不散。

随后,白风华喊道:“请华军第一师师长齐楠归训话,授团军旗,并宣读第一师连以上长官任命及军衔!”

齐楠归往台前一站,大声吼道:“弟兄们,我们华军是什么军队?”

“人民的军队!”千万条嗓子吼道,声势惊天动地。

“华军为谁而战?”

“为民而战 !为国而战!为正义而战!”

“好~~!我们华军就是这样的军队,为民而战,为国而战,为正义而战。”

“现任命刘子龙为华军第一师第一团团长,授予上校军衔,郑星河为华军第一师第一团副团长,授予中校军衔,两人出列!”

刘子龙两人昂首挺胸,踢着正步,从队列前面走到台上。

齐楠归分别为两人佩上银质五角星,授银质刀柄校官刀。

随后,齐楠归手执第一团团旗喊道:“华军第一师第一团长刘子龙上校接旗!”

刘子龙正步向前三步,立正,敬礼,接旗,大吼:“我宣誓,人在旗在!旗失人亡!”

全体一团官兵齐声宣誓,人在旗在!旗失人亡!

两人护旗退回本团阵首。

齐楠归又依次任命;授予二团团长吴焕章,副团长韩德贵等人,炮团团长宋文宣,副团长文厦勤等人,军衔;军刀,及军旗授旗仪式。

授予侦察大队大队长李经风;副大队长曾蒙过等人,教导大队大队长白风华;副大队长刘晓光等人,辎重营营长方项林,副营长孙梦昌等人军衔和军刀......,各部连以上级别的参谋官;后勤官,以及各连连长的任命和授衔。

任命;授旗;授衔;忙活儿整整一个小时,才告结束。

各团团长随之开始任命各排长;班长,并授予军衔。各连连长授予士兵军衔。

所有任命授衔完毕后,各部队又重新整装列队。

片刻后,白风华又大喊:“下面,授枪仪式开始!请华军第一师师长齐楠归为全体华军将士授枪!全体立正~~~!”

齐楠归之所以不辞辛苦,对华军每名将士亲自授枪,就是为了确立华军性质,这是一支他齐楠归亲手建立得新型军队,而不是大清朝的附庸军队,通过自己亲手将一把把最先进的武器放到士兵手里,他相信华军每一名士兵都会牢牢记住这点。

走下讲台,齐楠归来到队伍面前,从第一团开始授枪。

第一名自然是刘子龙。

齐楠归手捧斯达尔式ZUO轮手枪,大声说道:“刘子龙团长,望你团早日建立功勋,荣获老虎团称号!”

刘子龙啪地立正,吼道:“师长放心,第一团必得老虎称号!”接过枪。

......。

授枪至第一团第一连第一排时,齐楠归捧一支1863斯宾塞型后装来复步枪对张六初说道:“少尉,枪如士兵的眼睛,要象爱护自己的眼睛一样爱护手中的枪。”

张六初按授枪训导词立正回答道:“勇猛杀敌!人在枪在!枪失人亡!”

此番标准回答轮到一排一班长刘狗顺接枪时,却因惊慌,回答道:“勇猛杀敌!枪在人亡!枪失人在!”

气得一旁张六初牙缝直痒痒,自己这个大哥实在不争气。也是,如果刘狗顺脑筋灵光,如何才混成班长。

齐楠归微笑拍拍刘狗顺肩膀,说道:“上士刘狗顺,别紧张,我丝毫不怀疑你的杀敌决心。”他并在意这些朴实士兵出错,毕竟授枪只是种形式,不代表战场上杀敌勇敢不勇敢。

此种洋相在授枪时闹出不少,许多士兵不是答错,便是面红耳赤,张口结舌,直楞楞立正站在那儿。不得以,只得由身边长官代答。不过,尽管笑话百出,所有将士尽皆面容严肃,眼中均放射出神圣目光,并无一人哄笑。

这让齐楠归十分感动。

人们常说,一支部队的主官性格代表着一支部队的风格,这话不假。相对于第一团将士的粗旷狂放,第二团将士们却显得冷峻沉稳。第二团团长吴焕章上校在接枪时面无表情,仅冷冷说了一句:“师长,狼头给我留着。”而炮团牛则牛皮哄哄,身为团长的宋文宣上校大大咧咧说道:“师长,咱炮团就是你的眼睛,指哪儿打哪儿,你说打掉对方的MING根子,炮团决不留下一寸。”

所有仪式完毕后,白风华又高声喊道:“全体华军~~,立正~~~!”

所有将士持枪立正,昂首挺胸。军旗招展,枪炮林立。

“唱华军军歌。向前,向前~~~,向前~~~,唱!”

所有将士放声齐吼,雄壮的华军军歌响彻云霄。

向前!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脚踏着祖国的大地,   

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   

我们是中华民族的儿女,   

我们是中华民族的武装,   

从无畏惧,   

绝不屈服,   

英勇战斗,   

直到把敌对势力消灭干净,   

中华民族的旗帜高高飘扬。   

听!风在呼啸军号响,   

听!华军军歌多么嘹亮!   

弟兄们整齐步伐奔向杀敌战场,   

弟兄们无惧牺牲血染沙场,   

向前!向前!   

我们的队伍向太阳,   

向最后的胜利,   

向着祖国明日的辉煌!

注:

华军军衔条列:列兵,下等兵,上等兵,下士,中士,上士,准尉,少尉,中尉,上尉,大尉,少校,中校,上校,准将,少将。

以下为华军今后发展军衔:

中将,上将,大将,元帅,大元帅。

职务对应军衔条列:士兵军衔对应列兵;下等兵;上等兵;下士;中士,上士。副班长军衔中士。班长军衔上士。副排长军衔准尉。排长军衔少尉。副连长军衔中尉。连长军衔上尉。副营长军衔大尉,营长军衔少校。团参谋长军衔少校,团后勤处长军衔少校,团政训处长军衔中校。副团长军衔中校。团长军衔上校。师参谋长军衔上校。师后勤处长军衔上校。师政训处长军衔上校。副师长军衔准将。师长军衔少将。

以下为华军今后发展职务对应军衔:

军参谋长军衔准将。军后勤部长军衔准将。军政训部军衔长准将。副军长军衔少将。军长军衔中将。集团军参谋长军衔少将。集团军后勤部长军衔少将。集团军政训部长少将。集团军副司令军衔中将。集团军司令上将。方面军参谋长军衔中将,方面军后勤部长军衔中将。方面军政训部长军衔中将。方面军副司令军衔上将。方面军司令军衔大将。荣誉军衔,元帅,大元帅。空军;海军职对应军衔条例待成立之日起另行颁布。

华军军官任命条例:每级单位任命下两级军官,并报上级备案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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